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鸣眼睛亮晶晶,看起来也很期待。
罐罐摆摆小手:“宝宝想看沈叔叔!”
王小跳牵着罐罐和鸣鸣的手:“好啊,我们去看沈叔叔!”
三个孩子敲响木屋的门,里面好一会儿才传来动静。
门一打开,三个小孩齐刷刷捂着鼻子。
罐罐两只手指抵住鼻孔,翁声翁气:“叔叔,你洗澡,好吗?”
王小跳更直白:“好臭啊!药味!是药味!”
佚奇将一旁用过的跌打药酒和膏药收起来,笑道:“你沈叔叔后背遭了一大片乌青,这些药虽然味道很大,但是能让他快点好起来。”
罐罐捕捉到关键字眼:“沈叔叔受伤了!”
三个小孩哒哒跑到床边,沈正这时也单手把黑短袖套上了。
罐罐皱着小眉头:“叔叔!你伤痛不痛啊!罐罐给呼呼!”
“不痛,就是一点外伤。”沈正揉揉小孩脑瓜,笑道:“你哥哥呢?”
罐罐小手贴贴脸颊道:“哥哥睡呼呼啦!”
沈正笑说:“好宝宝,让你哥哥休息一会儿。”
一旁的王小跳也着急道:“沈叔叔,你快点好起来啊!你可是我们的老母鸡啊!”
有时沈正和佚奇会带着孩子们做老鹰捉小鸡的游戏。
罐罐不想让自己的宝贝哥哥和最喜欢的沈叔叔做坏鹰,所以只好让一个叔叔来做啦!
佚奇正好洗完手回来,笑道:“我当你们的老母鸡,不行吗?”
三个小孩齐刷刷摇头:“不行!”
佚奇耸耸肩,对沈正轻笑:“听到了?孩子们多喜欢你,以后可不要随便受伤了。”
沈正想到什么,对罐罐招手:“罐罐,你给叔叔跳个扭扭操呗。”
他现在还膈应那个郑辉的眼神。
他其实对同性爱恋并不是一点也不知情,上学的时候追他的男同学比女同学多,不过他母亲那时候确证癌症,他父亲给乔家开车,他又要读书又要去医院陪伴母亲,周末的时候还和好兄弟佚奇去校门口的奶茶店摇奶茶,他哪有时间考虑这些情情爱爱?
也不知道是被郑辉恶心到的后遗症还是什么,就在刚刚佚奇给他揉药油的时候……他总感觉有点不对劲。
现在急需小宝宝扭扭操来净化心灵。
一听要跳扭扭操,罐罐小肉脸美滋滋,还摆上谱了:“说什么呢,宝宝不会跳操呀。”
沈正哈哈大笑,扯着罐罐小手稀罕道:“跳一个呗,叔叔想看罐罐跳。”
佚奇靠着墙壁起哄:“跳一个,跳一个。”
王小跳也喊:“罐罐你会跳的!以前在福利院你还是第一排呢!”
听到有人记得自己光辉历史,罐罐下巴抬得更高了。
小孩根本不用伴奏,摇头晃脑地就起了势。
“摸摸脑袋圆又圆,拍拍小手哗又哗……”
罐罐一边奶声奶气地唱歌一边切换成小马达模式:“揉揉肚肚软又软,扭扭屁股哒哒哒!”
