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们想办法解剖野牛,几个小孩簇拥着罐罐往核心区里走。
“你们想知道,这个牛牛是谁打死的吗?”罐罐像个小国王一样抬着肉乎乎的双下巴。
鸣鸣好奇,他打手势:是谁呀?
晓玥眨眨眼:“是罐罐吗?”
王小跳大叫一声:“罐罐是你打败了那只大牛吗?”
罐罐诚实道:“不,是哥哥和沈叔叔!”
他举起小拳头又晃晃脑瓜:“他们这样,再这样,用了牛牛和虎虎的力量,打败了那只牛!”
“不对!”王小跳虎着眉毛发出质疑。
罐罐掐腰:“怎么不对!”
王小跳非常严谨:“还有佚叔叔呢!佚叔叔最高,他肯定也用了牛牛和虎虎的力量!”
晓玥和鸣鸣对视一眼,心想怪不得这俩人能玩到一块去。
很笨笨呐。
重点不是在枪伤吗?
罐罐回忆一下,又挠挠脸:“一个叔叔也很有力量。”
他从口袋里掏啊掏,掏出一只扁扁的蜻蜓:“你们看,这是一个叔叔编的!”
晓玥小心翼翼接过蜻蜓:“哇,佚叔叔的手可真巧啊,我也好想要一只蜻蜓。”她只学会了蚂蚱,还没学会蜻蜓呢。
大人很忙,不能给我们编蜻蜓。鸣鸣打手势:我们去玩小汽车吧!
“好!”开着小车满草场跑,是孩子们目前最喜欢的游戏了。
孩子们风风火火跑到核心区,一扇窗户忽然开了。
晓玥惊喜道:“爸爸,你醒了!”
窗边站着一个穿着羽绒服的男人。
农场其他人都能正常活动了,只有孙大力伤情最不稳定。
他穿着深冬才会穿的羽绒服,戴着棉帽子和口罩,有截袖口光秃秃的。
孙大力瘦了很多,眼窝有些凹陷,咳嗽两声:“晓玥,外面什么事情这么热闹?”
晓玥说:“承承哥哥还有沈叔叔佚叔叔带回来一只大野牛!”
孙大力笑了笑:“好,真好啊。”
罐罐喜滋滋地跑到窗边,他踮起脚丫,抬着小肉脸:“孙叔叔,你好好吗?”
孙大力下意识像摸摸罐罐脑瓜,可左手的疼痛让他一顿,眼神有几分失望,还是笑道:“嗯,叔叔很好。”
罐罐说:“孙叔叔,你要更好好,要带着罐罐打牛噢。”
孙大力说:“好,叔叔会尽快休息好,到时候带着你们去打更多猎物,好了,你们去玩吧。”
等孩子们活蹦乱跳跑远,孙大力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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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头野牛总共三百多斤,刨去皮,角和骨头,还剩下二百多斤的好肉。
留出一些今天要吃的,剩下全都放在有冰箱的小木屋里。
想着这种肉就是吃个原滋原味,所以中午他们就煮十来块骨头肉和几大块瘦肉以及五花肉。
大桌子上除了肉,就是一碟酱油和一碟香醋。
孙大力都被搀扶着坐下来。
王院长将切好的肉端到他面前:“大力,多吃点肉。”
孙大力哎一声:“您坐着。”
他在看一眼桌子上的人,所有人都没有用异样的对待他。
他又看着他的女儿和其他孩子们一个个香得小脑瓜直晃,满嘴都是油,眼眶忽然一热。
他一定要振作起来,只有好起来才能保护好家人和农场。
作者有话说:
罐罐啃肉,香哭啦!
明天会长一点,这两天又有点忙!
第95章
这野牛肉格外香。
除了几盘白切牛肉,还有一盆满满当当的清炖筒子骨,骨棒裹着软烂脱骨,肥瘦相间的大块肉,两头冒着鲜亮鲜香的骨油,一人再配上一碗洒着葱花碎的炖骨汤,真是解腻又解馋。
以往农场男人多,嗓门大,聒噪得很。
今儿却安安静静,只有大家伙埋头啃骨头嗦油汁的声响。
罐罐围着个天蓝色小狗兜兜,两只小胖手抱着比他脸还大的骨头啃啃啃,没一会儿粉乎乎的脸蛋就变得油光锃亮。
宝宝觉得骨头太好吃啦!
