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设计感十足小盒子看起来不大,却是合金一体化成型的双层真空盒子,能有效防止被撬;同时采用颇具复古色彩的全机械密码锁, 看起来十分的高端。
不过,这盒子设计的初衷是拿来做生意的,不是真正采取机械密码+物理钥匙+临时锁定机制那种防盗的锁具。
它只是为了显示,我值钱,我不能轻易被打开。
只要是机械锁,在技术老宅开锁匠面前都没有什么秘密,他年纪大经验足,年轻的时候在部队学的也杂,最喜欢研究这些。
此刻,这位技术老宅正在上演开锁的最后一刻,他右眼戴着自己特制的高倍放大镜,耳朵上戴着自己特制的机械锁听诊器。
咔嗒,锁具打开。
盒子里里面有五个位置,但只有四只药剂瓶。
那药剂瓶上只有跟盒子一样的螺旋标志,没有任何说明。
张菲拿起来看了看,嗤笑,“三无产品!”
陈云皓感谢了开锁匠叔叔,把密码记住了,盛情地送开锁匠叔叔出去。
回头赶紧地催促,“快点快点!”
此刻张菲已经换上了一身镇卫生院的护士服,她吸取那些敌特的经验,只要穿上职业制服,再加上她是本地人,还有个临时团支部的正确身份,那简直是如鱼得水。
张菲直接拎出一个帆布口袋,里面撞着各种类型的药剂,“趁着刚刚大家混乱,我混去药品房各种各样的都抓了一把,快选!”
陈云皓眼珠子都快落出来了,这简直是打劫啊!
“药品房的医护人员们回去发现丢了那么多药,会不会疯啊……”
陈云皓很共情无辜的牛马工作人员。
张菲胸有成竹,“被担心,我丢了一些蝙蝠老鼠之类的尸体进去,现场乱乱的,大家肯定会觉得这些药品是被感染动物弄坏的,还被污染了,不会仔细清点。”
陈云皓:“……你是个干大事的人。真的,我佩服你。”
短短时间你就能想到推锅给动物的尸体,还真别说,这种混乱的时候,大家都熬夜忙得要死,谁还管那么多细节啊。
秦梁玉和董灼也在一边给张菲竖大拇指,帮亲不帮理。
张菲很骄傲,“我这是在干正事。”
秦梁玉和董灼忙着对比药剂瓶子,还真别说,有两种药剂的款式跟着金属盒子里的还真像!不仅颜色都是透明液体,瓶子和盖子都差不多!
但张菲看了下这两个药剂,下垂眼猛地瞪大。
陈云皓抓起来就开始撕标签,他看不懂也不想看,“时间紧张,快快快,酒精拿来,喷一下!我把标签撕干净点!”
不具备医学常识的陈云皓才不管那是什么药呢,想来这些来救援的人也不至于带什么毒药来,所以他放心大胆地干啊!
张菲觉得陈云皓太牛批了,她从未见过一个人可以去看起来又帅又怂,却净干一些又莽又狠的事情。
“万一这东西,被人误用了……”出于职业道德,张菲觉得自己还是有义务提一嘴。
陈云皓摆手,“不是我亲自交出去的,那必然是靠坑蒙拐骗偷抢金属走的盒子,自己用了药剂,那就活该咯!”
但凡不是从我手里亲自拿走真正的药剂,哈哈,拜拜了您嘞。
带着手套的张菲摸了摸戴着N95和防护头套的下巴,“……你说的也有道理。”
董灼毕竟是兽医的女儿,虽然不完全懂人医,但她的表情和张菲是如出一则的敬佩。
直到此刻,张菲和董灼才真正地确定,陈云皓是个心狠手辣的人。
秦梁玉董灼张菲一起帮忙撕标签,四个标签而已,他们很快地搞完。
对此自己被迪化但毫无所知的陈云皓,以及压根不知道后果的秦梁玉很快换好了药剂。
“瓶子上的logo咋办?”秦梁玉很关注细节。
陈云皓皱着眉头,“手绘一个吧,有那么个意思就行,嗯,那个黑色油性笔,给我!”