刚刚有多腼腆,现在就有多嗨皮。
宝宝雪白的小胳膊甩成小波浪,又因为肚肚格外凸出,屁股左扭一下,右扭三下的时候整个崽活灵活现,像是胖陀螺成了精。
佚奇都要笑疯了:“这也太有音乐细菌了。”
王小跳兴奋大喊:“罐罐好可爱啊。”
鸣鸣不语,一味掌声鼓励。
罐罐跳完之后还翘了翘小胖脚谢幕:“谢谢大家。”
沈正笑道:“哈哈哈,太可爱了罐罐,还是新屁股灵活啊!快过来让叔叔抱抱。”
罐罐被夸得小脸红扑扑,整个崽都飞到叔叔怀里。
小孩不嫌弃沈叔叔身上的药味,馒头爪爪轻轻拍拍叔叔的肩膀,学着哥哥哄他的语气道:“叔叔,看完宝贝跳舞,你要好好噢。”
沈正不知怎么眼眶一热,轻轻点头:“嗯,叔叔很快就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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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夜风凉爽。
大人穿上雨衣,戴上口罩帽子和塑胶手套正在清理快垒成小山的丧尸尸体。。
一墙之隔传来阵阵欢声笑语和时不时的狗叫。
四个小孩与两只狗狗正在广阔的草场上踢着西瓜球。
孙大力听着女儿的笑声出了神,他脚背一痛,抬眼就看到妻子王素敏瞪着他。
“别偷懒!大家都在干活呢。”
孙大力笑道:“没偷懒,我就是听到玥玥的笑声觉得不真实,这孩子多长时间没这样开心过了。”
素敏垂了垂眼,用力拖着一具尸体扔在皮卡车车厢里:“你吃完饭出去找佚先生说话,其实你女儿吃完午饭就吐了,我给她揉肚子的时候她抱着我哭,说妈妈对不起,她不是故意浪费食物……”
孙大力不忍道:“这哪里是浪费食物,孩子饥一顿饱一顿又太久没有吃到肉,肠胃忽然见到油水就排斥了。”
他又轻声道:“素敏,你是不是想留下来?”
素敏攥着铁锹:“我看到农场的孩子被养得那么好,我想我女儿是不是也有机会吃饱饭,好好活着……”
“我们只要加入一个基地,那就要为这个基地效劳,当初高地庇护所的领导实在太伤人,哎……”孙大力看着一向刚强的妻子红了眼,咬牙道:“你别哭,我其实也很想留下来,我对沈正和佚奇还算熟悉,对农场的孩子也打心眼喜欢,这里的人也没有高低贵贱之分,要是真能留下来也是好事,我下午和佚奇说话,没见他有留下咱们的意思,那我们更不能为难他们。是走是留,我心里也没底。”
素敏叹气道:“先干活吧。”
一旁的魏承也将夫妻二人的窃窃私语听到耳朵里。
还好是围墙钢板墙不是泥墙,墙上的乌黑尸血用水就能冲洗干净,不过他们还是花费三天时间才将围墙附近清扫干净。
这期间没人主动留孙大力一家三口,更没人出言赶他们。
这俩人心里不上不下,只好把力气都放在干活上,他们不仅将钢板墙擦拭锃亮还帮着王院长拾掇核心区下面的玉米苗。
就这一点,让王院长好顿夸,老人么,都喜欢会做农活的年轻人。
这天傍晚,孙大力夫妇心怀忐忑地敲响核心区的大门。
听到他们的来意,佚奇道:“这件事我们两个做不了主。”
素敏点了点头:“农场的主人是那位老人家?”
佚奇起身:“等着。”
夫妻俩对视一眼都有些紧张。
过了会儿门口传来小孩子的咯咯笑声。
佚奇抱着一个小胖宝宝进来。
小孩穿着小老头白背心,两只胳膊白胖白胖,他应该是刚洗完澡,浑身上下都是清爽水汽。
他们身后还跟着一个头发略有湿润的大孩子。
孙大力没多想倒是笑了:“罐罐还没睡觉呢?”
罐罐捂着小嘴乐:“一个叔叔把宝宝从被窝偷出来啦!”
被偷出来还这么乐,看来是真不喜欢睡觉。
佚奇笑道:“孙大力,你想留下来问我们没有用,要这两个孩子同意才行。”
沈正也说:“咱们都是老熟人,一起做过事,也知晓对方是什么人。我们不瞒你说,这个农场是这两个孩子最先发现的。他们是小孩不假,可也是这里真正的主人。”
这话让年轻的夫妻俩都有些惊讶。
孙大力看了看魏承,又看向这么大一会儿功夫就给佚奇编小辫的罐罐。
他认真道:“罐罐,魏承,咱们从高地庇护所认识又在雾清市重逢,我以前是个做快餐的小商户,没什么大本事,但力气还算大,能做个保护农场的人。”
“我老婆和我一起做快餐,她做饭很好吃,什么饭菜她都会做,孩子老人的营养餐她也会,你们愿意让我们留下来吗?”
魏承沉默一会儿,说:“罐罐,你愿意让孙大力叔叔一家三口留下来吗?”
孙大力和素敏的心脏提到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