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尸村镇求生指南(4)

2026-04-10

  “现在只是听闻村干部说,疑似狂犬病人咬人。一切都没有查清楚,要是别人拿着你的截图去到处发,不出俩小时,什么僵尸啊丧尸啊蜥蜴人外星人啥消息都出来了,是不?到时候随你怎么解释,都解释不过网友的脑洞。”

  陈云皓听罗站长的解释,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心想这大叔语库还挺联网的。

  李大爷也跟着聊,“狂犬病一般是在春秋发作,并且病人要么瘫痪没力气,要么狂躁是时候怕风怕水。今晚这状况,有点奇怪,指不定是有些混子吸毒了,或者是精神病人犯病了。”

  说着,李大爷顿了顿,耷拉的松弛眼皮精光闪烁,饱含期盼地说道,“最好是精神病!”

  陈云皓:“……”

  谢谢,有被鼓舞到,比起咬人要传染的狂犬病和也许有艾滋咬人也传染的吸毒犯,只是法抗程度高的精神病人确实很好了!

  副镇长想起了什么,向罗站长问道,“今天白天,你们去踏水村看那个民宿的家禽惨案,是个什么情况?跟现在的事情有没有关联?”

  章副镇长不分管卫健,也不分管农业畜牧,白天的事情他只是听说,不了解具体情况。

  说到这个,罗站长有些忧心忡忡,“民宿老板家的鸡鸭鹅全部被咬死了,他家的大金毛失踪……”

  陈云皓想起白天细雨蒙蒙中的民宿,心底的怪异感再次浮上来。

  脑海里浮现出了画面,那满地沾血的羽毛,有着人齿印的鸡鸭鹅肉块,幽暗树林里的血腥味,还有民宿顶楼时不时晃动的窗帘……

  真的,十分惊悚!

  走近科学!陈云皓大胆地鼓励自己,要拿出科学的推论!不要犯唯心主义的错误!我们是坚定的共产主义战士!

  “会不会就是这只金毛得了狂犬病,咬死了老板家的鸡鸭鹅,又出去咬伤了村民,才导致今晚的事情?”

  陈云皓用他清澈的大学生思维,想出了一个最贴合实际的答案。

  对,一定是这样!

  罗站长没说话,李大爷接话,“别瞎猜了,到地方再说!总之,注意点周围,别万一被冲出来的疯狗咬了。”

  陈云皓没吭声,心想你都要防狗了,还不是跟我想的一样啊!

  列祖列宗保佑,一定要是疯狗,宁愿是疯狗。

  *

  虽然踏水村是山区,但好在党群服务中心修得离坝区近,平日里二十来分钟的车程,雨夜即便开得慢,镇政府的应急车开到也就三十多分钟。

  陈云皓刚打开车门,迎面而来的瓢泼大雨拍了他一脸一身,顿时眼睛都睁不开,他条件反射地以为自己下车是不是掉进游泳池了。

  呼吸!他无法呼吸!满脸是水,鼻腔是水!卧槽啊水呛进气管了!

  身边的大叔大爷下车先去拿防暴叉,他们跟着章副镇长往前走了好几步,回头一看,陈云皓挥舞着双手跟游泳一般划动,还猛烈地咳嗽。

  跟个傻子一样。

  派出所的警车闪着红□□紧随其后,闪着红光的卫生院的救护车也到了,一群人哗啦啦地下车,踏着满地水流跑过陈云皓身边。

  医生从陈云皓身边跑过时,扭头看了一眼,忍不住嘀咕:

  “外地人吃菌子了?大雨中游泳?假装呛水?有意思…”

  范小秋跟在医生后面,脚下不知绊到个什么东西,她一个踉跄扭身撞到了陈云皓,差点摔倒。

  被撞的陈云皓条件反射接住来人,注意力被转换,这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呛水,也不用咳嗽,纯属自己吓自己。

  红色预警的暴雨,太大了,陈云皓几乎以为自己站在瀑布里。

  范小秋差点摔倒,眼睛随着惯性往下看,手中的电筒照着地上流动的积水,一团团红色液体随着大雨冲刷走。

  “……”范小秋瞪大眼,这个出血量堪比一宰年猪!

  卧槽啊这个要是人还得了,没死的话得速包扎止血建个静脉双通道才行!

