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清醒几分。
孙大力摸着后脑勺:“两位兄弟说得对,我刚刚太兴奋了。”
一直沉默的魏承忽然道:“守望者社区的人应该不会来了,重机枪解决的精干小队,就是他们这次任务的指挥者。不过以防万一,今夜还是要辛苦叔叔阿姨们继续轮值巡逻。”
“没问题,这里交给我们。”佚奇说:“承承,你和老院长回去休息,我们去外面清点一下敌人的枪支,顺便处理尸体,附近血腥味太大,容易招来丧尸。”
王院长拿着手帕擦擦脸上的汗:“别,让承承回去睡觉,我和你们一起干!”
大家伙都劝着老人注意身体,能不熬夜就别熬夜。
最后还是素敏说:“王叔叔,您可得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您还得看着这四个孙子以后成家生子呢。”
这话一出,老人才没执意去帮忙清扫猎人尸体。
小杏狗则是跟着佚叔叔他们跑出农场。
魏承回到安全屋时,只见暖黄色的小家温馨又安静,云朵形状的沙发上躺着一个抱着小灰狗呼呼大睡的小胖孩。
小花被掉在地上。
两个崽都睡得很熟。
他们还都是需要大量睡眠的小宝宝呢。
魏承刚想上前又看到自己被鲜血渗透的黑手套。
他单手脱掉身上的防弹衣,又拿出茶几下面的小药箱。
褪下手套的时候,魏承感受到一种血肉从手上剥离的疼痛,不过他面不改色,利落地将黏在伤口上的手套扯下来。
右手拇指有一道两厘米的细长伤口,血肉外翻,凝固的血液再次涌流出来。
重机枪第一下的后坐力很强,魏承的手就是那个时候重重碰在下方的锋利的铁片上。
他赶紧抽出两张纸巾按在流血不止的伤口上。
“哥哥……”
罐罐揉着眼睛坐起来,他身边的小灰崽倒是换个姿势继续睡。
魏承刚想继续藏住受伤的手,就见着罐罐飞扑到他身边,小小的沙发还颤了三颤。
“哥哥的手变红,流血!”
魏承自知瞒不过,轻声道:“哥哥没事,只流了一点血。”
他说:“宝宝上楼睡觉吧,哥哥一会儿也去。”
罐罐紧紧抱着魏承的手臂,眼眶通红:“不要,不要,哥哥流血,哥哥疼呢……”
魏承想了想说:“那罐罐给哥哥打开小药箱,好不好?”
罐罐跳下沙发,把药箱打开了,拿出最上面的白色卷布:“这个吗?”
魏承笑了:“罐罐真聪明,就是这个。”
他又从里面挑出消毒水和镇痛喷雾,揭开卫生纸后连续喷了几下,最后又缠上白色纱布。
这期间罐罐一直抱着小手,眼睛红红,一错不错地盯着哥哥的伤口看。
魏承把包扎好的手递给罐罐:“你看,哥哥的手不红了。”
罐罐却扑到哥哥怀里不说话了。
魏承轻轻摸摸小孩脑袋:“怎么了?”
“哥哥……”罐罐小声难过道:“你说宝宝肚痛要和哥哥,叔叔爷爷说,你的手红了,你不说……”
魏承一哑:“哥不疼。”
罐罐皱起小脸:“疼!”
他拍拍自己的膝盖:“宝宝在沙子堆跑,摔倒疼!”
魏承叹了口气,他也不敢说流血不疼的谎话,他害怕罐罐以后万一真的流血了却不和他说。
“好吧,其实流血真的很疼。”
魏承垂眸说:“哥哥以前……自己一个人疼习惯了,别人的关心,会让哥哥觉得太麻烦别人。”而且农场的事情很多,他要做的事情也很多,不想因为他打乱了大家的计划。
罐罐竟然还听懂了大人话,举起小手:“宝宝是你罐罐,宝宝可以知道!”
魏承心里一软,笑道:“嗯,就我罐罐可以知道。农场暂时没有危险,咱们上楼休息吧。”
他刚要弯腰捡起被子,就见着一只小胖手把被子扯了过去。
“让罐罐来!”
