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嘉鱼:“不错,看来也长了眼睛,还有呢?”
也就是燕山雀确实脾气还不错,全当他狗叫,继续兴致勃勃地探讨:“第三条规则“温泉酒店没有温泉”不知道怎么解释,但第四条中这个食物是怎么算的呢,水算食物吗?”
“如果不算的话,我们岂不是每次喝水都要去餐厅?这点有些麻烦,自己带的水也能喝吧?我游戏背包还有不少空余……”
大巴的门自动开了,这次是上来的是两个年轻的男性。
稍微高一点的那个走在前面,穿着一身白色风衣,打扮考究,举止文雅。
就是头上带着黑色的宽沿帽、鼻梁上架着黑色墨镜,脸上还挤了个口罩,以至于让人有些担忧那点缝隙他是否能够呼吸得上来。
跟在后面的那个倒是好了些,只是戴了个口罩遮住半张脸,白色的发丝露在外面,眉眼精致,整个人都显得有些瘦弱苍白。
“就是这里吗?”走在后面的白发少年小声问。
“这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就这里停了一辆崭新的黑色大巴,肯定是这里。“前面的高个子拉着他上了车。
大巴中的座位非常充足,并没有标名字,驾驶位也是空着的,这两个年轻男性似乎准备往后面坐。
在路过车上唯二的两个人的时候,邓嘉鱼突然开了口:“一个玩家鬼鬼祟祟的穿着这样,看着就不像什么好东西。“
正好奇又疑惑悄悄打量那两个人的燕山雀吓了一跳,不知道他发了什么疯,生怕自己被牵连。
景颂并没有给他一个眼神,而是用整个车上的人都能听见的声音对殷罗笑道:“我好像听到了狗叫。“
“你!”邓嘉鱼气得站了起来,燕山雀手忙脚乱试图拉住他。
殷罗没想到景颂还有攻击性这么强的时候,一时间倍感趣味:“你认识他?”
“这么明显?”景颂带着殷罗在倒数第二排停下,“本来是不认识的,但是一上车就闻到一股狗味。”
殷罗:“诶?”
景颂扫过那个看上去毫不起眼的少女,淡淡地道:“燕鸿鹄养的狗。”
他的声音并不大,燕山雀没有听清,但邓嘉鱼听到了。
他面色霎时间变得苍白,咬了咬牙,慢慢坐了回去。
燕山雀疑惑:“你怎么不说话了?我还以为你要去干一架呢。”
邓嘉鱼木着脸:“踢到铁板了,脚痛。”
时间流逝,剩下的几个玩家依旧还没到场。
燕山雀好几次挪动脚想去打个招呼,都被邓嘉鱼拉住了。
“别去。”他在手机上打字发了过去。
“可我总觉得那个白发的男孩子有点熟悉。”燕山雀抓了抓头发,会意,并不多问,也打字回复。
“哪里熟?你又没看见他的脸。”邓嘉鱼又有点想冷嘲热讽,但又怕得罪那人,只好试图委婉。
“就是感觉?”
燕山雀有点说不出来。
可能是那头白发?可能是不经意间瞥过的眉眼?也或许是那冷冽的气息。
“那我劝你更不要去搭讪了。”
邓嘉鱼冷笑一声,手指在键盘上按得啪啪快:“你最近除了在新手副本躺了一遭就是在现实任务里躺,接触过最多的智慧雄性生物除了我之外就是副本npc和追着你杀的鬼怪,你确定熟悉的话真的没有问题?”
“……”
燕山雀沉默一阵,最后也没找到反驳的话。
……
“哇,这里居然有专门接送的大巴。”
一个穿着打扮非常靓丽的女孩窜了上来,咋咋呼呼的,身后跟了个看上去颓废沉闷似乎是摄影师的中年男人。
女孩二十多岁的模样,妆容画得略浓,估计是为了上镜显妆,看上去非常外向健谈。
她和后面的那个中年男人似乎是一起的,上车之前还将大巴外景拍了一遍。
看着他们奇特的举止,殷罗有些疑惑:“他们好像不像是玩家?”
