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直觉,殷罗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选择将这些话通通记下来,等待以后再来论证。
他转口道:“你似乎对这个世界的神明也了解?”
“那倒没有,只是经历得多了,一种推演罢了。”林毓净耸肩。
“比如?”
“不能说。”林毓净笑眯眯地道,“我之前不是说过吗,在这个世界,知道的越多,就越危险。”
殷罗想起了第一个梦境中遇到的那个礼貌声音说的话:“就越容易被这里同化?”
林毓净挑了挑眉:“嚯,看来在我不知道的情况,珠珠小朋友你也经历了不少奇遇呢。”
“别打岔。”殷罗思维强行续接上回,“你还没说最后一层梦境。”
“最后一层当然是真正的现实啦,就是我们身处的地方。”
“你们?”殷罗蹙眉,“你、简茧和单丹?”
“答对了。”
“那为什么坐牢的只有你。”殷罗指出这个非常关键的问题。
从林毓净透露出来的看,他们三个这么强估计任务也不一般,所谓“真实的鲛人号”也没那么好待的,但是只有林毓净一个人在这里,就很耐人寻味了。
“耐人寻味”的林毓净:“因为我最强。”
“……”
殷罗深吸一口气。
看着拳头都抬起来的金发青年,林毓净赶紧解释道:“你也知道鲛人号异化之后是什么样子对吧,不仅无时无刻地散播着精神污染,同时还是活物,它会按照本能,下意识的将范围内的所有物体都污染同化,无论是死物还是活物。”
“但因为游戏的存在,它的能力也被削弱了,所以……”
“所以?”
“所以我就成了那个出头鸟,首当其冲。”林毓净一脸深沉,“我的身躯正被轮船血肉同化,精神自然被扔到这里经历一遍又一遍的循环。”
殷罗明白了:“总而言之就是你最倒霉。”
“明明是因为我最强,这也是副本的一种平衡机制!”
殷罗现在看林毓净有些顺眼了,这些知识要是光靠自己去探索,估计得废不少的劲。
他想了想,接着问道:“照你这么说,这个游戏似乎也挺注重公平的,那它为什么对简茧这种靠牺牲低级玩家通关的方式视而不见?”
林毓净先是一怔,随后哈哈大笑:“公平?若用公平来定义这个游戏,那你太小看它了。”
殷罗疑惑地歪了歪头。
“玩游戏最终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不需要对方说话,林毓净自己先回答了:“自然是为了赢。”
“这个游戏从始至终都不是需要玩家,它只需要赢家。”
“一个用生死来作为赌注的游戏,谁能活到最后,谁就是赢家。”
“无论何种手段。”
殷罗只觉得心中的谜团越来越多:“那无罪深渊是什么?这以养蛊的方式筛选玩家是为了什么?”
这种超自然的事物,存在总有理由,他可不信这个无罪深渊费这么大劲,就真是拉人玩游戏。
不知道为何,明明是面对一个这样大阴谋,殷罗居然适应还挺良好。
林毓净笑了笑:“一个尝试,一个游戏。”
“说人话。”
“不可说。”
殷罗:“……”
他在心里无数遍告诉自己,现在的情况还需要这狗比男人,不能翻脸,这才勉强压制下心中的负面情绪:“我那我们接下干什么?总不会一直在这里等下去吧。”
“当然不。”林毓净非常严肃:“毕竟我可不想再次看到你死在我面前。”
殷罗:?
“因为你还欠我一百万。”
殷罗似乎更加疑惑:“我什么时候欠你一百万了?”
“……?”林毓净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金发青年无辜回望。
僵持一分钟后,林毓净当场跳脚:“别想装失忆,以我对你的了解,你要是真忘记了,我说这话的时候你肯定就把手里签子戳我脸上了,而不是在这装聋作哑!”
“……”
殷罗面无表情的偏过头:“你看,这窗外风景真不错。”
?
林毓净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也有今天:“你对着一面墙睁眼说瞎话?”
第80章
面对林毓净的质问,殷罗看着墙壁,好像真的有什么吸引人的风景似的,一言不发。
林毓净愤懑、控诉、质疑。
殷罗冷静、淡然、毫不心虚。
过了一会儿,他甚至觉得看着墙壁还不够证明自己的无辜,干脆转过头,坦然地直视着对方的眼睛。
两人就这么足足僵持了三分钟,也没有一个人率先打破,直到一个倒霉蛋闯进来。
劳杰斯敲门的手停在半空,感觉这里的气氛有些奇怪:“……我是不是打扰两位了?”
殷罗抬眼:“你自己心里也清楚?”
林毓净赞叹:“嚯,没想到你还长了眼睛。”
劳杰斯一梗。
他顿了顿,还是按照一开始的计划朝着殷罗道:“罗兰少爷,好消息,鲛人号终于出了雾气的范围,这下可以去补给物资,前往迷雾之海了。”
他又看向林毓净:“多亏科柯先生使用的秘术,不然我们也不知道要在这里困多久。”
林毓净笑:“不用客气,这种小事,稍微有点能力的人都能够做到的。”
殷罗颔首:“恭喜你,你的眼珠子保住了。”
劳杰斯:“……”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来得似乎不是时候,气氛很不对劲,以至于都不清楚是哪里得罪了这两人,还是被牵连了。
这两个人的攻击性本来就强,现在合在一起似乎更强了。
劳杰斯面对这个这两个人的目光,压力前所未有的大,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过了一会儿,林毓净又笑了:“鲛人号找到方向应该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才是,这样才能确保我们更迅速的抵达迷雾之海,怎么,劳杰斯船长不去看看吗?”
殷罗则更加直接:“有事没事都滚。”
“……是。”
等到劳杰斯胖乎乎的身躯滚了,两人之间的氛围又恢复了和谐。
林毓净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算了,我也是有底线的,作为一个成熟的大人没必要揪着你这种小朋友的零花钱不放。”
“哦?”殷罗倍感怀疑。
林毓净思来想去,觉得自己还是放不下这一百万:“所以我去找你家长要去。”
殷罗有种不好的预感:“什么家长?”
“自然是赵君那厮。”林毓净手指摩擦下巴,“对于他那种大户来说,区区一百万连他一瓶酒都比不上,稍微分一点给我也没什么问题对不对。”
不是妈妈就什么都好说,殷罗悄悄松了口气。
至于赵君和林毓净有什么恩怨,那也是赵君的事,跟他有什么关系呢?
不过林毓净居然真的和赵君熟识,那赵君是什么身份,也是玩家吗?
在他失去记忆的过去又发生了什么?
看来回去还是要找赵君审问一下,殷罗心想。
他瞥了林毓净一眼:“所以你们背地里结党营私?”
“什么结党营私的?这是褒义词吗?用在赵君身上就算了,怎么把我也加进去了?”林毓净愤懑。
“那就是暗地里谋划什么?”殷罗勉强改口。
“那不至于,摇摇欲坠一条船的上罢了。”林毓净意味深长地道,“本来早该散了,只不过他有的实在太多,指头缝里随便漏出一点对我来说都是一笔巨款,多个朋友多条路嘛,这么一个大款也舍不得说放走就放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