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太太也是一脸焦急:“她就是边吃饺子边哭,说你不疼她不爱她,她后悔和你在一起了,我劝她保重身体,不要多想,后来姨身上也乏了,就回去歇息了。”
又捶着掌心:“你快去找她吧,她还怀着孕!”
听到怀孕二字,阿明眼皮一颤,红着眼睛道:“她这是和我赌气才走的,我现在就去找她!”
他看向佚奇和沈正:“你们,你们的车能不能借我……”
“不行。”佚奇一口回绝。
白老太太擦着眼角恳求道:“小奇,阿正,你们不是也打算今天离开吗?不如你们捎上阿明,让他在小镇周边找一找暖暖,拜托你们了。”
佚奇和沈正有些心软,不约而同看向躲在门后的魏承。
魏承将门打开,做出小孩情态:“沈叔叔,佚叔叔,你们就捎阿明叔叔一段路吧。”
佚奇手插兜道:“行。”
所有人都回去收拾行李。
罐罐卷着小被子起来,揉着眼睛打哈欠:“哥哥,罐罐还没吃早早。”
魏承把小孩从床上拔下来带到安全屋,快速热一盒牛奶,又夹着孩子蹭蹭跑到楼上。
“刷完牙牙,等会儿先喝一盒牛奶。”
给罐罐刷个战斗牙又把小孩带出来,这时牛奶也热好了。
小脸洗白白的小宝宝眼睛都睁不开,翘着二郎腿陷在温暖的被窝里,抱着牛奶瓶咕咚咕咚大口喝。
魏承往书包里塞罐罐的书本小毛衣还有小杏的狗盆玩具。
房间里的东西终于收拾妥当。
他刚想回身给罐罐穿衣服,就见着空空如也的牛奶瓶放在一边,而床上的小孩翘着一只小脚正在吭哧吭哧套袜子,每一根白白胖胖的小脚趾都在暗暗发力。
他小嘴巴还念叨着:“袜袜,袜袜,张嘴巴,小脚,小脚,快来吧……”
罐罐在福利院的时候就会自己穿袜袜。
不过……
魏承走过去笑道:“罐罐真棒,不过怎么把哥哥的袜子套上去了?”
罐罐摇摇松松垮垮的袜袜,好像才反应过来,捂着小嘴偷笑:“宝宝穿错啦!”
“没事,你的袜子在这里。”
魏承拿过柜子上的一双花苞小袜,笑说:“今天比较急,哥哥给你穿,明天罐罐再自己穿袜,好不好?”
罐罐乖乖点头:“好!”
魏承快速给罐罐收拾好又把自己拾掇利索,这才背上书包牵着罐罐和小黑狗走出去。
外面,佚奇沈正在与两位老人道别。
白奶奶眼眶红红,像是有千言万语要对这两个和自己儿子一同长大的年轻人说,可最后也只哽咽道:“照顾好自己。”
沈正抱抱白奶奶的肩膀:“白姨,等大远回来就好了,大远一定会回来的。”
小黑狗路过厨房时又朝着门口汪汪叫了几声。
“小杏。”魏承扯扯牵引绳,把小黑狗拉了回来。
佚奇开车,其余人坐在后面。
车子渐渐远去,直到再也看不见那栋藏在竹林中的民宿。
阿明在车上一直抱着脑袋碎碎念:“她能去哪儿?她是不是跑了,是不是找到什么好东西就……”
沈正皱了皱眉:“你要在哪里下车?”
“我,我要在……”阿明木着一张脸喃喃,“前面小镇下车。”
魏承抱着罐罐一言不发。
他同意捎上阿明并不是什么烂好心。
只是看在老太太收留他们这段日子的份上,让两个老人晚些受到阿明的报复。
他们养了这对情侣这么久,要杀也不能只杀一头“猪”。
忽然解决掉一只,那就说明他们中有人受到刺激,已经控制不住杀念。
不过,这种手法只能成功一次。
阿明又不是蠢材,这附近没有人烟,凭借他女朋友那好逸恶劳的性子能跑多远,他想明白过后还是会回到民宿报仇。
阿明在小镇下车,连滚带爬跑进那排废墟建筑里。
佚奇没有开车而是跳了上来,他脸色严肃:“我总感觉事情不对。”
魏承看他一眼,垂了垂眸。
他不知道该不该说出自己的想法。
毕竟宗远是他们常挂在嘴边的多年好友。
沈正疑惑:“哪里不对?”