“就是普通人。”景颂淡淡地道,“无罪深渊这游戏近些年恶趣味越来越浓,偶尔有些普通人也会接触到现实任务的媒介,然后误入进来。”
“那他们会成为玩家吗?”
“概率不高。”景颂垂下眼,“普通人进到这种任务世界里结局一般都不太好。一部分因为没当回事,所以危险到来时也反应不过来;还有一部分则是突然面对诡异的场面,惊吓太大,又没有特别的能力,只能等死。”
“原来如此。”殷罗有些不知说什么好。
他们在这边交谈,反而吸引了那个女孩的注意。
敏锐的商业嗅觉下,她立马意识到这两个人有着远超普通人的颜值,便当场举着手机拍了过去。
“你们好呀,我是一个探店主播,你们可以叫我嫣然。”贺嫣然朝着坐在外面的景颂搭讪,笑嘻嘻地道,“碰见就是缘分啦,小哥你们也是去体验温泉民宿酒店的吗?”
殷罗头看向窗外,装作没有听见。
景颂并不给面子:“不要拍我。”
“好好好不拍不拍。”嫣然心里吐槽你这遮的严严实实的,就算想拍也拍不到什么啊。
但她还是听话地收了手机:“小哥怎么称呼呀?”
景颂:“我姓景,带着我弟弟来这边放松心情。”
贺嫣然故作惊讶,继续套近乎:“哇,小哥你声音真好听,要是我有你这嗓子也不至于被粉丝嘲笑‘哑巴美女’了。而且你声音和我喜欢的一个明星好像哦,身形也像,穿搭也像,还都姓景……”
她突然灵光一闪:“等等,你是景颂?!”
这一声连那个一直沉默的摄影师也唤了过来,盯着景颂看了半天。
贺嫣然犹自震惊:“真的是景颂你啊,我简直不敢相信!你最近播的那部剧我刷了三遍了,你的声音我绝对不会忘的!你你你怎么也在这里?是在录节目吗,怎么没有见你的助理和其他团队?莫非是什么保密录制的综艺?放心我绝对不会说出去!”
“啊啊对不起我真的很激动!能给我签个名吗,啊不,签两个可以吗?我观众要是知道我在探店的路上都能遇到景颂你,估计能羡慕死我!”
她叭叭叭说了一阵,景颂脸色有点僵硬。
如果对方只是个话多的主播,他还真懒得搭理,但对方明显已经认出来了,出于对镜头和粉丝的尊重,他也只好点了点头,掏出随身携带的签名笔。
邓嘉鱼也有些惊讶:“你之前说眼熟是不是因为他俩其实是小明星?”
“景颂才不是小明星,我同学很多次都跟我提过他,应该很火的……不对,我都要被你说混乱了。”燕山雀道,“我说觉得熟悉的是白头发的那个,而且是感觉,感觉你懂吗!”
邓嘉鱼诚实摇头:“不懂。”
那边的闹剧则还在继续,虽然贺嫣然没有拍了,但过来的那个中年摄影师却面露兴奋,举着摄影机怼住景颂的脸一直没停过。
这可是流量,足以爆炸的流量!
这段视频随便一剪辑,多发几个版本几个平台,几乎一年都不用愁了。
“我说过,不要拍。”景颂直直地看着他,再一次重复。
中年摄影师哪会停下,甚至他有些期待对方会冲上来动手制止,这样他的话题度会更高。
贺嫣然面带犹豫,但还是象征性地拦了一下没再阻止。
殷罗看够了热闹,总算大发慈悲,准备出手。
就在这时,谁也没想到的是坐在前面几排的邓嘉鱼站了起来,他几步成一步,一把从中年摄影师手中抢走摄影机,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燕山雀旁边的窗户打开,一把扔了出去。
“我的摄影机!!你他妈的知道有多贵吗,你们是一伙的!”摄影师又惊又气,这相机可是公司的,坏了他几个月工资都赔不起,一时间都顾不上和那黑衣青年吵架,急匆匆地跑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