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可是去救援的,假如出现极端情况反应不过来,那就是送死。
于是于副局长一边安排综合执法大队的大队长去召集人员——同时叮嘱,去把平日里认识的打狗队的人一起喊上。
一边安排人回单位去取物资,物资不够的马上联系畜牧农药相关的商铺,开门先赊欠多拿一些——同时叮嘱,把城里老铺子里的中老年兽医一起喊上,申明之后结算工资,今晚跟着一起去打狗,咳,打疫苗!
对了,宠物店的年轻兽医不要,心慈手软。
一边他还得派人去准备防护装备,这又是狗咬又是人咬的,一万中的万一,去了之后打狗又打人的咋办?
虽然他们不是战斗人员,可走上一线,疯狗和疯人又不管你是什么身份职责!
就这么磨磨蹭蹭,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等到第二批特警全员出动了,于副局长还没带人出发。
局长被县领导电话里劈头盖脸地骂了,气急了转头打电话吼于副局长:
“老于你到底要磨蹭到什么时候!你是不敢去吗?!”
于副局长也是鬼火上头,他五十岁的人了,也没啥上升空间,平时对领导们客气是因为他想客气,此刻他也发飙了:
“我不敢去,你敢去?!那你来啊!!!格老子说的轻松!我们没枪没子弹,没护具没武器,我们冲个屁啊!人到齐了东西准备好了我们自然晓得走!”
局长:“……你给我等着,我马上来!!!”
后面的都没听见,脑袋里只高分贝地回响着前半句。
气得头发掉了一大把的局长,转身出门开车就往农业农村局跑,他知道于副局长是喊大家到局里集合的。
怒气冲冲的局长开车到了单位,停车下来踩着水花啪啪地跑过去,刚好看到从头到眼个个防护到位的执法队员们列队上车。
他一口气哽在胸口,不上不下,当即赌气地也要上考斯特车。
于副局长口罩护目镜戴得巴适得很,他见局长来了,上前一把将局长掀了下去:
“去去去,回你的办公室去!在单位坐镇指挥就行了!鬼知道今晚过去了,周边其他镇会不会也闹疫情,你留着吧,有你的事儿多着子在后面呢!”
只有四十岁的局长,对于大他十岁的“荞脑壳”前辈副局长毫无办法,他在雨水里愤怒地跳脚:
“格老子的,你以为我怕死嘛!那么多人都去了,我们还没有出发,人家县领导说我们农业农村局瞻前顾后的日龙包!丢人现眼,你要是还不去,我就自己去……”
于副局长:“……平时没看出来你是这么不经刺激的啊。”
他知道自己这边是准备得太慢了,可本来自己这边就不是快速反应部门啊!
在这迟迟未出发的一个多小里,县上得到了后续信息,其实反向证明了他的筹备是正确的。
都出动特警!特警!!这说明什么,说明根本就不是普通人能应对的情况。
看架势,搞不好武警部队都在集结中了。
他嗤笑,“好了,你告诉上面,没去一线的人,没资格说三道四!我们这一去,肯定是要被封控在当地的,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局长没想到这一茬,他也没有畜牧和医疗口的工作经验,此时愣了。
于副局长挥挥手,“守好家哈,我嘞局长,多给兄弟姊妹些争取点年终奖!走了!”
农业农村局的执法大队共有30个编制,实有27人,今晚集结了26人。
但于副局长同时喊上了3只打狗队共18人,还拉来了9名兽医。
他这浩浩荡荡的一路车,带武器工具带兽用疫苗带各种物资,在暴雨中开车离去。
如同医护和特警们一样,农业农村局这只队伍也遇到了路面不通的问题。农业农村局的队伍选择了绕路。
他们可不是什么高体能的人群,综合执法大队也是搞什么农业执法、渔业执法之类的,真要是背着各种器具物资跑几十分钟过去,能要大家半条命。
绕行的途中,他们在一条村道上,看到了地面被撞死的一些猫狗。
兽医们下车查看情况。
“这是……嗯?被碾压了身体,头还在动?”
“眼睛是红的!感染的!”
“这样都不死?我扎一下脑袋试试。”
“得把脑袋打烂,或者扎烂脑髓。”
“果真是像丧尸病毒……”
“啥玩意儿?”
“我女儿说的,像电影里的丧尸病毒。嘶——麻烦,这大雨天,水源会不会被污染?”
“沃日,小心!!!”
道路两边的田地里,歪歪扭扭地站起来十来只体型小的猫狗,突然加速往这边袭来!
好在大家防护得当,兽医们跟人打架不一定在行,跟动物打架那可是太在行。加之还有专业打狗队的协助,现场那十来只猫狗完全不是二十多号专业人士的对手。
打狗队的人穿着厚帆布做的防咬连体衣,高帮厚胶靴,头上戴着摩托车头盔,手里有自制的狗夹和Y形钢叉,网兜和麻袋都是特质的,强光手电品质不亚于军用,他们从不跟着狗追——而是选择把猫狗限制在狭小的区域。
对待现在的丧尸猫狗,那简直不用诱捕了,对方直接就冲来。
打狗队的三人一组,一个主攻负责用狗夹狗叉锁喉按压,控制狗头,一个用棍棒立刻打断四肢,另外一个本来是用网罩头的,换成了用尖锐工具器直击耳根后的薄弱后脑,或是直接从颈后刺入延髓搅动大脑。
他们很快地改变了平时用钝器打狗后脑的习惯,刚刚地上的猫狗都必须是破坏大脑才能真正死去。
现场打死为数不多的十来只猫狗后,他们花了一些时间收拾残局。
“不能把疫猫犬丢在这里啊,大雨哗啦啦,病毒跟着雨水哗啦啦……”
“闭嘴吧你,说得太吓人了。”
“这怎么处理?焚烧?大雨天的,放哪儿烧啊?”
“平时我们是要撒生石灰或火碱在地上的,还得找远离水源和村庄的地方挖坑深埋,生石灰我们倒是拉了一货车……”
“半夜三更的去哪儿找地方埋啊!”
“那也不能丢在地上撒!”
于副局长下车,被雨水浇了一脸,他发号施令,“我们带了防渗漏的猫狗裹尸袋,先……收拾装上,带去钟宝镇再想办法吧!”
大家确实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只能哼哧哼哧照办。
打狗队的跟兽医们都累了,这种装猫狗尸体的活只能交给执法队的了。
这里又耽搁了二十来分钟,他们哼哧哼哧地继续往下赶路。
于副局长在路过一些零散农户的时候,总觉得车灯照到的远处民房,会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苏醒,在民房周围像风雨中的树枝一般摆动。
他们的车尽量在安全范围内开的快,那些摆动的东西隔得远,所以没有追上来。
不只于副局长,其他人员也有这种感觉,但大家都默契地选择了自己承担这份不安——一小会儿。
“那些东西是什么?不会是感染了的人吧?”
“有可能啊,路上的这些感染了的猫啊狗啊,总不能是野生的撒!猫狗遭了,主人也容易遭抓遭咬哦!”
“卫星电话还能用不?问下镇上什么情况?”
“这边的雷电不停歇,没法及时通讯的。”
“先人,那这三个小时了,我算一哈呢,半个小时一波,三个小时九波……”
“算的很好,别算了!”
“三三得九,没错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