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的雷声已经若有如无,通讯无人机也不再惧怕雷劈,直接升空做空中中继,做好地面通讯车信号受损坏后的接替工作。
所有人员严阵以待,他们已经在壕沟和深坑里放置好了新鲜宰杀的牛羊血肉当诱饵,丢了许多易燃物并倾倒大量燃油。
……
陈云皓紧张地看着那画面里,感染动物潮蔓延过大半个场镇,一部分分散到了各楼栋和建筑里,大部直接往明晃晃的方舱和镇高中安置点进发。
来到这里后,它们被壕沟和深坑里的血肉吸引,开始往里面汇集!
一层又一层,层层叠叠,填平大坑,灌满壕沟!
鼠类和其他动物发出混合的,令人耳膜刺痛的惨叫,在深坑和壕沟里翻滚。
楼顶上,部分特警带着有入伍经历的村民们正在往下面投掷炸弹。
三楼楼道上,特警们和胆大的志愿者们全身上下不漏一丝缝隙地穿戴好,他们手持工兵铲和长铁丝扫把,严阵以待!
一味地躲是不起用的,不消灭这些感染动物,它们不再这里咬人,也会去其他地方咬人。
坐以待毙只会让整个生态圈持续恶化,他们必须尽可能地减少感染扩大!
零散的老鼠最终还是冲了上来,有些身上还带着未燃烧完的火焰。
好在这栋楼已经被紧急处理过,外墙是九十年代的老式瓷砖贴墙,楼道都是水泥和瓷砖,外围没有什么可燃物。
大家冲了上去,对着这些老鼠松鼠各种红眼睛的小动物一通猛拍狂扫!
*
场镇居民们听到外面窸窸窣窣咔咔哒哒的声音,心惊胆战的同时又觉得刺激得很。
他们有的躲在密闭房间的储物间里,有的躲在翻过来的大瓦缸里,有的全家一起躲在门窗紧闭的房间内的大衣柜里。
通讯没通的时候,他们没有亲眼见过事情到底发展成什么样;通讯通了之后,他们又已经知道县里市里的救援队来了,又听到说解放军在来的路上,一个个的又觉得能稳得住。
此刻,场镇的住户们不约而同地拿着手机在群里交流:
[家人们,别躲车里啊,我去小红书发的帖子已经过万留言了,网友们说躲车里是下下车,耗子很容易钻进车里!]
[我只晓得抖音快手微博,你那个小红书是啥子东西?]
[小红书是年轻人耍呢!你发的啥子标题哦?楞个多人回答啊?]
[我发的:十万火急!我们镇上据说闹丧尸了,还有丧尸耗儿潮要来,我该躲哪里最安全!!!]
[【截图】【截图】【截图】这些评论都很不错!大家都看哈!]
[来了来了!我听到外面刷刷刷地响,噢哟,还有爆炸声!]
[哪个牛批呢还跑出来拍视频发抖音哦!老子刷到了!硬是扯火哦!]
[……我发的,一下子就火了,哎我要当网红了……]
[拍锤子啊拍,听话喂!躲好!遭咬了感染变成丧尸只有吃枪子的命!]
[话说啊,这么多丧尸动物跑来了,沿途它们路过的地方,要咬伤好多人,那下一波来的,得不得就是丧尸潮了啊?]
[……把这个乌鸦嘴踢出群!]
[不得行,我觉得我家还是不安全,等这波感染动物潮过了,我马上带家人去高中安置点,那边又有特警又有炸弹还有领导,我觉得那边更安全!]
[是噶,我也觉得!]
[先人板板些,喊你们不要上网乱发哒嘛!王二狗,把你的抖音删了!李大花,把你的小红书删了!]
[别慌,有几只小耗子挤进来了,我先去打死再说……]
……
感染动物潮在场镇所有人员齐心协力的对抗下,虽然惊险万分,但几乎无伤亡地应对了这场狂潮。
方舱隔离点和高中安置点外的壕沟和大坑里,熊熊火焰还在燃烧,火焰中还有许多尚未完全死去的动物在扭动。
零散进入建筑物的老鼠以及其他小型动物正在被大家齐心协力地打死。
能够留在指挥室里的人不多,大家的手机都疯狂震动,消息一刻不停。
陈云皓见大家都在一边看画面一边看手机,他自己也摸出来看。
游戏群里好多群友在艾特他。
他点进去一看,很好,村民里有好些人到处发提问、发村民群通知截图、甚至发视频照片。
各种截图和视频都被扔进来,大家疯狂艾特陈云皓:
[是你那对吧!!卧槽兄弟你快说句话啊!!!]
群里疯狂地刷截图:
比如微x热搜词条:丧尸爆发丧尸村镇丧尸老鼠丧尸病毒
比如小x书首页屠版:丧尸真的来了? 谁给我们下的病毒! 报,东南亚一带沦陷! 蓉城今晚已经闹麻了!
比如抖x热点:蓉城路人视角! 丧尸动物潮下山! 世界末日要来了吗?
陈云皓深吸一口气,他觉得,这事已经瞒不住了。
砰!什么东西砰地撞到门上。
所有人都往外看,不锈钢大门关着,陈云皓听到外面有人吃惊大喊:“靠!有感染蝙蝠!大家往屋子里躲!”
作者有话说:如果在一开始只是躲避这场感染动物潮,而不尽量多杀死阻断动物传播,那感染真的就容易成为末日级。所以,跟火灾一样,一定要打早大小!
第53章
镇高中安置点
王副书记带着他那一车的歪瓜裂枣回到镇高中安置点, 出车门的时候浑身都还在细细地战栗。
他把洪桃落在那,他心里憋屈。
那是他费心费力救出来的群众,吵归吵闹归闹,那也是他辖区内的群众。
魏副镇长和朱组织员带人出来接应, 王副书记看到自己人接手后, 一屁股坐在宿舍楼入口的木长凳上。
心口闷,不想动, 不想说话, 只想喝口热水。
两个特警也没好哪儿去, 两人一左一右挨着王副书记挤着坐下,三人一起大喘气。
这样出生入死的机会,小县城的特警和小乡镇的政法副书记,很难拥有。
他们一晚上拥有了好几次, 简直是惊心动魄得超纲了。
垃圾老头出车门就开始佝偻着背脊四处看, 边看边问:
“垃圾在哪?在哪呢?哎这不是镇政府啊……”
信神老头也开始背着双手昂首挺胸地问:
“群众们在哪?快,我要给大家布道,信神, 过末日, 才得救!”
洪桃的男人抱着孩子下车, 孩子哇哇大哭, 男人跟着嚎啕跺脚:
“婆娘欸,你们把我婆娘整落了啊……”
洪桃的父母下车就冲过去抓扯王副书记, 大喊大哭大叫:
“你把我女儿丢了就跑啊!你草菅人命啊!我女儿遭别个抓了啊, 都是你的错!你算锤子领导啊!”
“我女儿要是出啥子事,我要你偿命啊……我可怜的女啊,我的孙就要没得妈了啊……”
王副书记一口气还没喘匀,被他们一个接一个地拨动神经, 额头青筋突突跳,忍耐力濒临崩溃。
尤其是洪桃父母上来抓扯拍打,直接崩断了王副书记心中防线,他忍不住跳起来毫无形象地大吼:
“吼锤子啊!那种情况能咋个办!留下来全部遭别个开枪打死吗?!”
他已经很努力了啊,他只是一个曾经当过警察的副书记而已,又不是扛着气象局的高射炮,他倒是想一炮给那卫生院里的人给轰死他办不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