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下软梯!哈,这些心慈手软的警察,不敢动手!让他们眼睁睁看着我们潇洒离开!”
秃鹫兴奋地吹起来口哨,他骨子里是个恶棍,最喜欢欺压折磨软弱的人。
血豹虽然不懂,但恶棍的思维永远是狂妄霸道的,血豹也以为这里都是一群懦弱的软蛋,见他们有了人质就不敢动。
抓住这个机会,蛮牛让鼹鼠先上,然后自己再反背着女人爬上了软梯。
*
董灼目瞪口呆地看完了全程,她有种莫名的失望,还以为能看到电影中的激战,直升机的坠毁……
“怎么眼睁睁看着它走了?!他们还带走了一个村民?!”
董灼一把抓着陈云皓的手臂,气得瞬间给他捏出青印。
陈云皓面色扭曲,硬生生忍住不在那么多人面前痛叫,此刻他才知道董灼是个大力士。
他嘶了一声,低声解释:“王副书记说,被劫匪抓住的村民洪桃,已经进入感染变异状态……”
“那他们不是带走了病毒体?”董灼很心急,“他们不会拿去其他地方搞投毒吧?”
林副书记瞥了他们俩一眼,伸手盖住董灼狠捏陈云皓的手,温和低把她牵走。
陈云皓跟在后面一起回了镇政府。
“上级安排,让那直升飞机走,上级说放长线钓大鱼,看看他们到底要去跟谁对接,想要把什么送走。”
林副书记也没瞒着,她一路走一路向董灼耐心解释,“不要担心,他们只是一架直升飞机,不是六代机,嗯,就算是六代机,咱们自己想打也是能打下来的。”
哪知董灼却不接受,“上级?上级里有没有他们的内应?会不会是故意拿这个借口放他们走?我觉得就应该在这里把他们打下来,以绝后患。”
林副书记轻微仰头看了下这个高个子的勇猛女孩,她欣慰地夸奖:
“你有很好的防范思想,这是对的。”
“不过,任何情况下,群众的安危才是大事。”
“打下这架直升机很容易,但场镇房屋密集,直升机坠毁很容易造成无辜人员的死亡。董灼,任何人的性命,都不应无端处于危险当中。假设,直升飞机坠落到安置点,你的父母亲人,都在里面。”
董灼张了张嘴,她卡住了。
瞬间,她明白了自己激愤上头,忘记了任何行动都会出现代价。
战争片看起来轰隆好看,但爽片中背景板一般的死伤人民落入现实的话,那是任何人都无法承受之重。
是的,上级是对的,领导是正确的。
陈云皓突然想到一句话,他说了出来:“主不可以怒而兴师,将不可以愠而致战。”
体育生董灼白了一眼陈云皓,表情不善。
陈云皓改成大白话,“人不能冲动做事!领导更不可以!上级更更更不可以!”
林副书记拍了拍董灼的背,“大灾大难之下,各司其职最重要。你所说的内应的可能性是有的,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都有可能出现卖国贼。但,我们要相信上级,上级是一个整体,有许多部门,不是某一个单独的人。”
“我们现在有更紧急的事情要做,是保护辖区内的群众。骑云村出大事了,我们马上要组织本地人员去骑云村解救还未变异的群众。”
陈云皓一愣,申请,“那我也去!”