就是个螺旋纹而已,虽然人家正版药剂上是五彩斑斓的黑,但灯光不好的时候黑就是黑。
他很快在瓶子上勾勒出九点八分像的图形。
秦梁玉吃惊,“你还会画画?”
陈云皓摸了摸鼻子,“学过几年素描。”
陈云皓又按照密码开了一遍盒子,很好,没有瑕疵!
这时,楼道里响起急促有力的脚步声,还有叫喊声。
同时陈云皓的手机响了,是侯副镇长打来的。
陈云皓刚接起来,就听到侯副镇长急切地说:“有人劫持了雷副县长,歹徒说要你从卫生院那边捡回来的金属盒子快拿过来一下!快点啊!……别激动别激动,来了来了!”
“……”
陈云皓到抽一口气,啊这,啊不是,我是准备被人坑蒙拐骗偷抢的,不是准备故意送人的啊。
他捏着盒子,宛如捏着烫手山芋。
张菲董灼不约而同地竖起大拇指,佩服佩服!
这时机,卡得正正好啊!
这个时候,陈云皓才想起来问一句,“刚刚我们放进去的是什么药来着?”
张菲笑嘻嘻地说,“没看清啊,不知道呢!”
董灼点头附和,“不知者无罪,不知道什么药,就不知道会产生什么后果。你还是别知道了,当然,我也不知道。”
秦梁玉则是兴奋地回答,“这不正好嘛!反正是歹徒劫匪要,又不是咱们自己人用!给,就给这个假的!嘿嘿”
*
惴惴不安的陈云皓和秦家三姊妹一起出门拐弯,小跑到厕所外面的时候,整个厕所已经被严严实实地布防起来。
陈云皓举着盒子往里走,守卫的特警立刻放行,但把秦梁玉三人给拦了。
陈云皓一个人进去太没有底气,可侯副镇长已经扶着墙出来向他招手,他只好快步往里走,并叮嘱一句:
“你们先去拿点注射器过来等着!”
心虚的陈云皓进去后,一眼看到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赵主席,心里咯噔一声。
他快速一眼扫看情况。
一个歹徒持刀把雷副县长当肉盾,另一个鼻梁上有伤口的的歹徒正凶神恶煞地跟侯副镇长对峙。
“不要过来!直接把盒子扔给我!”鼻梁有伤的歹徒大喊。
陈云皓看着地上的昏迷不醒的赵主席,怒火瞬间烧光了心虚,有些事情从不合适立马变成了太合适!
这忘恩负义的歹徒,明明大家没有把他们丢在下面方舱等死,他们却趁机搞事。
侯副镇长发着烧,头重脚轻,她之所以站在这里,是因为刚刚她正在旁边女厕所,一出来就听着男厕所里乒乒乓乓地吵嚷,第一时间发现异样。
她让同样来上厕所的涂明潇出去含特警,自己进了男厕所去跟歹徒谈话。
侯副镇长救人心切,见陈云皓不吭声也不动,以为陈云皓是舍不得把盒子丢出去,赶紧解释:
“他们一个被感染老鼠咬了,一个被沾着感染老鼠血的刀划伤了鼻梁。两人都不信任咱们的药膏,只要之前逃走敌特遗落的药剂……”
陈云皓确认地上的赵主席有呼吸的起伏,才把眼神转道侯副镇长身上。
清瘦的侯副镇长半边脸上贴着纱布,另外半边脸是发烧的浅红色,看得出来她是坚持着站在这里的。
陈云皓有些心疼这个带伤的大姐姐,也担心躺在冰冷厕所瓷砖地上的赵主席,他低声询问,“先让他们把赵主席扔出来?”
歹徒不接受丝毫建议,甚至往赵主席身上踹了一脚,“少给老子讲条件!信不信老子不想活了,直接把他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