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所站起来,会议桌上摆着三个大喇叭,他毫不犹豫地挨个儿打开!呈人字形放到地上!
何大队会意,这个会议室地面是水泥的,他手里刚好有工兵铲!
三个大喇叭的正中间,何大队操起工兵铲,在光滑的地面摩擦摩擦,一步一步似爪牙!
一阵令人头疼牙酸的铁锹摩地声音响彻会议室。
这招果然有效,蝙蝠们瞬间被扰乱,甚至开始乱撞。
抓住机会的特警们冲上去,拿着不锈钢奖牌的特警们对着半空中速度减慢的感染蝙蝠一顿猛拍,其他特警们拿出伸缩棍对着落地的蝙蝠一通猛锤。
何大队一工兵铲拍死最后一只落地红眼蝙蝠,他看了眼被撞破的窗户,以及满地的蝙蝠尸体,在看一眼四周黑黢黢的山林。
袭击他们的,只有一百多只蝙蝠。
但山林里,肯定不止这个数量。
蝙蝠很少主动袭击人,如果任何动物感染后,都把袭击有血肉的人当成第一目标。
狗,猫,羊,蝙蝠……还会有什么呢?
感染速度超快,生态系统要崩。
“我们分散去村书记办公室和农家书屋吧,先把窗户封住,山林那么大,肯定不只这一波蝙蝠。”
蒋所心有余悸。
何大队点头,招呼所有特警转移办公室,大伙儿全都强打起精神,搬文件柜把村书记办公室的窗户堵住,农家书屋更好办,直接把书柜推去堵住就行。
这个房间虽然很小,但小有小的好处,都只有一扇窗户。
干完这些,累得不行的特警们各自找地方坐。有的坐沙发,有的坐茶几,有的坐会议桌,有的直接坐地靠墙,小小的办公室里人挤人,大家靠着战友,三秒钟后又是此起彼伏的呼噜声。
何大队见蒋所跟自己一样精神尚可,干脆约他一起,出去村公所院坝里的车上值守,让其他同志们都能安心休息下。
他们刚出去没多久,一辆越野车引导着一辆应急通讯保障车,到达村公所。
这两辆车的车身上都有暗色血迹,车轮上更是沾满血肉尸骨,一看就是经历了一番艰难险阻。
何大队和蒋所去打开铁门,让这两辆车的人都进来。
越野车上下来一个女镇干部,是他之前见过是苏铭。
本地人开车技术好的苏铭拎着一个塑料药箱,药箱里全是药膏。
“何大队!按指挥部要求,我给你们带药膏来了!”
*
镇方舱隔离点。
楼梯上负责清除部分零散爬上楼的老鼠松鼠等感染动物的人,被一群数量破千的感染蝙蝠给扑脸。
好在这部分人全都做了完全的准备,他们戴着场镇商家支援的摩托车头盔、防火面罩,长衣长裤加上防割手套和扎带扎紧靴口的长橡胶雨靴,那蝙蝠从黑漆漆的夜空里嗖嗖飞来的时候毫无声音,第一时间确实给大家造成了不小的恐慌。
但很快,人员中的特警、退役军人们先反应过来,他们手里的铁丝扫把挥舞起来攻击半径大,大家相互叫喊着,往旁边的空房间里撤。
陈云皓在指挥室里面听得心惊,正想这该怎么办的时候。
一阵刺耳到极致的高频音响彻整个安置点,不对,是响彻整个场镇。
国家电网应急电源车到位后,整个场镇的电是复通了的。
只是为了保证安全,镇村通知场镇上其他民居全部不要开灯。
电通了,那场镇大喇叭也通了。
之前大家连续开会不断推演中各种可能出现的感染动物及应对措施预案,此刻搬上了用场。
场镇农资店里常规农用器具应有尽有,超声波电子驱鼠器和高频电子驱鸟器是有的。
虽然感染蝙蝠已经没有正常动物应有的惧怕,这些器具起不到原有的物理驱离效果,但高频噪音会干扰蝙蝠的回声定位,超声波也会干扰感染蝙蝠的判断。
感染蝙蝠依靠视力、嗅觉和回声波,在整个场镇都震耳欲聋的高频音波中,蝙蝠们依然往亮灯的方舱隔离点和高中安置点飞扑,到达之后却无法精准锁定活人。
它们依稀能感受到活人的血肉味,却开始混乱。
“不要逗留在室外,退回空房间!”雷副县拿着对讲机指挥。
外面的同志已经迅速往最近的空房间里撤,许多蝙蝠还是跟随而至。
人群中,有一名身材健硕的女性,在还没有来得及撤回的时候,眼尖地看到楼道上放置的灭火器。
那是大家为了防止楼梯着火准备的。
她想也没想,拎起起灭火器,冲进房间,占据大门口,拔下保险销,用力按下手柄,对着那些密密麻麻追着大家往房间飞的蝙蝠们一通喷射!
