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有钺道:“本次带领妖魔大军的魔将是阴冥境,人间炮火肯定伤害不了他,不过我们可以一轮强力火力打击后,查缺补漏。”
他又询问霍无锋:“炼器堂那边对坦克战车的加固如何了?”
霍无锋道:“已全部加装了灵力甲片,刻制了防护符文,可以确保坦克安全进入战场内,能挡住元婴以下的攻击,但是仍然不宜太久滞留,我们在坦克上加装了整体的传送符文,攻击后按下符文,可将坦克整体传送回阵地内。”
霍有钺满意:“很不错,这批坦克说是最新的了,很贵的,不要损坏了。”
他继续询问各项细节:“战阵组呢?”
霍星离道:“已全部就绪,也多次演习了,关键阵眼都安排了替补,一见到信号立刻如期启动大阵。”
霍有钺再次确认了后勤救援组:“对凡人的救治要摆在第一位,圣子刚刚交代,凡人脆弱,一定要重视。”
会议桌旁的长老们全都面上浮起了笑容:“圣子仁爱。”
想到白虎圆溜溜的眼睛,霍有钺脸上也微微带了点笑意。霍星离道:“圣子莅临,老祖宗这边意思是,难得圣子过来,今晚安排个宴请,让圣子见见各位长老、执事和守将们。”
霍有钺斩钉截铁道:“不必,圣子不喜这些。如今大敌当前,一切以战事为上。”
霍星离语塞,但也不敢再提。
第102章 诱敌深入
狂风卷雪,万籁俱寂,大雪山的夜里,风的声音嚎叫着如同远古的野兽。
这样寒冷的天气,对妖魔出行却不会造成什么阻碍。
一只鲜红色的巨豹从风雪中闪出,窜入了魔将帐内,它有着五条尾巴,额间生着独角,从猛烈的暴风雪中穿行,它身上却一点雪都没落,热气腾腾,如一块燃烧的火炭。
它落地后变成了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模样,额头上仍然有着独角。他单膝下跪回禀报道:“一路看过了,什么人都没遇到!雪地、荒草、树木,都是完全自然的现象,连野兽都没有。”
魔军主帅霜天看了看天气:“一个守将都遇不上太奇怪了,再派一队会飞的哨探出去探一探。”
副帅玄钩道:“还有什么好看的!飞狰都来回查探了这么多次,他们霍家不被白虎圣子所喜,不肯归位,都成修真界的大笑话了!霍家宗主都跑去凡人世界请圣子去了,这边群龙无首,哪里还有心情巡查?”
霜天冷着脸不说话,他银发披肩,头上生着鹿角,半边脸上生着银蓝色鳞片,面无血色,一身白袍,只沉着脸道:“紫蝠呢?”
外边应声进入一个背上生着肉翅的黑紫色妖魔进来领命:“请魔帅示下。”
霜天道:“你带一队幽冥蝠,再去探一回,能抓到什么活的东西,无论人、妖,都给拿来。”
紫蝠应了出去。
玄钩却已十分不耐烦,暴怒道:“这都多少天了!你为了掩盖形迹,总是要晚上和暴风雪天行军,而且天天都探探探的!探出个啥了?这方圆百里,一个活人都没有!你也是阴冥境了,难道没感觉?”
霜天道:“霍家是四灵世家之中战力最高的,如今都已能看到金瓯宫了,到现在一个霍家守将没遇到,不合常理。”
“没有任何情报的情况下直接强攻金瓯宫难度太大。金瓯无缺,必有守护大阵,易守难攻,会造成无谓的战损,而且金瓯宫是白虎神君的,他一回来,宫殿自然回收,我们的目的是解除封印,放出雪山下镇着的万千大魔,不是金瓯宫。”
玄钩冷笑一声:“今天刚得了确切消息,说是白虎圣子和顾家宗主一起参加仙盟大会去了,霍家那几个宗主长老也在,据说因为拉不下脸,趁那顾家宗主在开会,特意派了几个小孩子去激将白虎圣子,引他去了社稷学宫的秘境里,明显是看他年少,想哄他回转呢。”
“三万魔兵压境,打的本来就是一个出其不意的闪电战,只要攻下金瓯宫,抓到他们的人一审,问清楚哪里是封印大魔的地方,不就知道了?”
