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罐罐比晓玥小,肯定也比晓玥轻,没想到这一抱就差点闪了他的腰。
轻罐了!
“宝宝哥哥说,罐罐只比小西瓜重一点点噢。”
罐罐感觉到相逢哥哥的吃力,有点困惑:“相逢哥哥,你是不是饿啦?”
那小西瓜肯定成精了!
“不饿不饿。”林相逢倒也没那么弱鸡,抱不动一个三十多斤的大西瓜,他笑着颠颠罐罐:“我们罐罐很轻的呀。”
“对呀,宝宝不重的呀。”
罐罐捂着小嘴笑一会儿,又指着裂纹的玻璃窗:“照一照罐罐,照一照罐罐!”
“好,来看看你自己。”
奶油似的小胖宝宝顶着个雪白的厨师帽,小脸白白嫩嫩,两个粉乎乎的大耳朵还露在外面,他一歪头,玻璃窗上的大厨崽崽也跟着歪头。
这时,车厢传来佚叔叔的喊声:“罐罐小朋友,来看宝贝啦!”
“一个叔叔找到宝贝啦!”
罐罐一个鲤鱼打挺就从相逢哥哥身上滑下来,捂着自己的大厨帽,墩墩往车厢入口跑。
几个小朋友听到宝贝,也跟着罐罐一起跑。
王小跳:“罐罐,你头上怎么有个塑料袋?”
罐罐掐腰反驳:“是大厨帽!不是塑料袋!”
王小跳迷糊了:“可是它在响啊!”
魏承落后佚奇一步,观察一下周围环境才拿起铁棍将门卡住。
小朋友们看到佚叔叔带回来这么多好吃的,也不再争论大厨帽和塑料袋了。
“这个是奶酪块,这个是牛肉干,这个是西梅……小孩子不能吃太多西梅,西梅助消化,你们还小,吃多了容易拉肚子。”
晓玥是这群孩子中唯一坐过高铁和火车的,她指着奶酪块说:“奶奶给我买过这个,这个很好吃的!”
佚奇打开奶酪袋子,给几个孩子一人抓一把:“来,一人吃几块奶酪块,等咱们吃完饭再吃牛肉干,好不好?”
孩子们新奇又兴奋地捧着好吃的,齐刷刷点头:“好!”
罐罐看到别的小朋友已经吃到嘴里就有些着急,他研究一会儿还是没咬开,赶紧跑到自己哥哥跟前:“哥哥,打开,打开!”
魏承只给他撕开一个小口。
罐罐上手一摸,很快地就找到快速撕开小袋子的地方:“在这里!”
等吃下一颗奶酪时,小宝宝也能像哥哥姐姐们一样快速打开啦!
小袋子一开就露出黄澄澄,香喷喷的小奶酪。
“是橙子味道的!”罐罐吸溜下口水,踮着小脚送过去:“哥先吃!”
“甜的,哥不吃。”
魏承倚着床铺栏杆看着罐罐笑。
罐罐咬了一小口,蹦跶起来:“好吃的!”
这一蹦跳,头上的“大厨帽”也飘落在地上。
“啊!罐罐的大厨帽!”
地上都是湿润的雪水和泥水,白色的塑料袋已经脏得不能看了。
魏承拦着罐罐:“不急,等会儿哥哥给你缝一个布料的,脏了还能洗。”
罐罐腮帮含着奶酪块,不舍得咽下去,哥哥严格控制他每周的糖果摄入,这样咸甜的奶酪块,宝宝都没吃过呀!
“可是,可是这个帽子是赵宾哥哥给罐罐的!”
“没事的,等会儿哥哥会向赵宾哥哥解释。”
魏承笑道:“对了,罐罐帮沈叔叔做什么好吃的了?”
“火腿炒饭!”
热气腾腾的火腿雪菜炒饭端了上来,大家伙随意找了两张床铺进去吃饭。
老人和孩子坐着吃,几个半大小子站在过道痛快扒饭。
火腿淡盐但格外荤香,腌制过的雪菜有些咸,切碎掺和在炒得焦黄的米饭里,又下饭又好吃。
赵宾猛灌几口白开水:“沈哥,明天咱们还吃炒饭吧,你做的炒饭我能吃一年!”
