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炭不够用,怎么也要多备些柴火。
这时,两个孩子身后传来说笑声。
魏承牵着罐罐和小黑狗要回房间,就听到白老太太说:“罐罐,来,过来一下。”
暖暖扶着过于笨重的肚子坐下,白老太太赶紧拿着抱枕让她靠在后腰。
罐罐站在哥哥腿边没有动,只乖乖喊了声:“奶奶。”
“来,过来。”白老太太又温柔挥手。
魏承还是牵着罐罐走过去。
白老太太说:“罐罐,你说,暖暖姐姐肚子里是男孩还是女孩?”
暖暖微微抬着双下巴,看起来也很期待这个答案。
罐罐摇摇头,把小脸藏在哥哥怀里不说话了。
魏承说:“奶奶,我带着罐罐回去了。”
白老太太笑着说:“回去吧,一会儿又要起风,别着凉了。”
两个人走后,暖暖翻个白眼:“那孩子看起来一点也不聪明。”
“那孩子才三岁,说话好玩,很聪明呢,他应该是没听懂我刚刚的意思。”
白老太太爱不释手摸着她隔着羽绒服的肚子:“再说男孩女孩都是你的肉,一样的,一样的。”
暖暖小声道:“白姨,我听阿明说他们过完新年就会走,真的假的?”
白老太太看她一眼:“嗯,他们说要走。”
暖暖嘴角扬了扬:“走了也好,咱们一家五口在这里安安静静生活,多开心啊。”
她抱着白老太太的胳膊撒娇:“等宝宝出生,就让他跟着宗叔姓,以后让他代替您儿子给您尽孝。”
白老太太轻轻抚摸暖暖的头发:“好啊,男孩女孩都行,但你一定要给我生个大胖孩。”
回到房间,魏承把床铺好,罐罐该午睡了。
他看着半边身子趴在床上,小腿悬挂在床边的罐罐。
“怎么了?怎么不开心?”
罐罐压出来的脸颊肉肉,就像面包房刚出炉的奶油小面包,说话有点不清楚:“罐罐不几道,暖暖姐姐肚子里,是男孩还是女孩。”
魏承没当回事,拿过一袋虾球迷你仙贝放在他小后背上:“嗯,罐罐又不是医生,她问你还不如问佚奇。”
然而半挂罐罐盲区有点大,短短胖胖的胳膊怎么也勾不到背上的零食。
给小孩急得上不去下不来:“哥哥,救救!”
魏承笑着把他从床边抱下来,撕开零食袋子:“吃完零食,哥哥哄你午睡。”
罐罐咬着嘎嘣脆的虾球,吃得摇头晃脑:“好噢!”
零食吃完,小被子也盖在肚脐上。
昏昏欲睡的罐罐打个哈欠,总觉得好像有事情要和哥哥说。
但是他想不起来啦!
.
第二天,魏承和佚奇要带着罐罐要出发去十多公里外的小镇工地。
沈正现在能正常下床走动了,但是左胳膊吊着,还是不能受到颠簸。
白老太太听说他们要去找物资,坚决不同意:“小奇,这是做什么呀,家里的食物够咱们吃了。”
向来话少的宗叔也劝:“不要冒险,过了年再说。”
佚奇说:“能找一点是一点,这么坐吃山空,我们心里也不舒坦。”
一旁看热闹的阿明忽然说:“佚哥,我也跟着你们去!”
“张明!你不要命啦!”暖暖大喊。
阿明说:“我是个成年男人,我也想着帮着分担一下责任啊。”
暖暖抱着肚子假哭:“你要是去,那我和孩子就不活了!”