林副书记摇头,“我包保骑云村,熟悉地形,我必须去。你是新同志,不认识人也不认识路,带你还不如带特警。”
“小陈,许沐欣就交给你们了,你们今晚的任务,就是守住她,等省防化部队到了,陪着领导安全把她交给国家的人。”
陈云皓抿了抿嘴唇,低头回应,“收到,保证完成任务……林姐,你可一定要回来啊。”
林副书记笑了,“嗯,我会注意安全的。”
走回镇政府,林副书记急匆匆去找雷副县长去了。
陈云皓和董灼一起往回走,他们回到了纪委谈话室隔壁的房间,从监控里看到许沐欣还在吃。
坐下来的陈云皓看向靠墙闭着眼睡觉的张菲,突然又有一个念头飞入他脑海。
作者有话说:(直升机下章就出事,我今晚实在来不及写完了)
第48章
黑夜中, 直升机的旋翼打碎雨水,转向离去。
直升机内,鼹鼠长松一口气,他手忙脚乱地带上降噪兼通讯耳机, 惊叹道:“竟然这么简单就逃出来了……”
他有些不可置信。
蛮牛戴上耳机, 仰头大笑,“哈哈哈哈, 什么雇佣兵的禁区, 不过如此!”
血狼也跟着兴奋, “早知道绕着他们扫射一圈再走,有句中国话怎么讲的,噢,打老鼠怕打着盘子, 他们可真是天真。”
鼹鼠苦笑一声, “别高兴的太早,只是暂时逃离这个村镇而已,中国那么大, 真要逃出去跟逃离整个欧洲差不多……”
虽然他上飞机了, 但他并不觉得这是结束, 只有蛮牛和血狼两个蠢货在那噢噢噢地兴奋。
“走一步看一步吧。”秃鹫见鼹鼠那副无精打采的颓样, 稍作安慰,他跟鼹鼠的判断差不多, 所谓的逃离是暂时的, 他们绝无可能开直升飞机出境。
“报坐标,下一步去哪里?”
鼹鼠用卫星通讯报告了情况,拿到下一步地点的坐标:竟然是半小时就可以飞到的隔壁市,落地是一个不知名地点。
他们并不是专业情报人员, 对中国各行各业的了解很少,所以蛮牛这种缅甸的雇佣兵才能傻乐,血狼这种拉美出生的混血才会以为政府也会怕□□。
秃鹫的家境和学历尚可,他虽然来中国次数不多,但好歹有个基础的认知。而鼹鼠,虽然是混血,但他青少年时期是在国内城市里成长的,虽然不完全了解基层组织,但他能感受到这个国家永无止境的潜力。
鼹鼠心里没底,也只能如秃鹫所说,走一步看一步,以他看来,他们就是故意被放走的。
不然当时强光探照灯一照,对面的无人机蜂拥而来就给他们撞下来了,他们跑得掉个屁。
他们几个蹦跶的越欢,某组织的行动越多,牵扯的势力越大,对方越方便把自己家的臭虫苍蝇间谍特务以及漏洞给一把捏了。
他们早晚都是碟子里的菜,只看对方什么时候下筷而已。
可鼹鼠不能说,飞机里的四个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包括他自己。
甚至,他已经想好了,要是被抓了,但凡给他机会,只要中国能成功破解稳定剂制作,保他不死,他立马反水。
他是个自私自利的人,如果到时候有唯一的逃离机会,他肯定选自己;其他人表现得越凶恶越愚蠢越好,他卖队友的成功概率越高。
直升飞机里,被他们抢来的女感染者毫无意识地坐在座位上,她闭着眼睛,宛如死去。
刚刚情况紧急,鼹鼠给这个女人喂了丧尸脑髓后没几分钟,直升飞机到了,他们紧急把女人的手脚全部绑住,用在卫生院里找到的铁口笼子扣住女人的嘴,把正在僵化的她背上了飞机。
此时,女人突然抽一口气,猛地睁开眼,戴着口笼子的嘴里发出高频的尖叫,并开始蛹动,试图往旁边翻滚咬人。
直升机内驾驶舱的噪音竟然盖不住那尖叫,戴着降噪耳机的四人都听到这尖锐的声音。
这是一架可以载六人的直升机,前排是驾驶位和副驾驶位,后排有四个位置,鼹鼠第一个,蛮牛在中间,女人在最边上。
蛮牛烦躁地骂了一声“damn”,单手摁住这个被捆得严严实实的女人,他摸出随身战术包里的稳定剂,对着女人的颈动脉准备给她来了一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