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神[无限流](202)

2026-04-08

  他的垂下的掌心中开始浮现红色的纹路,密密麻麻,复杂玄奥,像是无数文字和图像浓缩凝聚绘制在他的手臂上一路蜿蜒。

  只可惜正好被卫衣的袖子遮住,从外表看并没有几分特殊。

  路子瑜似乎并没有意识到他的变化,还在那滔滔不绝:“自然是你们都知道的那位伟大的存在!”

  “祂无所不知,无所不能,你们这些平庸的短视的生命根本看不见祂的半点光辉,就像是白昼之时,更容易忽视云层背后太阳一样。庸人只以为白昼就是有光,却从来意识不到其实我们早已沐浴在太阳的光辉之下,祂无时不在!”

  “你不懂,符意,你什么都不懂!”他哈哈地笑了起来,带着几分癫狂和傲慢,“你们根本不理解,祂是怎样的存在!”

  符意却叹了口气:“路子瑜,我曾以为你是我们中意志最坚定的,但我没想到你都被污染到了这种程度,你明明知道,有些存在是不能去接触的,更何况去信仰了。”

  他有些想直接动手了,路子瑜的精神状态看上去欠佳,不管是为了哪方好,先把路子瑜控制住才算是最妥善的解法。

  “污染?符意,你说,什么才是污染呢?”路子瑜反问。

  “你们把我们身上带有‘祂’的气息称之为污染,把我们向‘祂’靠近称之为同化,但你们又怎么有资格来定义我们?就因为你们愚昧无知,因为你们畏惧?”

  “符意,你什么都不明白,因为你是监管者,而我是观察者。”

  “我看到的总是比你多的。”

  符意沉默了一会儿:“路子瑜,你已经疯了。跟我走吧,至少以你曾经的功劳,保住一条命不难的。”

  路子瑜摇了摇头:“你是监管者,你是众生挥出手的剑,是他们的枪,但我不是啊。”

  “符意,我曾经是众生的眼睛,遵循着这‘芸芸众生’的意志,去观察‘祂’,去观察那位造成我们世界异化的罪归祸首。”

  “你懂吧,符意,因为我们先观察的‘祂’,是因为我们想要先观察‘祂’!”

  “……”在他看上去越来越激动的时候,符意终于抬起了手臂,自头颅以下,遍布整个身躯的符文亮起光芒。

  “有杀气?”

  路子瑜像是终于回过神来似的,大惊失色:“喂喂,你干什么?有话好好说啊,动手干什么?我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职啊喂!”

  “路子瑜,你明白的。”符意轻声说,“任何世界都不该得到‘祂’的注视,我们的世界我们的文明不该被扭曲成其它的样子,你更不该信仰祂。”

  “信仰谁?信仰什么?”

  路子瑜大声地说:“我信仰罪渊大人有什么错?!你凭什么对我动手动脚?”

  “……罪渊?”符意顿住了,“你说的是罪渊?”

  “不是那位?”

  “不然呢?”路子瑜一脸狂傲,“祂是祂,罪渊大人是罪渊大人,我自然是全心全意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是忠诚地信仰罪渊大人的!”

  他看上去还是不怎么正常的样子,但符意确实是停手了。

  信徒是这样的,全身心地为他们的“神明”着想,向往以自身的骨血铺成“神明”脚下的荆棘,渴望点亮自己为“神明”铸成光辉。

  众生排斥所有的信徒,无论深信还是浅信,都不会给他们好果子吃。

  一般是当做实验品耗材,最好的结果也是终生监|禁。

  因为这会非常影响工作效率,成为救世之路的绊脚石,而且很容易在关键时候被背刺。

  但“罪渊”不一样……

  众生没有信徒,但又有超出一半的成员自称信仰“罪渊”。

  这并非悖论,而是因为那位“罪渊”大人的全名是——无罪深渊。

 

 