要和哥哥分享!
他馒头手用力抓着滑腻的筒子骨送到哥哥嘴边:“哥哥,借你吃一口!”
魏承放下手里的筷子,低头咬了口,咽下去后笑道:“好吃。”又夹了块肉片递给罐罐:“来,还你一口。”
罐罐期待地晃晃椅子,嗷呜一口咬到香香肉,黑葡萄似的眼珠亮晶晶,好惊喜的样子:“是一个香香味!”
佚奇笑道:“这一只野牛一口锅,当然是一个味道了。”
罐罐小油手捂着嘴巴,呲着小白牙嘿嘿笑:“是罐罐笨笨啦!”
桌上的人笑了一圈,就连着孙大力也被罐罐的童言童语逗笑了。
魏承笑着拿纸巾给小孩擦擦脸蛋:“我们不笨,我们聪明着呢。”
木屋里说说笑笑正热闹着,窗外传来滴滴答答的敲击声。
林相逢正好靠窗,回头一看,道:“呀,下雨了!”
早上阳光晴朗,没想到这么一会儿就变了天。
“玉米还在草场晒着呢。”王院长撑着桌子要出去。
几个年轻人连忙起身,沈正边擦嘴边道:“老爷子,您坐着,陷阱里还有电线铁锹,我们一并给收拾回来。”
话音刚落,天边炸起闷雷,瓢泼雨点凶猛砸下。
沈正他们也顾不得穿雨衣打伞,赶紧快步穿进泛起雨幕。
风干的玉米横铺在白色塑料布上,几个人提着塑料布对角一折,英辉和赵宾就将几十斤玉米收揽走了。
沈正和佚奇就合作着将陷阱深沟里的没用上的电线和铁锹拿出来放好,省得被雨淋过风化生锈。
这一来一往,二人浑身湿透。
等快步跑回木屋就发现这天竟然都黑了。
佚奇抖抖湿透的卫衣,气喘吁吁道:“什么情况,这么一会儿就下冒烟了?”
“别在窗口站着,有风,过来把衣服换了。”
沈正从柜子里翻衣服:“穿睡衣还是短裤?”
他没听到人回答,一站起来后背就贴上宽阔又滚烫的胸膛。
屋子这么黑,两个人的呼吸又离着这么近。
沈正一动,身后的人就把他抱得更紧了。
结实有力的手臂横在他胸|前,那人在他耳边轻笑道:“今儿轮到英辉和赵宾守着瞭望塔。”
沈正身体微颤,很快就有了感|觉。
他口舌干燥起来,紧张又害羞道:“你不是说没有那个……”
“有了。”佚奇闷笑两声:“问大力哥要的。”
沈正脸色腾得红起来,转过身道:“你可真是个人才,大力哥都那样了,你竟然还问人家要……!”
“越是这种情况,就越不能把大力当成残疾人,我问他要这个,都被他逗乐了!”
沈正好笑又觉得丢人:“人家是被你无语到了!”
木屋很黑,可沈正漂亮狭长的眼睛很亮。
佚奇没忍住低头亲了一下,哑声又坏气道:“我和他说,等他好了,我再给他找两盒。”
核心区的五间小木屋距离彼此较远,不站在门口谁也听不到什么声音。
更别说此时天边惊雷频繁炸响,草地溅落白茫茫的水雾。
素敏穿着雨衣回到家:“这雨下得也太突然了。”
孙大力正拍着躺在被窝里的晓玥,道:“我给你冲了热咖啡,喝着暖暖身子。”
素敏看到桌子上冒着热气的咖啡,脸上笑容更甚,她将雨衣脱下挂在门上,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坐在懒人沙发上感慨道:“真好啊,末世也能安安稳稳听着雨声喝着咖啡,我听王院长说,过几天伊丽莎白下奶了,孩子们还能喝到羊奶茶呢。”
孙大力看一眼熟睡的晓玥,他从床上走过来坐下,面露心疼道:“老婆,最近辛苦你了。”
素敏放下咖啡杯,看着瘦了十多斤的丈夫,叹气:“只要你好好活着,我一点也不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