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陆叙说:“你是陆家长孙,而且气运不错,有仇有怨的,想拉替死鬼的,想投胎的,肯定都会先找你,但你体质太特殊,它们碰不到你,只能转而去找你家其他人碰运气。”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认真地看着陆修望:“从某种程度上说,如果你先出事,那你家其他人应该不会出问题。”
陆叙耸耸肩:“不过这也不怪你,毕竟你又控制不了自己的生辰八字。”
他转身继续往前走:“所以得赶紧把事情查清楚,早点解决,趁你现在还顶得住。”
第二天一早,陆叙陪同陆修望安排人手去查曾曾祖母的事,交代完细节,陆修望带陆叙去了新的客房,装修讲究,窗外园林风景优美,比他自己那个小工作室不知高到哪去了。
陆叙躺在舒服的床垫上,忍不住叹了口气:“如果下半辈子能住这里,不敢想我会有多爽。”
陆修望站在门口,听到这句话,实在有点无语:“那你多接几单,自己买一套。”
“接一辈子单都买不起。”陆叙很惆怅,“我不像你,天生命好。”
陆修望懒得搭理他,转身准备走,刚迈出一步,就听见陆叙叫他。
“诶,等等。”
“你还有什么事?”
陆叙靠在床头,朝他晃了晃手机:“来陪我刷一会装备。”
陆修望愣了一下:“我还有事——”
“什么事能比这个重要?”陆叙打断他,理直气壮,“你们这个年纪的男生,玩游戏肯定都挺厉害的吧?来来来,带带我。”
陆修望:“……”
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这是客人,不能把他赶出去:“你怎么知道我也玩这游戏?”
“人人都玩,你不玩才有鬼了吧?”陆叙已经发了开始创建房间,“快点快点。”
陆修望站在原地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走过去,在床边的沙发上坐下,掏出手机接受了邀请。
接下来几天陆修望也无事可做,他父亲的状态好了点,陆修望感觉可能是蜡烛的作用,他不得不承认,陆叙确实有几分本事。
陆叙看他每天都来客房转悠,就拉着他当陪玩,他真没看错人,这种年纪的男生玩起游戏就是有水平。偶尔两人会四处转转查看情况,陆叙会说一些他帮别人处理事情的经历,陆修望以前虽然对这些没什么兴趣,但听多了还挺有趣。
陆修望渐渐发现,陆叙这人还挺有意思的,特别是玩游戏的时候,话多还爱抱怨,每天不是怒骂策划就是怒骂抽卡机制。
陆修望有时候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觉得有点幼稚,但又莫名有点……可爱?
这个词在他脑海里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但仔细想想,好像也没错。
陆修望回到自己房间,觉得自己前几天有点太过于装了,先入为主觉得陆叙不靠谱,对他态度也不太好,陆叙这人,虽然讲话气人,但至少为人真实,当个朋友哥们,其实还挺不错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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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某人怎么没被陆叙阴阳怪气[问号]
第5章
然而,第二天,陆修望带着查到的资料来找陆叙时,对方又变脸了。
陆叙难得没玩手机,面前摆着一堆乱七八糟的蜡烛镜子,他接过那一沓纸,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这个曾曾祖母没留下后代,资料只剩一些生卒年月、族谱记载、账本、一些零散的家族大事件……全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就这些?”陆叙皱眉。
“就这些。”陆修望说,“年代久远,能找的都找了,家里老人对她也没什么印象,不记得太多细节。”
陆叙把资料扔在桌上,忍不住骂了一句:“废物。”
陆修望的脸色有点不好看:“你说什么?”
陆叙冷笑一声:“你别对号入座,也别给我甩脸子。”
他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步。
陆修望盯着他,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就是陆叙的出气筒。就在昨天,这人还和他热情地讨论新出的角色强度,分析哪个值得抽,哪个是陷阱,结果看到资料之后,立刻就变了脸。
“那现在怎么办?”陆修望压着脾气问。
陆叙停下脚步,看向他,表情难得严肃:“只能开棺。”
陆修望愣了一下:“开哪个?”
“你曾曾祖母的。”陆叙说,“问题的源头在她那儿,得先看看坟里到底有什么。”
“如果你可以决定的话,把你爸你爷生辰八字发给我。”
陆修望沉默了几秒。
“……行。”
陆叙掏出手机,点开一个小程序,划拉了几下:“最快半个月后,最好就是下个月,稳妥,我推荐是下个月。”
其实陆叙也有一点私心,一个月后日子是最合适的,他也可以在这里享受一段时间生活,但陆家的人就得多遭几天罪,不过这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行,听你的。”陆修望点点头,“还有别的要处理吗?”
“请护送封,各个步骤都需要专人,这些你应该能找到可以信任的人,具体时辰,动土方位,找方家问清楚,开棺过程一定不能出差池。”
日子定下来之后,陆叙安然地在陆家老宅享受起了生活,脾气也好了很多。
说实话,这种大宅子住着就是舒服,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每天还有人专门过来问他吃什么玩什么需要什么。
陆叙也不客气,该吃吃该喝喝,闲着没事就在庄园里到处转悠,要么躺在房间里打游戏,还有陆修望这么一个又帅又有实力的陪玩,陆叙有点乐不思蜀,陆修望也产生了和陆叙成为了好朋友的错觉。
一切风平浪静,就这么过了一个月。
开棺这天,陆叙大半夜就带着陆修望上了山,天还没亮,老郑、方先生,还有陆修望请的各个步骤的护法,总共九个人也来到坟地提前开始做准备了。
摆供品、上香、念经,陆叙的准备工作已经做完,只是站在旁边看着没插手。
也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来电显示是许瑶,陆叙皱了皱眉,走到一边,接起了电话。
“喂?”
“陆、陆先生……”许瑶的声音在发抖,像是被吓得不行了,“我、我这边……”
“怎么了?”陆叙心里咯噔一下,又出事了。
“那个东西又出现了!”许瑶的声音带着哭腔,“而且比之前更严重!水,水好像滴到我脸上了!”
陆叙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你现在在哪儿?”
“我在被子里……我不敢出去……”许瑶的呼吸声很乱,“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别慌。”陆叙的语气难得认真起来,“你现在用手机随便播一首狂躁一点的音乐壮胆,找到铜镜,用买时候的红布包起来放包里,去公司或者热闹的市区,总之,别在没人的地方待。”
“可是、可是我——”
“听我的。”陆叙打断她,“我和你说会儿话,你别害怕,现在立刻马上起床,收拾东西,把你买的那些法器都带上,去网吧也行,包个夜,我处理完事情马上就过来。”
“那你……我起来了,你先别挂电话。”
“放心,相信我,我会帮你。”陆叙说,“最迟后天早上,我一定来找你。”
许瑶那边沉默了几秒,似乎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好。”她深吸了一口气,“我现在就走。”
“嗯。”陆叙说,“到了地方给我发定位。”
挂了电话,陆叙站在原地,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几秒,许瑶那边的情况比他想的要严重,按理说,买了法器之后,那些印记的影响应该会削弱才对,但在好转了一阵后,反而更严重了,这次似乎不再是印记,是那种东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