第163章 

  符意的第一反应是路子瑜还是疯了,不过这一次不是精神污染,而是单纯地得了癔症。

  这就好像是有一天你的同学神经兮兮地告诉你,每天喝的水其实是有灵魂有自我意识的,它会回应每一个睡觉前咕噜咕噜喝一杯水的人,确保他们晚上不会被尿憋醒被迫半夜去上个厕所。

  这实在是太荒诞可笑了。

  众生成员称呼“无罪深渊”为“罪渊大人”,这只是一种崇高的尊称或者说敬畏。

  就像是医学生尊称那些教学用的尸体为“大体老师”,但并不意味着他们半夜还要爬起来去上课,然后讲台上的老师换成了白天解刨过的尸体。

  符意欲言又止:“众生心理部那些人对精神领域颇有研究,而且也不要酬金,你要不要去看看……”

  “我没病!”

  路子瑜翻了个白眼。

  他急冲冲地道:“你有没有想过,如果真的有外力帮助,那么谁能救我于水火?”

  “又有谁,能够在众生的层层监察下,保住我的命,让我进入游戏中呢?”

  “所以我说我是天命之子,懂吗,天命之子,是带着重要使命来的!”

  符意不自觉地后退一步,躲过飘过来的唾沫。

  这确实是一个怎么也绕不过的坎,身为一个与人类文明同行的组织,灾难当前,不可能是个从内部瓦解的筛子。

  符意决定不深究下去了,就像路子瑜说的,他是众生手中的刀枪,刀枪是不需要太多的思想的,这些东西急应该留给那些忧国忧民、真正的“大人物”去考虑的。

  于是他换了个话题,指向殷罗:“他是谁?是现实世界的还是异世界的?”

  这个副本是由杯中之模搭建的没错,但这个副本boss的存在和强度实在是太特殊了,再加上路子瑜可疑的态度,符意很难不多想。

  路子瑜:“嘿,你不是监察者吗,你猜啊。”

  “……”

  就在符意差点没忍住要动手的时候,悦耳的声音慢悠悠地飘来。

  “真可怜,一边倒的屠杀,我都看不下去了。”

  红裙女人步履轻盈,出现在相隔十米左右的位置:“不要再说悄悄话了,他来了哦。”

  对于她的到来符意表现得相当戒备。

  路子瑜更是同步没有骨气地躲在了符意身后,丝毫没有之前侃侃而谈歌颂自身信仰的疯狂。

  “救救,帮帮,现在全场是我最菜了。”路子瑜拽紧了符意卫衣的帽子。

  符意:“……”

  没有脚步声,但霜寒先至。

  灰白的细小雪花纷纷扬扬,如果忽略伴随的极寒的话,那相比于雪花它更像是烧毁山林后蔓延几十公里飘落的余烬。

  殷罗踏空而来,白发红瞳,在堪称阴冷诡谲的身躯下,偏偏是如梦如幻的七彩虹光。

  这并非是单纯的浮空,而是曾经简茧使用过的那样,先是通过将所有人拉入只属于他的梦境,然后再在这梦境中随意修改空间和物体。

  他并非是真的一步一步地走来,而是让自身变幻位置。

  或者说,殷罗并没有动,移动的是这个空间,连带着燕鸿鹄符意路子瑜这些人。

  “老大老大,我可是帮你拦住了一个大敌哦,待会你杀我的时候可一定要轻点嗷,我怕疼!”路子瑜躲在符意的身后疯狂挥手,尽显舔狗做派。

  大敌符意:“……你闭嘴。”

  “难以理解的存在形式。”红裙女人轻笑,“可以告诉我你的身份么?”

  她的眼眸中泛起瑰丽的紫芒,并非“引诱”而更像是“主宰”的精神力量发动,但在殷罗意识上收效甚微。

  白发少年的态度非常冷冽,一身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一把将手里提着的像是装满垃圾的垃圾袋一样的玩意甩在红裙女人面前:“你的狗。”

  “哇哦。”

  燕鸿鹄低下头,看着鲜血淋漓,全身都是伤口,四肢缺失,偏偏胸口依然在起伏的温逸然,非常嫌弃地用穿着漂亮高跟鞋的脚将他踹得更远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