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神[无限流](37)

2026-04-08

  此时与冰霜距离相隔太远,联系已经断掉,根本无法继续掌控,他现在想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再对那个新仇人出手已经非常困难。

  爆炸产生的火光还不小心点燃了他一点衣服,即使迅速扑灭,现在看上去也不仅有些脏兮兮还开始乌漆嘛黑了。

  狼狈,绝望,心如死灰。

  殷罗抱紧膝盖,一句话都不想说。

  他明白了,他肯定和火焰犯冲。

  以后这些玩火的,都是他的死敌。

  张恒衡和应子心见他不说话,更加担忧,仇恨转移到了对面的二人身上。

  “你有病吧?!”雷觉摸了摸卷起来的头发,气急败坏,恨不得冲上去和他干一架。

  应子心不答,又是一枚一样随手摸来的小电池扔了出去:“雷爆。”

  一枚小小的电池变成雷电的媒介,又是轰隆一声巨响,整个楼层都被照亮,藏在阴影中的好几个塑料模特惨遭池鱼,当场被炸飞了出去。

  张恒衡看着对面只是受了轻伤的两人,意识到对手并不简单,但他依然将将殷罗护在身后:“伤我的队友,你们也别想好过!”

  “谁伤他了?我们在救他!”雷觉大声喊道。

  张恒衡更大声地吼了回去:“放屁!”

  “等等我觉得我们好像认识他。”运动服少女试图阻止这莫名其妙的战争,赶紧插话。

  “休想骗人。”

  又是一阵爆炸声和火光。

  在他们对面,七个任务参与者的最后两人远远地看着这一幕,发出了疑惑:“他们在干什么?”

  “不知道,或许在完成任务?”另一个人的语气非常欣赏回答,“存活任务不就是只有把一切有威胁的东西都杀掉,就可以存活了吗。”

  这两个人一站一坐,站着的那人一身白色西装,容貌俊美,气质温润如玉,看上去仿佛是要去参与一场高档宴会。

  坐着的那个是女孩,大眼睛,五官秀气婉淑,穿着一身潮牌卫衣加短裙,气质却并不娴静,倒是有些娇蛮的意味。

  “不会那么简单,这都还没到十二点,真正的存活任务估计都还没开始。”西装男人道。

  短裙女孩小腿一前一后地摇晃,并不放在心上:“一个简单级别的现实任务,也难不到哪去。”

  “不要掉以轻心,我们毕竟是这次现实任务的触发者,总会有点针对的。”

  “呵呵,是啊,任务触发者。”

  女孩跳下来展览柜台,当场破功气到跳脚:“这游戏怕不是已经日薄西山数据错乱了,我们只是飞机上经过融城,经过啊!就跟说老子触发现实任务,哈,好一个触发现实任务!”

  “只是在飞机上看了眼融城圆顶商场的广告,就看了眼广告!!就跟我说触发了现实任务——还是一个普通难度的现实任务,还非要存活至第二天,怕不是为了拖延老子时间?”

  女孩一屁股坐在地上,丝毫不在乎昂贵的短裙,整个人只显得格外颓废。

  她发了会儿呆,紧接着发出了铿锵有力的三个字:“你妈的。”

  何耀昆赶紧拉住她:“满月,不要爆粗口,地上脏。”

  “你管我。”满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脏你不会给我垫一下吗,光说有个屁用,也不知道行动一下。”

  何耀昆叹气:“我怕我先做了你又觉得我事多。”

  “哦豁?何耀昆,可以啊,今天跟我呛上了是吧。”女孩手撑着下巴,将视线转移到了站着的高大男人身上。

  西装男人:“我没有。”

  “没事,夸你呢。”女孩这一次直接躺了下去,刚好就看到天花板上一个关节扭曲,像是蜘蛛一般爬在头顶的塑料模特。

  她没有丝毫反应,还在想些有的没的:“你不觉得对面五个人,有一个人很眼熟吗?”