爆冲之下,干粉附着在了蝙蝠们的翅膀和呼吸道,蝙蝠们不受控制地噗噗往下落。
眼见着更有效果,更多人去拿起灭火器,对着蝙蝠开喷。
还有一些人,去房间里拿出准备好的加了延长杆的电蚊拍,对着跟进房间里晃晃悠悠飞不高飞不快的感染蝙蝠们一顿霹雳吧啦。
剩下的人自然是拿着工兵铲对着落地蝙蝠猛拍!
高中安置点那边,人多,打得更精彩。
围绕安置点挖了一圈壕沟,壕沟里燃烧着感染动物;
住宿楼每一层都均匀布置这超声波驱鼠器,向工作空发射宽频超声波;
消防车本来就停在楼下,每一层楼的消防水管都是通的,当大量的感染蝙蝠群围绕着门窗全部封死的大楼旋转,最后被挂着新鲜血肉的无人机引导到合适的位置后,那高压水枪对着感染蝙蝠群一阵猛喷!
失去稳定性坠地的感染蝙蝠大多被冲伤,落地之后不容易飞起来。
那它们就比耗子好收拾多了!
大型挖掘机在下面待命,驾驶室里的驾驶员有男有女,他们坐在全封闭的驾驶室里,也穿着全身防护防护。
落地的蝙蝠被那机械大铲子一顿猛拍,不管多少只,直接成肉泥。
秦梁玉光看着外面战得火热,心里激动得很,恨不得自己也冲出去跟着打。于是对这个拉自己进指挥室的陈云皓瘪着个嘴,不太开心。
陈云皓也觉得自己在这里毫无益处,可他不敢吭声,只能假装没看见秦梁玉的表情。
雷副县长就像是长了天眼一样,虽然背朝他们两个,却百忙之中抽空叮嘱:“你们两个别乱跑!”
一眼没看着就要搞出状况,他不信任这俩,这四个人!包括那两个女孩子!
这时,上级的消息来了。
*
这场疫情的恐怖之处,在于多种动物感染。
蓉城科研医疗机构全都疯了,许多科研人员半夜被电话从被窝里喊起来,啥也没带火急火燎地冲下楼,楼下等着警车,警察们亲自护送到机构。
这些操作人员三级防护在负压环境中,从蓉城死亡感染人员的脑脊髓液、已感染人员的血液唾液、被咬伤人员的组织等样本中,在生物安全柜里完成分装、灭活,完成核酸提取,总共用时不超过两小时。
在感染鼠潮发生的五分钟后,搭载国家级最高移动实验室和最顶尖生物学专家的运20,加速飞行,一小时左右停在了蜀省机场。
蓉城科研机构按常规针对已知的狂犬病毒、冠状病毒、流感病毒、埃博拉病毒等的检测,确实发现这个变异病毒在狂犬病检测试剂中有弱阳反应。
国家级最高级移动实验室到达后立即对这个新病毒进行宏基因测序。
基因测序原则上需要24-72小时,但有人工智能的强势加入,这个时间被缩短到4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