白老太太连忙扶着她往楼上走:“这是说哪里话,好了,好了,阿明你就留下照顾暖暖吧。”
佚奇无语低骂:“一对戏精。”
沈正站在大门口送他们,嘱咐道:“一定要照顾好罐罐,一天搬不完就分几天,反正我们还要在这里待一段时间。”
魏承抱着罐罐上车,道:“沈叔叔,放心。”
武装齐全的罐罐像个小复读机:“沈叔叔,放心。”
沈正笑得伤口疼:“别乱跑啊罐。”
佚奇滴滴两声:“你也别乱跑。”
天气回暖,山里的雪也渐渐化开,救护车缓慢走出这片狭隘又泥泞的山路。
半个小时后,车子驶入好像蒙着一层灰雾的小镇,道路两旁全是烂尾的人造古屋,地上满是破烂碎砖和碎石。
怕里面有钉子怕车胎扎坏,他们决定下车步行。
戴着牵引绳的小黑狗到处嗅闻,哒哒走在他们前面。
佚奇手里握着枪,警惕环顾四周,没有发现什么危险。
“罐罐那个……”
他组织下措辞:“那个安全屋?能放下多少东西。”
钢筋钢管那些东西占地面积可大着呢。
魏承想了想,囤货仓库还有一个新买的十层五十米超长重型仓储货架,双层储销结构,单层可承载不限量货物。
这个新货架一直没用上,倒是可以放这些重物。
“能放下。”魏承说:“先找到再说。”
三人一狗小心翼翼穿过一间又一间烂尾古屋,里面断壁残垣,空荡一片。
魏承忽然低声说:“看前面!”
建成的石桥底下堆满密密麻麻,整整齐齐的红砖和灰色石砖,约莫能有几千块。
他们赶紧快步走过去,离着近了也能看清砖的品质。
佚奇拍拍砖,笑道:“这些都是好砖啊,可以混着泥沙加固围墙。”
“再往前走走,看看有没有木板和铁皮。”
果不其然,又往前走了几步就看到一面塑料围栏上写着泛白的几个字“杂工库房”和“……作业安全”等字样。
旁边四面通风的铁皮屋里有一排钢架子,上面摆满了各种型号的钢管,旁边地上有几摞生锈的白色铁皮,还有两张破损又脏兮兮的皮垫椅子。
佚奇歇口气,笑了:“大丰收啊!”
罐罐眼珠转转,踮着小脚指着一个和滑滑梯差不多粗的大钢管:“哥哥,罐罐想去里面玩!”
“现在不行。”
魏承摸摸他脑瓜:“等以后有了新基地,哥哥给你做个滑滑梯。”
“好!”罐罐最喜欢滑滑梯啦!
佚奇摩拳擦掌:“怎么着,咱们现在就往里搬?”
魏承视线落在那张椅子上:“听白奶奶说小镇发生洪水之后施工队才退出小镇,现在还剩下这些钢材和铁皮,都是值钱的东西,开发商不会就这么扔了。”
佚奇反应过来:“这个小镇还有活口?”
魏承掏出枪来:“不一定是活口,再转一圈,如果没有危险,我们今天就先把这些钢管铁皮带回去。”
忽然,一直安静的小黑狗朝着他们身后汪汪叫了起来。
魏承下意识把罐罐护在身后,佚奇率先跑出去。
只听砰砰两声枪响,一具戴着安全帽的腐烂丧尸倒在地上。
“真的有丧尸。”
罐罐抱起小黑狗:“小杏宝宝立大功!”
小黑狗仰着脑瓜汪汪一声。
魏承笑着说:“奖励小杏一个小罐头。”
罐罐星星眼:“罐罐有吗?”
“有,奖励罐罐一个小面包。”
魏承让罐罐和小杏进安全屋吃罐头和面包,他和佚奇又围着附近检查一圈,又在不远处发现一排铁皮房。
他们依次打开,里面弥漫着一股潮湿的腐臭味。
在最后一间铁皮屋看到一些锅碗瓢盆、煤气罐以及生虫的大米佐料。
这里应该是刚刚那位农民工生前住的地方。
所有施工队都撤了出去,唯独他留下来。
是因为老板说会给开一笔丰厚酬劳?还是因为家里需要钱,即使知道危险还是留了下来?
佚奇叹气:“这个大叔生前肯定很想家。”
当时那么热的天气下,这种铁皮房就是活生生的烤炉。
魏承沉默点头:“一会儿把他好好埋了吧。”毕竟他们拿走了大叔生前要守护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