罐罐和几个小朋友也附和:“吃一年!”
沈正笑:“做也行,就是咱们没有火腿了。”
“啊!?”赵宾难过:“没有火腿没有灵魂了啊。”
“要什么灵魂,能吃饱肚子就行了!”林相逢说:“等进入避难所,你想吃什么就有什么!”
“对对,进入避难所就好了。”
农场的所有人都在乐观期待着未来的避难所的生活。
佚奇放下筷子,边擦嘴边说:“最后一只变异丧尸也不知道猴年马月能抓到,我们死守在这里,总有一天会把存粮吃光,眼看着就要过年了,怎么说也得有几块肉吃,再不济有几盒红烧肉罐头也行啊,小正,明天你带着罐罐和承承去附近城市找一找物资吧。”
沈正一顿,看向魏承。
魏承朝他点了点头。
林相逢对分开行动已经有了阴影,怂怂提议:“大家一起去找吧?我们不吃肉也死不了,节日对咱们来说更是不值一提,佚哥,不要让沈哥和承承出去了。”
魏承说:“我们米面充足,可以饮用的纯净水却不多。最近碰见的水沟河渠到处浮着丧尸的尸体,几乎都是泡尸水,再怎么消毒也不可避免感染的可能。再说山路结冰,大车这几天都开不出去,我们一起行动,只能徒步往外走,那么大车和其他物资都要扔在这里,这样的话损失太大。”他还是补了一句:“相逢哥,你不用担心,我们不会有事的。”
林相逢听罢缘由,点头道:“好,那你们一定要万事小心。”
大家吃过晚饭,又聚在一起分享找到的奶酪牛肉干。
王爷爷看着这些几十年也没变过的火车特产,便回忆起当年的事情。
话头扯起来,就说到小半夜。
每个人都听得很认真,每个人都在心里想,他们国家以前的日子虽然穷,可最起码安定平和,活着就是希望,如今天灾降临,活着不再是希望,而是未知和迷茫。
最后还是王爷爷自己先熬不住了,大家意犹未尽地回到自己的床铺休息。
油火灯把床铺烤得暖烘烘的。
灰崽和小杏睡12床,魏家俩兄弟睡11床。
魏承脑袋上挂着手电筒,他正在给罐罐缝制大厨帽,而小罐罐趴在哥哥身上,汤汤水水地说着天马行空的小孩话。
“哥哥,罐罐长大了,能做你哥哥吗?”
魏承句句有回应,熟练地缝针动作也不停:“不行,因为哥哥也在长大,永远比你大五岁。”
“你是宝宝的哥哥,那你是宝宝的小猫吗?”
魏承平静回复:“是哥哥,不是小猫。”
罐罐擦擦口水,晃着脑瓜:“小猫在哪里,小猫在真真家呀,真真是宝宝的好朋友哟。”
“嗯,有机会再让你们见一次。”
夜色渐深,车厢变得昏暗起来,离着他们较近的几张床铺已经可以听到细微的鼾声。
察觉到怀里的小孩沉沉睡去,魏承也将手里缝好的大厨帽放在一边。
他轻轻拍着孩子温暖敦实的小后背,目光却落在远处的山林里。
到底去哪里能找到最后一只变异丧尸呢?
他们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次日一早,罐罐就发现自己枕头旁边有一顶白色绒布厨师帽,而且帽子下方还有一圈漂亮的金边……
“金边大厨帽?”佚奇竖起大拇指:“魏小罐,你可真厉害,一夜之间就从普通小厨升级到行政总厨了!”
没过一会儿,农场的男女老少都知道魏罐罐升职了。
主要是罐罐臭屁的不行,无论是刷牙洗脸还是吃饭,脑瓜一直戴着这顶总厨帽,不知道还以为是租来的。
还不等别人问,他就小脸云淡风轻,掐着小腰得意翘脚:“噢,没什么的,罐罐升职了,只用了一夜噢。”
全靠他哥手巧能肝。
简单收拾下行李,魏承和沈正就带着罐罐和两条狗狗离开脱轨火车。
他们根本没有打算进入市区冒险,而是决定在深山里待一宿,之后就带着升级到十人座的扭扭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