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灾囤货,幼崽求生(249)

2026-01-24

  老猎人转念一想,笑了:“也是这个道理。”

  他想到什么,揽住平头男人的肩膀:“他们高兴不了几天。”

  “什么情况?”

  老猎人揣了揣手,冷笑:“我听到消息,说是北方崇山避难所的大领导和部队即将进入地下城,以后这里可就不姓周了,一朝天子一朝臣,第一个死的,就是周鼎的左膀右臂!”

  老猎人都知道北方崇山有一处大型封闭避难所,里面的幸存者大多是北城末世前有重要地位的人以及近十万的精英猎人,在决定进入封闭避难所之前,最高领导者派周鼎家族驻守并扩建北方地下城,如今封闭避难所历经十年解禁,那里也不再安全,所以这群人自然会回归地下城。

  平头猎笑道:“到那时候可就有好戏看了!”

  另一面,罐罐带领自己的小队伍跑进第一节铰接车。

  罐罐大手一挥:“坐!都随便坐!想坐哪里就坐哪里!”

  “好酷的车!罐罐你给它取名了吗?”白小河兴奋道。

  罐罐得意掐腰:“它叫小云朵。”

  队友痛呼:“暴殄天物啊!这么酷的车叫小云朵,为什么不叫黑豹!黑狼!”

  罐罐给他个暴栗:“别乱叫,它就叫小云朵。”

  白小河向着罐罐,也跟着叫:“对,小云朵多好听啊!”

  “哇!我怎么记得这辆车刚带回来的时候特别破,怎么现在变得这样酷?”

  “笨,当然是维修过啊!”

  “你们知道什么是高铁吗?”

  “高铁?”

  这群孩子十二年前也就两三岁,有的孩子还没来得及跟随父母亲人乘坐过交通工具,一场毁天灭地的末世就降临了。

  吃饱饱小队最大的孩子今年十八,名叫范青云,他朝着罐罐扬下巴:“小罐罐也不知道?”

  罐罐眨眨眼:“我小的时候和哥哥叔叔在脱轨火车里躲过一段日子,火车和高铁一样吗?”

  “差不多。”范青云又摇摇头:“不过高铁速度很快,环境更好一些。”

  他打量下车厢内部,又上手拍拍座椅,笑道:“就和你这辆车差不多,你哥哥可真厉害,竟然能找到这样好的车。”

  一群半大小子新奇兴奋地到处乱蹿,白小河从人群中挣脱出去:“罐罐,你和我们一起坐吗?”

  罐罐说:“哥哥要开车,我要去前面陪他。”

  身后传来一阵吵嚷,杂乱的脚步声逼近。

  达风领着队员以及万闻嘉领着队员上了车。

  罐罐和白小河侧身给众人让路。

  达风朝着罐罐点了下头就走,而万闻嘉走了两步竟然不走了,就坐在前排左侧的位置,冷着一张脸阴恻恻地盯着他们。

  白小河立马如临大敌,紧紧攥着罐罐的手:“阴魂不散,阴魂不散,他们小鸟队怎么和我们吃饱饱小队一起坐啊。”幼时的言语霸凌太过深刻,以至于白小河一看到万闻嘉就浑身难受。

  “可能是后面两节车厢座位不够了。”罐罐猜测,又悄声道:“别害怕也别理他,等一会儿小萍萍哥哥会来陪你。”

  白小河瞪圆眼睛,惊喜道:“真的?我好久好久没看见到他了。”

  罐罐一打眼就从窗户看到从不远处匆匆走来的两个人影,笑道:“来了。”

  没过多久郎萍萍就出现在车厢里,而他身后跟着身着黑色制服,挺拔高大的魏承。

  魏大队长一出现,车厢顿时针落可闻。

  刚刚还追逐笑闹的孩子们快速坐在位置上,脊背挺直,双手乖巧地放在膝盖上。

  魏承目光冷扫,威严漠然,“此行不是郊游,你们的对手也不再是朝夕相处的队友,而是难缠的变异尸群,是虎视眈眈,躲在暗处的其他小基地,你们的任务是在护住自己性命的前提下,解救被尸群围困的数万幸存者。这十年来,地下城倾尽所有最优资源和物资培养你们,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从踏上这辆车的那一秒,你们就要严阵以待,按牢自己腰间的枪,随时准备战斗和死亡。”

  车厢静了一瞬。

  罐罐垂了垂头,心情也有些沉重。

  魏承看向郎萍萍,郎萍萍立马上前:“这里交给我。”

  魏承便不再多说,提步下车。

  罐罐冲着白小河挠挠小手,一溜烟跑下了车:“哥哥,等等我!”