佚奇摇摇头:“阿明那个臭傻|逼关心则乱,现在还往外面找,她女朋友都被白姨宠成祖宗了,怎么可能放弃这样的好日子不过自己跑了?就是她把阿明排挤走了,自己也不可能走啊。”
沈正张了张嘴:“那你什么意思啊?”
佚奇摇摇头:“想不明白,总觉得白姨和宗叔有事情瞒着我们。”
魏承淡淡道:“那就回去问个明白。”
二人一愣:“回去?”
“如果他们瞒着你们的事情关于大远叔叔呢?”
救护车调转车头急奔民宿。
民宿上方传来滚滚烟云,验证了佚奇和沈正一直不敢承认的想法。
刺耳的急刹声响起,魏承紧紧抱住呼呼大睡的罐罐。
他没有下车,冷眼看着这一切,可心里却有些复杂的情绪。
佚奇用力撞门:“白姨,白姨!宗叔!开门啊!”
沈正有伤在身,用不上力气,他急道:“开枪把锁炸开。”
佚奇掏出手枪砰砰两声射击门锁,大门这才缓缓打开。
着火的地方是他们住过的二层小楼,竹木易燃,整个房子被烧得通红,对面的平房没有受到火势波及。
魏承靠在车窗喊了句:“去厨房,有地下室,小心丧尸。”
两个人眼眶泛红,面露不忍,捂着口鼻大步跑进院中。
佚奇轻而易举就推开厨房的木门,里面的厨房用具极其整洁,一尘不染,料理台上摆放着几把沾血的大砍刀,旁边却散落一些梅干菜渣渣。
沈正下意识打开冰箱和橱柜,里面的食材和米面已经所剩无几。
厨房很大,两个人拿着枪排查一圈,终于发现地下室的入口。
佚奇握紧手枪,低声道:“小心。”
沈正沉重点头。
佚奇一脚踹开地下室的门,一股极其浓郁的血腥味和腐臭味扑面而来。
沈正忍着干呕,打开背包里的手电筒:“走。”
昏暗的地下室里,每一步都很黏腻。
沈正低头一看,自己脚底全是鲜血。
越往下走越能听到狼吞虎咽的咀嚼声。
手电筒的光芒一晃而过。
沈正眼泪唰得流下来,险些将手电筒摔下去:“大远!”
一只腐烂程度极深的高大丧尸脖子上拴着一根铁索,另一头挂在墙壁上的钢钉上。
那么英俊高大的宗远现在变成了一具没有灵魂的丧尸。
它正蹲在地上大口啃着人肉,听到动静后放下手里的肉,拼命朝着二人扑来。
然而受到绳索控制一直无法近身。
它脚下有个开膛破肚的女人,地上散落许多梅干菜,这个人半边身子已经被吃光了。
看着这个人的衣服和头发长短,是暖暖!
“大远!”
佚奇往前走了一步,就发现脚边踩着什么软软的东西。
手电筒照过,才发现赫然是两具致命伤在脖子上的尸体!
白姨和宗叔!
佚奇扯住沈正的手臂:“走!”
沈正咬牙道:“给他们个痛快!”
佚奇红着眼睛道:“我下不了手!”
沈正握着枪,说:“我来。”
最后还是佚奇抬手给宗远以及宗家二老一个痛快。
临走前,沈正注意到靠着墙角有一个公文包。
这是大远在自家公司参加实习工作的时候,白姨送给他一个奢侈品公文包。
那小子还发了十八张照片给他们炫耀。
没过多久,他们两个人也收到同款包。
大远说,好兄弟就要整整齐齐。
沈正提着那个公文包快速跑出地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