刘闲将男人提出去:“走,快点走。”
男人忽然道:“刘哥,我,我裤袋里有块手表……”
刘闲舔舔嘴唇:“大哥给你的?”
“不是,是我老婆送我的。”
刘闲一摸还真摸出块表,眼睛一亮:“哎呀,还是浪琴呢。”
他自然地将手表塞回口袋。
男人看到这一幕忽然想到自己曾经也想将这块表给一个帮过他们一家三口的人。
农场附近的公路上总共有两条岔口,一条通向雾清市,一条通向林水市。
当时,他们一家三口想要前往较近的林水市。
可谁也没想到半路遇到截道的团伙。
那些人抢了他们的车子和物资,抓着他儿子脖子逼问他们从哪里来,他正想编造谎话,可他老婆太害怕儿子受伤将农场的所在位置说了出去。
而且还添油加醋说农场的物资丰富。
那时他想打断也晚了。
他太了解这个世道。
整个林水市和雾清市的好人应该都在农场里。
遇到这些人无论说实话还是谎话他们只有死路一条!他老婆怎么就那么蠢!
从那天开始,他就再也没见到老婆和儿子。
男人强忍着哽咽,轻声说:“刘哥,能不能把我手上的绳子解开,我,我知道错了,不应该骂大哥。”
刘闲看他一眼,动手将他的绳子解开:“这就对了,你要顺着大哥,大哥可是很喜欢你的,而且你老婆说你们很熟悉那个农场,过两天抢基地你可要多多为大哥分忧啊,你老婆孩子可都等着你呢。”
男人连连点头:“我,我肯定为大哥分忧!”
他被关在黑暗的皮卡车厢里。
到处都是浓郁腥臭的血腥味。
男人闭眼。
他老婆和孩子应该都没了。
车子长途跋涉将近一个小时,停在林水市的一处大型加油站。
一群男人说说笑笑下来,刘闲打开皮卡车门,嘴里叼着的烟掉了下来:“人呢!”
听到动静的人都围过来:“谁不见了?”
“陈方顺不见了!”
郑辉大步走过来,将车厢的门重重打开:“我让你捆好他的手脚,你他妈捆了吗!”
刘闲不自觉摸了摸腕间的手表,挺着胸膛道:“大哥,我捆了啊,我真捆了!”
“你捆了他,他怎么不见了!”郑辉怒吼。
外面的动静让加油站里面的小弟们都跑出来。
刘闲重重跪在地上,仓皇抬头:“大哥,我真捆了!你相信我啊!”
郑辉捏了捏拳头,想到马上争夺基地需要人手也就忍了。
他还是气不过,一脚踹在刘闲肩膀上:“还不赶紧去找!咱们想要拿下那个基地,肯定需要这个人!”
刘闲赶紧起身:“我这就去!”
两辆车子快速驶离。
郑辉一口火气不上不下。
这时听到有车子靠近的声音。
他刚想破口大骂,就看到一辆老式黑车急刹停下来。
小弟们刚准备拿刀去截道,郑辉用手制止:“别,东西都收拾起来。”
车里走出来个高大男人,他显然也注意到加油站里面围满了人。
他很懂规矩,举起双手道:“兄弟,用食物和你换汽油行不行?”
郑辉视线落在男人脸上,又看向副驾驶上瘦削的女人和小女孩。
他扯着嘴角笑了:“行啊。”
作者有话说:
吃饱饱农场要来新人啦!大家猜猜![哈哈大笑]
第69章
罐罐半夜醒过来一次,小孩揉着眼睛翻起身子眼珠四处看。
“咯……”
他睡得迷迷糊糊话也说不清楚,没看到哥哥的时候眼眶周围就腾起红斑。
这时,床底下的小黑狗腾得站起来,狗狗脸放在床上,从喉咙里发出安抚的低声。
小孩慢吞吞打个哈欠,眼眶更红了,他小馒头手握住小黑狗的大耳朵,就这样撅着身子睡了过去。
等到小孩睡熟,一旁的王院长才敢纠正罐罐的睡姿。
大黑狗不吵也不闹,老老实实趴在床底,黝黑的眼珠直直盯着床上的小孩。
王院长打着蒲扇给三个排排睡的小孩扇风,和蔼的目光又落在睡得小脸红扑扑的罐罐身上。
这次重逢他就发现了,这孩子让他哥哥养娇了些。
眼里没有胆怯,没有慌张,根本不像是从福利院出来的小孩。
老院长叹口气,希望农场一切平安,让孩子们健康长大吧。
罐罐再次醒来的时候闻到甜甜的,温暖的蛋挞香气。
眼前也是最熟悉的温馨小家。
“哥哥!哥哥!”
