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逸然:“小同学,要不今晚上还是……”
殷罗打断了他:“不要叫我小同学!”
他顶着一张明显没成年的脸傲慢地道:“我是校董,不是什么小同学。”
温逸然:“……”
“哈哈哈,让你有事没事就贴热屁股吧!”姚叙发出嘲笑,“我看这小鬼就是一副……唔,唔唔!”
“叫谁小鬼呢?”殷罗马上把战火转移到了他身上。
“他说他自己是小鬼呢,哈哈你看着他,都被窗外的脑袋吓得想笑了。”匡天喜一把捂住姚叙的嘴,尴尬地解释。
这学生显然是个身份不一般的NPC,在没有利益冲突之前,完全没必要在这种小事上结仇。
“所以,二位昨晚上是什么都没做?”校长的面孔沉了下来。
路子瑜狡辩:“没有,我们辛辛苦苦等了一晚上,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生。没有听见‘女生的笑声’,更没有脑袋和身体反过来的‘反面人’。”
“老大可以作证!”他再次试图将话题引到殷罗身上。
这就是梦魇级别副本的好处了,副本难度级别高这意味着自由度也高,其中的人物和角色也更加“真实”。
他们有自己的想法判断和性格,会反悔和骗人会顾虑。
明明这里应该拿主意的是校长,可校长表情变化一阵,看向了林毓净和殷罗。
林毓净看向殷罗。
殷罗莫名有些压力。
校长看着他,这些都有特异能力的外来人看着他,就连林毓净也看向他。
这些明明是他长辈、是他应该尊重崇拜对象,此时却都在等他做决定,就好像他现在坐的这个位置一样,他才是做主的那一个。
这种感觉陌生突兀极了,世界一下子被划分成了真实和虚妄的两面,就像是窗户外只有殷罗看不见的人头和三个人影。
甚至他开始怀疑,昨天晚上在宿舍楼没有碰见灵异事件其实他自身的问题,应子心和路子瑜只是倒霉刚好撞上了。
奇怪,真的太奇怪了,这些外来人一来,他的世界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不太建议你和他们接触太深,珠珠。”
林毓净凑到殷罗耳边,小声道,“他们太过危险,就像是不稳定的炸弹,随时都会将周围炸得乱七八糟,和他们接触得太深会失去稳定的生活。”
“那不接触就可以避免吗?”殷罗反问。
“是的。”林毓净垂下眼,“只要你不去接触,就可以继续过之前的生活。”
剩下的他来结束就好。
毕竟拿钱办事,天经地义。
继续之前的生活?
意思就是这种晴朗美丽的蓝天、平静又普通的生活会一直持续下去,永远不会出现他们口中任何奇怪恐怖的事情。
就和殷罗过去的每一天一样。
之前一直默不作声的应子心说:“没关系,不是什么大问题,你随便。”
说实话,不管这个殷罗是不是他认识的那一个,他都不是很想让对方出事。
至于一个初始主线任务失败,他自然有别的后手。
“喂,哥哥,我有所谓啊。”路子瑜可怜兮兮地道,“你们厉害你们能活,我只是一个小小的萌新,第一个任务就失败会嗝屁的!”
应子心冷漠无情:“我不信。”
他们的对话不会影响到殷罗。
等到殷罗真正开始思考的时候,他便很少考虑他人的想法了。
这些“特殊人士”为什么突然来到这里呢?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呢?
为什么他们有那么多古怪的能力?这在他之前可从未听过。
还有林毓净,为什么他也有那种超能力,又表现出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
以及……为什么他以前从未意识到这些不对劲?
这个世界是一直如此,还是突然如此?
各式各样的问题混合在殷罗的脑海中,冲击着他的思绪。
校长这时候插话说:“我一开始聘请各位的初衷是调查我们学校发生的灵异事件,昨晚也只是第一次筛选,避免有人浑水摸鱼拿钱不干事。”
“不过既然小殷你也在这里,那就小殷你来决定要不要留下他们吧。”
这是明晃晃地将主动权交给殷罗了。
“我……”殷罗睫毛颤了颤。
几乎没有犹豫地,他说:“留下,他们昨晚确实是和我在一起的,而且提供了很多帮助。”
平静的生活?开什么玩笑?
不管以前的殷罗怎么选,至少现在的他在看到应子心和路子瑜露出那一手不凡的异常能力那一刻起,他的好奇心就绝不允许这扇新世界的大门在面前合上。
就好像这才是他一直追寻和渴望的。
听到他的话,路子瑜大大松了口气,感动的架势恨不得朝殷罗以身相许。
“好。”校长的表情什么变化,“那就也算你们任务合格了吧。”
【支线任务1:有点用处,但不多(已完成)】
【任务介绍:因为一些不能说的原因,他决定雇佣你们俩成为临时的保镖,当然没有报酬了,但足以让你们呆在这所学校里不被赶出去。】
【任务评价:你们下贱!你们不要脸!这种幼年期大腿你们都要抱吗!】
他们这命途多舛的一组分享完毕,便是最后一组了——那个看上去性格很好的温逸然,以及容貌惊人的燕子。
林毓净语气都冷淡了下来:“说。”
“那就我来说吧。”出乎意料的,开口的是那个一直表现得游离在他们之外的红裙女人。
“唔,我们这一组要去调查的事件是‘图书馆周围一直响的咚咚咚’。”
这个名字,怎么画风有点与众不同?
殷罗突然后悔没有把满月借给他的那本恐怖小说拿过来了,至少这时候也能翻一翻小册子显得不那么吃惊。
燕子道:“经过温逸然的调查,他发出咚咚咚声音的其实是一具跳楼自杀的尸体,唔说是尸体好像也不太合适,毕竟人家还会动,还会爬楼,还会绕路呢。”
“毕竟不能从它长得像是一具尸体,所以就断定它没有自我意识没有生命对吧?”
“它一直重复地爬上那栋楼的楼梯,然后在顶楼跳下去,摔成一摊烂泥后爬起来再跳,于此循环。”
“所以图书馆外面咚咚的声音,其实都是它砸在地面上的声音啦。”红裙女人回想了一下,说道,“准确的说其实不止是咚咚的声音,还有它爬楼的脚步声什么的。”
“只是因为思图中学的图书馆在晚上是关门的,所以就只听到了最响的咚的一声。”
“可惜温逸然无法判断它的身份,因为它每一次跳下去都是头着地的,肩颈以上像是砸在地上的西瓜稀巴烂,所以也不知道它长成什么样子。”
“我们要不好打扰它,就只是用特殊的相机拍下来了。”
燕子最后不忘把事情依然甩给温逸然:“待会让温逸然给你们看看。”
房间内一片沉默。
路子瑜没有被美色所迷惑,小声地问:“他调查,那你呢?”
红裙女人摊手:“人家自然是在这说啊。”
路子瑜看向应子心:“我能不能也……”
“你不能,闭嘴。”寸头青年少见地有了点脾气。
林毓净语气冷淡:“说完了?”
燕子颔首:“当然。”
“看得出来你挺没有讲故事的天赋。”林毓净说。
“没有办法。”燕子目露忧愁,说出来的话却并不怎么友善,“故事要在合适的氛围下说给合适的人去听才叫故事,但显然,你们都不合适。”
“那这位温先生真是好大的福气呢,是吧,燕子小姐?”匡天喜暧昧地笑了笑。
他习惯性地想要和觉得有能力的人搭讪拉近关系,此时他心中已经默认温逸然是被这红裙女人吸引迷惑的猎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