  *

  这边陈云皓和范小秋稍一停顿,那头副镇长和副所长已经会面,镇干部、警察、医生等人已经从党群服务中心的大操场一路小跑到村公所门口。

  这个村公所比较老旧,是个砖瓦建筑的小平房,总共只有五间房,中间的是大会议室,左右各两间。

  此刻村公所灯火通明,大会议室的房门紧闭,颜色半废、略带脏污的蓝色窗帘都拉着,里面隐约有几个人影在缓缓移动。

  其他四个房间只有一扇门是半掩着,剩下三扇门都关着。

  章副镇长心忧群众,正要踏上台阶,副所长突然一把扯住了他,同时单手摸向了腰间的手枪。

  副所长身后的几个警察反应要慢一拍,可副所长一戒备,他们都立马谨慎起来。

  高强度的雨水虽然冲淡了气味,但人骨子里对危险的认知会浮现在第六感中。

  警察们顺着副所长的目光看去,屋檐簌簌而下的水流后,那微微飘动的窗帘上,脏污的印记不是花纹,而是飞溅起来的血迹!

  这一瞬间的信息交互,只能说懂得都懂,那副镇长虽然没懂,但他知道派出所的同志拉住你的时候,一定不要莽。

  所以副镇长停下脚步。

  “怎么了?”罗站长是个中层干部,也挺会察言观色的,他虽然没有看懂危机,却看懂了警察们的凝重。

  副所长还来不及解释,里面走出来个轻微瘸拐的高大人影,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呼吸很深,走得有些慢,身上有伤,衣服上有血迹。

  “黄书记?这是咋啦?”李大爷认出来这是踏水村的党组织书记。

  他们都是本地人,算是转角亲戚,黄书记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后辈,所以他毫无防备地快步上前,扶住了对方,同时向医生喊道:

  “医生,快来看下!”

  黄书记肤色惨白微微发青,他喉咙里赫赫地发出似是痛呼的声音,浑身开始抽搐。

  副镇长和罗站长也赶紧上去帮忙扶着黄书记,两人一边帮忙把黄书记往旁边办公室里搬,七嘴八舌地提问:

  “发生什么事了?”

  “群众呢?都在大会议室吗?”

  “先把黄书记放办公室的沙发上吧?”

  “走走走,哎哟这办公室怎么这么乱,小心,地上有血……”

  “哎地上还躺着两个人,快看看!”

  医生小跑上前,简单地为黄书记检查。

  他有些疑惑,黄书记身上有许多人咬的伤口,同时伴随部分肌肉缺失,这什么情况啊,就像是被好几个人按着撕咬一样。

  黄书记鼻翼抽动,他瞪着眼,眼珠子快速地颤动,肤色越来越青,双眼通红,他缓缓伸出僵硬的手,抓住了身边最近的医生的肩膀,紫黑色的嘴唇艰难地开合,发出野兽般的声音:

  “咔喀…咳呃…快…滋唔…走…”

  “啥?黄书记,你说啥?”医生听不懂,他把耳朵往黄书记嘴边凑。

  副所长的对讲机同时响起呲呲啦啦的声音:

  “…是否到达现场?请立即汇报情况…”

  “报告指挥中心,我们同镇干部、卫生院医生护士共13人,已到达踏水村村公所。村支书受伤,地上有两名群众倒地抽搐,情况不明,疑似受到袭击。地面有大量血迹,需要支援。”

  “情况收到,注意安全,保持联络。”

  刚到现场还不到两分钟,副所长背脊一直在发紧,上回有这种感觉是十多年前追捕躲藏起来的持刀杀人犯。

  见许多人都围着黄书记,副所长向警察们挥手:“我们去看看周围的情况!大家跟紧点。”

  他感受到刺骨的危机,却不知道危机在何处,这让他心神极度不宁。

  四个警察跟着副所长,他们已经拿好了防暴盾牌和警用伸缩棍,两两相靠,警戒四周,步履奇异地统一了节奏,随时做好战斗准备。

  大会议室离办公室就几步路,副所长带着警察往大会议室门口走,里面隐约的几个人影也在往大会议室门口走。

  乒乒乓乓的声响传来,屋子里的人影似乎撞到了临时安置用的铁架子床,又撞翻了一些板凳,有两个身影倒了下去后,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