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灾囤货,幼崽求生(257)

2026-01-24

  看到哥哥和小萍萍哥哥等人相安无事,罐罐也松了口气。

  他刚想抬步离开就见鸣鸣哥哥和几个人朝着他的方向大步走来。

  “谢谢你们的救援,如果没有你们,我们应该就守不住这里了。”

  长大的鸣鸣哥哥独当一面,身姿高大,礼貌又稳重。

  他伸出手:“请容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王鸣,裕城避难所猎人队的中队长,不知您来自哪里,怎么称呼。”

  王小跳说:“哥,他,他是……”

  “魏渝,北方地下城。”

  罐罐摘掉头盔和覆面,一头卷毛也跟着弹了弹,面带微笑着握住鸣鸣哥哥的手:“当然,你也可以叫我,罐罐。”

  在听到这人的话以及看清他的脸时王鸣瞳孔狠狠一缩。

  这话不仅让王鸣震惊,就连急忙赶来的周清和秋真亦是满脸错愕。

  没有人会忘记罐罐。

  这也是他们第一次听到有人还叫罐罐这个名字。

  “罐罐?你,你是罐罐?!”王鸣一个猛子上前,用力抓住少年人的肩膀,快速扫视着这张渐渐与记忆重合的脸。

  “承承哥哥!”

  秋真这一嗓子喊得惊奇又响亮。

  王鸣猛地看过去,便看到他幼年时期最敬佩的人。

  面孔不再熟悉,可他身上那股拂面而来的冷漠气质,那就是承承哥哥!

  罐罐!承承哥哥!他们没死!

  周清与他们交情不深,很快就反应过来,笑出声:“原来是熟人。”

  魏承阔步走过来,朝着众人淡淡颔首:“北方地下城,魏承。”

  “十年为期,全国各地封闭避难所陆续解封,北方地下城派我们前来救援和运送武器,并告知幸存者北方地下城坐标,如今任务完成,我们时间紧急,不能多留。”魏承公事公办道:“我们马上会带走一批人,以孩子老人为先,请周女士尽快安排。”

  说着他又看向罐罐。

  罐罐偏头,眼里有些泪光:“真真。”

  真真已经哭了好一会儿,红着眼睛抹眼泪:“罐罐,你还认识我啊,我以为你忘了我呢。”

  罐罐笑了:“我怎么忘记你啊,你送给我的小猫,我现在还养着呢。”

  真真到底还是没忍住,扑过去紧紧抱住罐罐:“罐罐!真是罐罐,你活着,你还活着!”

  人群中倒是有些熟人,不过他们也到了当年佚奇沈正的年纪,有妻子有孩子,不再鲁莽也不再意气风发,看向魏承和罐罐的目光有久别重逢的惊喜也有些说不上来的意味。

  兜兜转转,他们又一次被这对兄弟救了。

  周清:“好,我们这就去安排。”

  她拍了拍王鸣的肩膀:“先找个地方招待下魏承和罐罐,你们兄弟也好好叙旧。”

  鸣鸣说:“承哥,挑选幸存者也需要时间,你们先和我来。”

  途中,魏承又问过孙大力一家三口的下落,听说他们带着猎人去寻武器时微微皱眉。

  鸣鸣带着他们来到避难所现今唯一算得上体面的指挥中心落座。

  他非常关心罐罐,谈话间眼泪数次滑落,不住地问罐罐当年是怎么活下来的,又问他这些年过得怎么样,有没有被欺负,有没有吃饱饱和读书学习。

  他与真真你一言我一语,罐罐也不再小心翼翼,打开话匣子与两人说个痛快。

  倒是王小跳一直沉默。

  王鸣问了许多北方地下城的事情,听到还有实验室,连忙问道:“实验室是做什么的?会研究出对抗变异丧尸的武器吗?”

  “曾经研制出一种延迟丧尸变异的抑制剂,我们的研究很慢,丧尸变异速度太快,最后还是失败了。”罐罐没有隐瞒,坦诚道:“地下城现在重点研究抗丧尸病毒疫苗,有许多幸存志愿者参与实验。”

  王鸣问:“幸存志愿者?什么意思?被丧尸咬了但是没有死?”