魏承有点口渴,目光落在茶几上的杯子上,就见着脚边一阵风,罐罐端着水杯跑过来:“哥哥喝水!”
罐罐还跃跃欲试,想要帮哥哥洗澡。
魏承说:“哥哥自己简单冲洗一下就行,如果你沾上水的话,哥哥还要给你洗。”
罐罐想了想,踮起小脚把自己的小鸭子盆端了下来。
随机挑选一只头顶有簇粉毛的小黄鸭。
“哥哥,这只小黄鸭陪你洗澡!”
魏承笑道:“行,那你去被窝睡觉吧。”
等他冲洗完回到小床上,罐罐还是没有睡觉,一见着他回来赶紧贴过去:“哥哥,你的手疼吗?”
魏承如实说:“有点疼,刚刚不小心扯了一下。”
罐罐一听抿了抿嘴。
魏承赶紧说:“不过没关系,明天一早伤口愈合,哥哥就不痛了,你有的时候晚上吃多了肚子痛,第二天是不是不痛了?”
罐罐挠挠脑瓜,打个哈欠:“是的呀。”
小小的屋子陷入昏暗。
就在魏承正在脑海复盘今晚事情的时候,忽然听到罐罐小小的声音:“哥哥……”
“怎么了?”魏承用完好的手轻轻拍罐罐的小后背。
罐罐嘿嘿笑:“哥哥八个岁来到罐罐身边做哥哥,罐罐三岁小孩的时候就是你弟弟,罐罐厉害不厉害?”
魏承轻笑:“好厉害的。”不过这小孩前几个月学的数数又还给王院长了。
罐罐满意了,小胖腿踢了下新的小花被:“哥哥不舒服要说,罐罐不是别人噢!”
“嗯,罐罐不是别人,罐罐是哥哥……”魏承轻声道:“唯一的亲人。”
太阳升起,农场迎来新的一天。
他们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守望者社区佼佼者吴羌命丧雾清山一事引起轩然大波。
这一场“战役”让整个裕城基地都知道了这个小农场的存在。
也让吃饱饱农场一战成名。
无数闻声而动的幸存者正朝着农场方向而来。
作者有话说:
明天肯定日万,因为我榜单字数还差一万字[爆哭]
第78章
太阳升起,农场迎来新的一天。
罐罐的脑门热乎乎呀。
小孩皱着眉头,小手“啪”一声落在额头上,然后……手背又热乎乎啦!
“有热乎乎追杀罐罐……”
罐罐利落地翻了个胖滚,撅着屁股从松软的被子里拱起来,揉着大眼睛四处看,就看到床头的窗帘露出小枕头宽窄的缝隙。
“是阳光呀!”
罐罐看到哥哥还在睡觉,他侧着身子挪啊挪,揪住窗帘唰一下拉好,炙烤的阳光消失在温馨小屋。
罐罐摆摆小手,非常严肃:“阳光不要打扰罐罐哥哥睡觉!”
小孩又好奇地凑到哥哥面前。
哥哥睡得很熟,受伤的手搭在枕头上,他紧紧闭着眼睛,眼下还有两团青团一样的颜色。
罐罐瞪圆眼睛道:“哥哥变成熊猫啦!”
他想到院长爷爷教过他们的东西,小胖手又往哥哥鼻子下探了探:“哥哥还活着!”
他小脑瓜挤在哥哥胸前碎碎念一会儿,忽然听到什么声音。
“谁!谁在咕咕叫?”
罐罐掀开被子,侧耳听了听哥哥平坦的肚子。
没有声音呀,不是哥哥肚子叫!
他想听听自己的肚子,可是研究好一会儿他也没办法把耳朵贴到自己的肚皮上!
最后苦恼地摸摸自己凸出来的小肉肚,掌心很快传来细微的嗡鸣声。
小孩有点不好意思了,两只小手捂着嘴巴嘿嘿笑:“罐罐肚肚叫啊。”
他倒着从床上下来,特意走到床的另一边穿上哥哥的拖鞋。
两只猪蹄似的小胖脚轻而易举地穿进了黑色大拖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