穿着小老头白汗衫的小孩利落地翻个胖滚,想要倒车下床。
魏承闻声从洗手间出来,炸毛罐罐机也成功着陆。
他光着小脚丫哒哒扑过去抱住哥哥的腿,仰着圆脸蛋:“哥哥,有蛋挞味道!”
魏承精神不错,但长时间扣动扳机,他的手指实在太过酸痛,也不敢抱罐罐怕摔了小孩。
他捏捏罐罐胖胖小胳膊,蹲下来笑道:“对,给罐罐烤了蛋挞。”
罐罐手舞足蹈欢呼,冷静下来后小手点了点:“哥,你头发湿湿。”
“嗯,哥哥昨晚出了很多汗,早上醒来就要洗个澡。”
他牵着小孩来到楼下,茶几桌上已经摆着两个碗口大小的蛋挞和热好的牛奶,还有两份番茄剪刀面。
罐罐坐下来吃香香饭,魏承就拿过一旁的米老鼠盒子给小孩扎头发。
他把米老鼠盒子打开后送到罐罐眼前:“今天扎一个小狗花好不好?”
罐罐捧着大蛋挞啃啃啃:“好噢。”
两个小花总是会散,魏承想着他今天应该没有那么充裕的时间随时给罐罐扎头发。
如果那伙人真的与陈方顺狼狈为奸,那么他们人手不足的秘密就暴露了。
正所谓趁他病,要他命。
那群人今天肯定会袭击农场。
昨天杀了整整一夜丧尸,他和两个叔叔也是一夜未眠。
还好他们平常干力气活又吃得比末世前还好,每个人的身体素质都很不错,不然怕是要彻底累瘫。
灌了瓶葡萄糖后才回来休息。
魏承身体年龄小,可灵魂是个经历过最凶险末世的成年人,他精神很不错,心里还惦记罐罐,所以一点困意也没有。
他边想着策略边小孩扎小揪揪。
这时,一个像被小老鼠啃过的大蛋挞就怼了上来。
罐罐小手捧着:“哥哥,快吃!甜呢!”
蛋挞酥皮边边被啃掉了,剩下奶香奶香的蛋挞芯。
魏承低头咬了口:“好吃。”
罐罐哈哈乐,继续投喂:“好吃哥哥再吃!”
魏承又咬了口,笑道:“罐罐吃,你不是最喜欢蛋挞芯了。”
罐罐嗷呜咬了口饱满黏稠的蛋奶黄馅,小脑瓜香得直摇:“好好吃噢!”
魏承拿着纸巾擦擦掉在他衣领上的酥皮,笑道:“等过段时间,哥哥教你做蛋挞,到时候分享给小朋友们吃,好不好?”
罐罐兴奋点头:“好!宝宝要做蛋挞!”
等罐罐吃过早饭,魏承牵着他去找王院长,他道:“罐罐,哥哥今天没有时间陪你玩,你和院长爷爷小跳他们待在一起好吗?”
罐罐抬着脑瓜:“哥哥干什么去?”
魏承想了想,如实道:“有坏人想要抢走我们的家,哥哥要核心区外巡逻。”
“有坏人!”罐罐对坏人这两个字很敏感,他小脸绷紧,奶凶奶凶道:“宝宝也去打坏人!坏人逃不过宝宝的拳头!”
魏承很少拒绝罐罐,可这种危险情形不是惯孩子的时候。
他哄小孩道:“宝宝过两天和哥哥一起巡逻行不行?今天就让哥哥打打坏人!”
罐罐:“过两天是哪一天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