  听到这话,一旁的真真肩膀不受控制地抖了下。

  旁人没有发现,向来谨慎的魏承却发现这细微的动作。

  他有些思量,并未多语。

  他淡淡开口:“不是,如果有人被丧尸咬了没有死,那这个人的免疫系统就产生高效的中和抗体,这样的人还从来没有出现过。而在我们的实验室里,成为幸存志愿者的人大都是即将要变异的幸存者,给他们注入实验室研究的疫苗,迄今为止,没有成功案例。”

  “怎么可能会出现这种人呢?”王鸣苦笑一声:“对了,佚叔和沈叔叔怎么没来?”

  “他们如今效劳于北地地下城,事务繁忙,脱不开身。”

  “嗯,大家都好那就好。”鸣鸣道:“爷爷泉下有知,看到你们好好的,也会为你们高兴。”

  一提到爷爷,罐罐眼眶泛起酸:“爷爷是怎么走的?”

  鸣鸣沉默一会儿,只说:“爷爷年龄大了。”

  “中队长!”门外有人来报信:“孙大队长他们带着好多武器回来了!”

  王鸣嚯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眼睛亮起,惊喜道:“大力叔回来了!”

  “走,我们快去看看!”

  王小跳率先跑出去,把门摔得震天响。

  鸣鸣气得直皱眉:“这臭小子,越长大越轴,一听说晓玥有事他就疯了。”

  众人陆续往外走,真真忽然扯了扯罐罐的袖子,见罐罐看过来,他指了指旁边。

  罐罐眼珠一动:“哥哥,你先和鸣鸣哥哥去,我有些急,真真带我去。”

  鸣鸣笑说:“我带你去吧。”

  罐罐揽住真真的肩膀:“你忙,真真带我去就好!”

  见哥哥不经意地按了按腰间的枪,罐罐有些惊讶,可还是朝他稍稍点头。

  哥哥这是提醒他真真身上有异!

  俩人走到无人地方,真真却东张西望好一会儿。

  “真真,怎么了?你要对我说什么。”

  秋真眼睛有些红:“罐罐,我姐姐死了,我没有更相信的人,我也不知道该相信谁。”

  罐罐预感不妙:“真真,你怎么了?”

  真真抬起手腕,轻轻撸起偏长的黑色袖口,他的手腕包着一圈纱布,上面有隐隐约约的痕迹。

  怪不得一直觉得真真身上的衣服不太合身,一米七的真真却穿了一米八的衣服。

  他只当是避难所生活条件不好。

  罐罐面露惊骇:“真真,你……”

  “罐罐,你别害怕,也别叫人。”真真后退一步,靠在墙边,深吸一口气:“我被丧尸咬伤了。”

  他抖着手一点一点撕开纱布,露出渗血的咬痕。

  “这是第三天了。”

  “可我没有变异。”

  “我姐姐被丧尸抓伤,没过十分钟就变异了。”

  真真用力咬住毫无血丝的嘴唇:“我原本想自杀,可我不想自己和姐姐被其他丧尸开膛破肚,在我击毙她之后就将她带回家,可这一路上我都没有变异,一直到今天。”

  罐罐按捺住激动,想到什么又有些叹气:“是小秋姐姐咬伤了你?”

  真真惨白地笑了下:“那已经不是我姐姐了,是丧尸。”

  罐罐冷静道:“这件事你有没有和其他人说过?”

  秋真摇头:“除了姐姐,我不相信这里的任何人。”

  “如果你出现的话,我就会相信你。”真真脸颊挂着泪珠:“你还记得我们转移到避难所的那一天吗?漆黑的夜晚,哭声,尸潮,鼠患,逃生的人,轰鸣的直升机……隐隐作痛但没有伤的脸颊,我知道这样说很可笑,这十年来我从来没有忘记那一晚,我总是在梦里听见你在喊我的名字,醒来后非常想念你,我和姐姐说起,姐姐常常欲言又止,后来她说我是被神仙保佑的小孩,让我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失去希望,但是一个人在末世坚持实在是太累了。罐罐,如果你今天没有出现,我想,我应该会自杀,我很害怕自己变成这样,一场战斗结束,会有人检查猎人的身体情况,我不想被人发现,也许我会被当成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