  郎萍萍曾经做过他们的副教官,严厉程度不亚于令人闻风丧胆的魏大队长,即使魏大队长离去,车厢也很安静,小猎人默默收拾自己的行李,寻着自己队友坐好。

  白小河愣神的功夫,后面的座位就被抢光了。

  现在就剩下三个座位。

  万闻嘉旁边的座位,以及郎萍萍身边的两个座位。

  在对上万闻嘉的视线的一瞬间,白小河果断拎着自己的小书包跑到郎萍萍身边。

  “小萍萍哥哥!”白小河抬着期待地小眼神看着他。

  像一只微笑的毛绒小白狗。

  郎萍萍微顿,侧身让他进去,他环顾一圈,最后也坐了下来。

  他长得高瘦,坐姿板直,瞬间就挡住万闻嘉那个烦人精,白小河心下一喜,觉得空气都通畅不少。

  他从书包掏出一瓶甜饮料,小小声:“小萍萍哥哥,给你。”

  郎萍萍摇摇头:“你喝。”

  “和你哥哥告别了吗?”

  白小河没想到他会主动和自己说话,毕竟他们已经好多年没这样坐下来相处了。

  他愣了会儿才点头,声音有点低:“嗯,哥哥舍不得我,但是他身体不好,不能像承承哥哥那样跟来。”

  郎萍萍也听说过白小江的身体每况愈下,沉默一会儿道:“会好起来的。”

  白小河攥了攥饮料,轻声:“其实哥哥不想让我参加这次行动,可我想让他知道,我在长大,我在成长,不要放心不下我,但,但是看到他难过,我也很难过。”

  郎萍萍很不擅长安慰人,张了张嘴:“会好起来的。”

  白小河没忍住红着眼睛笑了:“小萍萍哥哥,你还和小时候一样。”

  郎萍萍见他岔开话题,也露出个笑:“你也是。”

  “我不一样!我比小时候胆子大!枪法好!”白小河犹豫一会会儿,又悄悄贴过来:“小萍萍哥哥,最近一年很少在罐罐罐家看到你,我也都很久没有看到你了,你在忙什么呢?”

  郎萍萍如实道:“我在做佚叔的助手,有时候忙得走不开。”

  白小河比起手指:“我还有一个问题。”

  郎萍萍道:“问吧。”

  “也是这一年来,我每次看到你都觉得你好像不高兴。”白小河小声问道:“你是有什么心事吗?”

  郎萍萍一顿,低着眼睛:“没有。”

  白小河哦一声:“好吧。”将手里的饮料硬塞到他怀里,露出个笑容:“罐罐给我两瓶,给你一瓶!”

  郎萍萍摩挲两下瓶身。

  他有心事吗?

  他只是找不到自己存在的意义。

  从被承哥和罐罐救下的那天,他就把他们当成他的恩人,他努力追赶承哥的脚步,学习,训练,而唯一的执念就是报恩。

  可承哥却让他先做自己。

  一辆又一辆灰绿色的军车缓慢驶出沙场,最后跟着一辆黝黑的三节铰接车。

  留下来的猎人和猎人家属依依不舍地追送。

  “佚叔,沈叔!”

  罐罐坐在副驾驶,身后的座位蹿出两条皮毛锃亮的大狗。

  “汪汪汪!”灰崽兴奋地朝着两位叔叔吠叫。

  沈正眼眶泛红,紧紧贴着车身:“承承,罐罐,出门在外,互相照顾,你们一定要平安归来,灰崽你也乖,不要乱跑。”

  佚奇也是一脸担忧。

  “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哥哥的!”罐罐少年不知愁滋味,笑得小白牙晃人。

  魏承朝着两位叔叔颔首,又看向不远处的周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