  “哪个?”西装男人也抬起头,没见他有什么动作,那头扭转了180°的塑料模特当场就碎成了无数份掉了下来,还贴心地避开了女孩所在的范围。

  “你都这样问了,那你肯定不记得了。”炫目的火光并没有影响满月的视线,她看向缩在角落的那个黑发男孩,轻声道,“他叫殷罗,我倒是对这个小朋友印象挺深的呢,他是景颂的小表弟,小了我们四五届吧,曾经和我们读一个学校呢。”

  “印象挺深?”何耀昆也看了过去。

  “我还以为你会问声景颂呢。”满月侧过头,笑眯眯地道,“对哦,毕竟他可是当年唯一一个觉得我唱歌好听的人呢。”

  “你那是歌吗……”西装男人欲言又止,“而且我不也每次夸你好听。”

  满月道:“你言不由衷能够和人家出自真心相同?这说明我和他审美一样,是同类人。”

  何耀昆收敛了笑容:“你喜欢他?”

  “是啊,挺喜欢的,毕竟会叫学姐的漂亮小学弟谁不喜欢呢。”女孩托腮,似是想着以前的事情,“可惜啊……”

  “可惜什么?”

  “这不重要。”满月挥了挥手,“你只要记住他是我小学弟就好了。”

  “既然无此,那他也是我学弟。”何耀昆扬了扬眉。

  “呵。”满月冷笑,对他的想法一清二楚。

  她望着对面闹剧般的一幕,在心里再次重复道:“可惜。”

 

 

第29章 小白莲

  大概又混战了快十分钟,双方才终于勉强解释清楚。

  “所以你的救人方式就是把爱丽丝连带着塑料模特一起撞飞?你知不知道他的身体有多弱?”张恒衡非常生气,扑克牌就差没有指着对方鼻子戳了。

  雷觉自知有些理亏,但又不想服软,嗓门依旧大:“我承认我下手是重了点,但那是因为情况紧急!那小怪的手都贴着他脖子了,我要不是反应够快,说不定死得就是你同伴了,受伤总比死了来得好!”

  “要你来救?现在的鬼怪根本没有完全复苏,那些塑料模特除了行踪诡异了点根本不算强,爱丽丝不知道跑?”

  “他那病恹恹的样子能跑得动?真是笑话!”被炸得皮肤都开裂的雷觉火气也上来了,开始收不住语气,“没有我他不还是一个死字!”

  “呵呵,你知道爱丽丝的轮椅是电动的吗,你知道爱丽丝的轮椅还能爬楼吗,你知道他的轮椅多少钱吗!需要你来自作多情地瞎插手?”张恒衡跟着吼道。

  “你们不也二话不说就动手?有什么资格说我们?我衣服都烧焦了还没找你们算账呢!”

  “你这是活该!”

  张恒衡在前面咄咄逼人地怼人,应子心则在后面看着蹲坐在墙角的殷罗,放轻了声音:“还痛吗,能站起来吗?”

  殷罗沉默地摇了摇头,黑色碎发挡住了眼睛,看上去更加脆弱可怜。

  雷觉嚷嚷:“我给他喂了一颗朱果丸,按道理来说能好的外伤都好了,五十积分一颗呢!”

  “还有脸在这喊,要不是你爱丽丝会受伤?五十积分也好意思说?!”

  “你是不是想打一架?!”

  “呵,我会怕你?”

  “等等你是……殷罗吗?”这时,思考了半天的运动服少女灵光一闪,终于从脑子里掏出一个有些熟悉,却陌生占比更多的名字。

  张恒衡和应子心骤然看向她。

  “你还真认识啊?”雷觉眼睛瞪大。

  “闭嘴吧你,你也认识!”

  林如栋推开他,转头笑道:“看来我没记错,我是林如栋,高中和你一个班,但是你当时只读了高一就休学了。因为我是学委,当时很多资料都是我登记的,所以我对你印象还挺深的。”

  她看着对方的苍白的脸,又补充了句:“你还记得吗?”

  殷罗没有印象。

  甚至“高中”这个词对他来说都有些遥远了。

  没想到一个小小的现实副本里,接连碰到的好几个玩家都认识他,倒是有些耐人寻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