霜天沉着脸不说话。
玄钩冷笑一声:“有些人,仗着自己身上有一半龙的血脉,就以为能得魔帝欢心,却不知道在魔帝眼里,也不过是个被魔气污染生下来的杂种……”
嗖!
一面弯月刀从玄钩面上刷过,带着倒钩甲壳的尾巴竖起飞快挡刀,铮的一下发出了金属脆响,将那弯刀弹开。
弯刀如一道雪光回到霜天手里。
玄钩看了眼甲壳上的划痕,眼睛眯起:“怎么,你莫不是以为我怕你?”
霜天冷声道:“我为主帅,一切听我命令,再敢擅动,不服军令者,斩!”
玄钩呵呵冷笑一声,下边的魔将们都上来劝阻:“哎哎哎,别伤了和气。大帅也是为了谨慎起见。”
“别生气别生气,再等一会儿不妨事。”
“玄钩是打游戏上瘾了,说话有些急,霜天大帅别放在心上。”
玄钩怒眼一瞪:“天天这样吞风咽雪的,什么时候才打完仗?好好一个奇袭顺风局,打成什么了!早点听我的上来就打,现在早就收师回去吃火锅去了!”
他阴阳怪气:“咱们来了人间,是要吃香喝辣,耍个痛快的,谁知道摊上个软蛋,一点魔族血性都没有!
他话音才落,忽然外边紫蝠在帐外回报:“禀主帅,我们带回来一个小狼妖。”
霜天抬眼,眼睛里结着薄冰:“带进来问话!”
紫蝠提着一只小黑狼的后颈进来了,幼狼四爪踢蹬,张着嘴到处转着想要咬人,却咬不中,龇着牙嗷嗷叫,皮毛脏兮兮地裹满了尘土和雪泥,身上萦绕着浓郁的黑暗死气。
霜天伸出一只点了下狼的额心,狼崽子化出了一个小男孩,一双眼睛是妖异的绿色,赤裸的身体上满是各种鞭痕、烙印。
他化形并不完全,仍然有着耳朵和尾巴,耳朵上扎着骨环和金属耳钉,指爪也锋利粗糙,脖子上有着很明显的常年佩戴镣铐导致皮肤颜色分明的痕迹。
他有些茫然趴在地上好一会儿,又目露凶光龇牙跳起来要抓霜天,被紫蝠甩出一根铁链锁住了脖子,被一脚踢跪了下去。
小男孩懵懂抬头看着他们,看到玄钩甩了条鞭子:“老实点!问什么答什么!”
他吓得一哆嗦,抱着头:“我不敢了!别抓我……我再也不敢逃了!不要打我!”他的口音生涩古怪,仿佛说话很少,舌头打结,说得很困难。
玄钩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吓得浑身瑟瑟发抖,尖尖耳朵都往后压着:“什么?”
玄钩道:“名字!人家叫你什么?肮脏的狗东西!”
小男孩满脸煞白:“小……小二……”
霜天示意了下一旁的飞狰:“给他一张毯子和一杯热水。”
飞狰从储物戒里摸了张毛茸茸豹纹毯子出来扔在小狼孩身上,又递了一杯热珍珠奶茶给他,小声嘀咕:“得给我报账啊,这个限购的,我只有十杯。”
小男孩裹着毛毯,吸了一口奶茶,眼睛眯了起来,果然看上去显得没那么害怕了,而是疯狂吸着奶茶,也不怕热,吸到珍珠还吓了一跳,吐出吸管,睁大眼睛,把珍珠吐出来瞪着看。
飞狰提醒他:“这能吃的,慢点,慢慢嚼。”
霜天问狼孩:“你从哪里逃出来的?”
狼孩结结巴巴:“矿……矿洞里。”
霜天追问:“哪里的矿洞?挖什么矿的?你怎么逃出来的?”
小男孩道:“就矿洞里,我不知道什么矿,从小就挖,很多……很深……挖不完……大家都在挖,挖够一筐才不会被打。”
“娘……娘说封印松动了,看守的都去堵封印去了,千载难逢,让我快跑……跑出来。洞口很小,只有我能钻出来,等我出来找……找到了魔皇,就能带人去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