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连不迭地点头:“我说,哥,我都说!”
沈正去处理尸体,魏承道:“走,往山下走。”
“好好好,我走,我走。”
“你们的基地在哪儿?”
“林水市加油站,离着你们的农场有一个小时的距离。”
魏承又问:“你们有多少人?”
胖子发抖道:“我,我记不清,这个我真记不清。”
听到扣动扳机的声音,胖子大喊道:“等等!等等!我算算,让我算算……”
“大哥,刘闲……”
胖子断断续续说了二十五个人名,又咽咽口水:“还有几个是大哥的男朋友女朋友。”
魏承嫌恶皱眉:“几个人?”
“三个,不,不还有一个新来的,四个,对四个……那个男的老婆被当成血包了,他孩子跑了,他还在,这次行动大哥带他来了,大哥想让他卖惨,让你们打开门,可这个人不同意,挨打也没同意……”
魏承稍稍一顿,陈方顺的老婆死了?陈小明跑丢了?
他说:“你们有什么武器?站内汽油还剩多少?”
“我们有砍刀,斧子,撬棍……没有枪,汽油都和罐头厂换物资了,还有一辆柴油油罐车被大哥开到一个很隐蔽的地方,除了他和刘闲,谁也不知道。”胖子为了活命断断续续道:“他,他说要用这个油罐车和守望者社区换枪……”
油罐车?
很好,是他们的了。
魏承听到身后有脚步声。
沈正朝他点头,示意那具被抹脖的尸体已经处理了。
沈正踹胖子一脚:“跑起来!我们时间很急!”
跑了四十分钟才到山的另一面,一条山泥路在两座山之间夹缝生存。
这里有辆无牌车,应该是加油站团伙留给胖子和鸭舌帽的车。
沈正上车检查一番,对魏承说:“上车。”
魏承先让胖子上,他紧随其后。
这一路上胖子将加油站的事情巨细靡遗,全部说清,就连郑辉脸上有几颗痣都不放过。
他私以为自己只要多说,那就有活下去的可能。
魏承忽然打断道:“你们总共虐杀了多少幸存者。”
胖子低声道:“记不清了,只要是到了加油站,不愿意交出物资的人都会被杀,愿意交出物资的人要出去找物资,只有听话的才能留下来。”
“你呢?你是一开始就跟着郑辉还是以幸存者的身份来到加油站?”
胖子沉默了:“我,我以前也是幸存者……”
他忽然崩溃了,身子弓起:“小弟,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我以后好好做人,你们相信我……”
魏承神情冷漠。
鳄鱼的眼泪。
车子驶出山路拐进一条公路,路上的丧尸也就多了起来。
不断有丧尸试图扑向车子。
沈正停下车后与魏承对视一眼。
只听车锁解开的声音。
“你走吧。”
胖子被推了出去,他正以为自己逃过一劫,心里想着赶紧去找大哥,不成想还没走两步就被扑到了。
腐臭的气味冲入他的鼻腔,尖细的牙齿刺入他的喉咙。
“啊啊啊啊!救命啊!”
饥饿许久的丧尸一股脑扑了过去。
也许这些丧尸的腹部也有被他们残害的无辜幸存者呢。
沈正快速倒车,调转车头离开这里。
他们将这辆车丢弃,又从安全屋仓库中拿出自己的黑车。
魏承坐在副驾驶道:“他们总共有二十八人。”
沈正点头:“咱们强攻肯定不行。”
魏承刚想说话忽然一顿。
他点开系统面板就看到温馨小家的监控。
有个小孩在沙发上蹦蹦跳跳,大声说着什么。
两只小狗在屋子里上蹿下跳。
前段时间灰崽也入驻了个人信息板块的萌宠栏。
魏承点开监控上方的小喇叭,罐罐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不过沈正听不到。
“哥哥!”
魏承没看到小孩脸上有急色,放下心来,笑道:“罐罐?你怎么跑安全屋去了?”
听到魏承的话,沈正先是一惊,后又想明白什么不再多问。
罐罐小手做胖喇叭:“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魏承轻笑:“我办完事情就去回去。”
小孩好像是觉得这样好玩,小手放在耳朵上,像打电话一样:“你去找宝贝吗?”
魏承想到那辆油罐车,轻笑:“那你快祝哥哥找到宝贝!”
罐罐小屁桃脸蛋压出一道肉褶:“哥哥找到宝贝!好人多多,坏人退退退!”
魏承笑道:“罐罐,你为什么会在安全屋,佚叔叔让你进去的吗?有没有被人看见?”
罐罐垂脑瓜,像是不高兴了:“佚叔叔让宝宝进来玩,他和爷爷鸣鸣小跳玩枪枪,宝宝不可以玩。”
练枪?
应该是练小弩|枪。
原本想着建完瞭望塔在带着两个大孩子练小弩。
佚叔叔不让罐罐过去,应该是怕他乱跑再受了伤。
提前躲进安全屋也挺好。
魏承说:“没事,哥哥给你打开电视,你看二十分钟小兵芬克,然后拼一会儿玩具城堡好不好?”
果然,罐罐笑出小牙花,应该就在等哥哥这句话。
“再给自己拿点水果吃,冰箱里的水果哥哥都洗过了。”
小孩双臂打开:“好耶!”
魏承也没关系统面板,就这样一边说话一边看着罐罐。
沈正笑道:“这个可真方便哈,就像是打视频通话一样,有罐罐这个小灵通,咱们还知道农场是什么情况呢。”
监控里,罐罐左手边是大黑狗,右手边是呆萌小边牧,小孩则是边看动画片边抱着比他脸还大的水蜜桃啃。
魏承笑了:“是啊,看着罐罐他们好好的,咱们也就放心了。”
他又说:“先去加油站附近。”
车子在公路上行驶将近三十多分钟,行至一处荒芜田地的时候他们看到路边停着一辆还未熄火的车。
沈正急刹车:“什么情况!”
魏承沉思一会儿道:“先下车。”
二人下车之后按着枪轻手轻脚来到公路边。
沈正快速检查下这辆车,没发现什么不妥之处,等到翻到后备箱时就听承承低声道:“沈叔叔,躲在车后,有人来了!”
他赶紧躲在车后,快速给手枪上膛。
脚步声和骂骂咧咧的声音越来越近。
一个男人破口大骂:“跑啊!你跑啊!你差点害死你爹我!”
魏承微微抬眼,目光一怔,他看到被打得没有人形的陈方顺。
陈方顺好像失去了意识,像只死狗一样被其余两人拖着走。
刘闲掸掸身上的血迹道:“要不是看你有用,老子真想一斧头劈死你!送你和你老婆团聚!”
躲在车后的魏承起身,喊道:“喂。”
这几人吓了一跳,谁也没想到怎么会有人藏在这里。
被打得满眼血肿的陈方顺微微抬头,眼眶渗出泪水。
“什么人!”
那两人抬着斧子就来砍魏承,这时沈正抬枪就干,一枪一个,血雾四散。
刘闲还有几分理智,回身就往蒿林里跑,然而他的速度哪能赶得上枪的速度。
魏承冷漠瞄准,一枪爆头,为民除害。
不应该让他死了,应该先问问油罐车的下落。
沈正跑进田里检查尸体,回来之后道:“承承!你枪法真好。”
九岁,但有二十年用枪经验。
一只血手摸上魏承的鞋子,他看到瘫倒在地的陈方顺抬着满是鲜血的头,艰难道:“对,对不起,对不起……”
魏承轻轻挪了挪脚,道:“不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