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着虎崽子坐回沙发上,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虎崽子油光水滑的毛皮,俞枢惬意眯上眼睛,刚刚运动完的肌肉被这么一捋,真的酥麻得要升天了,他舒服地躺在他腿上,伸展腰身,像一摊软泥一样瘫着,头又蹭了蹭顾与霆,示意他快摸。
顾与霆只好又用了些力慢慢抚摸他的背,一边和顾与风说话:“他不会伤人的,你没什么事就先回去吧。”
顾与风惊魂甫定坐直,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虎毛,看着那只虎崽子像只大猫一样温顺娇憨地把头搁在顾与霆怀里呼噜噜的撒娇,又有些稀罕起来,有点想摸,又不敢:“这是老虎吗?还是什么杂交基因的猫?你从哪里搞回来的,花不老少钱吧?”
顾与霆伸手又揉了揉小老虎软乎乎的耳朵,手感果然很好:“价值连城,千金不换,你回吧。”
顾与风哼了声,被这么一吓,也早就忘了自己要说什么了,只能有些没好气地起来:“行了我走了,你小心点别被人举报了!去办个宠物证吧,也不知道能办下来不。”
他念念叨叨地出去了,顾与霆拿了手机起来给袁岗发了个短信让他接了孩子不用回来了,晚上他自己开车带俞枢回去。
俞枢抬起头,眼睛也盯着屏幕看。
顾与霆发完消息才又揉了揉他脑袋耳朵,感受着虎崽子沉甸甸热腾腾的柔软肚子伏在自己腿上,伸手继续给他按揉抚摸肌肉,拿起小老虎又厚又软的爪子,看着洗得干干净净的粉色肉垫,嘉许地捏了捏,看着爪尖像猫爪一样冒出来。
俞枢张开嘴巴一口含住了他的手,轻轻咬了咬,又舔了舔,顾与霆只得遗憾放弃调戏虎爪,一边问他:“不是说了晚上去吃海鲜吗?你现在这样怎么去?”
俞枢耳朵转了转,抬头看了看顾与霆,在继续被这么摸下去好舒服再睡一下和肚子好像饿了该去吃海鲜了有海葵吧之间艰难选择了好一会儿,然后觉得还是该去吃东西。
他伸直爪子,闭上眼睛努力找到变回去的感觉,整只身体抻得长长的像一条面条。
顾与霆低头关注着他,过一会儿便看到柔和的光芒亮起,四肢拉长。
顾与霆心中忽然有着不详的预感,等等……该不会……
光亮中虎崽子已经变回了人形,长手长腿,结实匀称,宽肩窄臀,腹肌有力,皮肤白得发光,果然……又没穿衣服。
顾与霆以手抚额,看着俞枢从自己怀里四肢撑着弯腰坐起来,站起来去办公室门口将办公室门反锁:“你快进去穿好衣服。”
俞枢笑嘻嘻:“好的,你等等我,我下午玩得太开心了!这游戏太好玩了!还能选兽形!我一个下午拿了三个大满贯!我明天还来玩!”
他一边跑去房内,一边数着今天游戏的收获,心得。
顾与霆长长舒了一口气,揉了揉太阳穴,深切觉得孩子不好教。
晚餐在一家朱明市有名的海鲜餐厅,叫水晶宫。顾与霆特意点了海葵炖豆腐和辣炒海葵两个菜给他尝,又拿了菜单让他点。
俞枢只看着图片觉得好看肉多的就点,帝王蟹、金枪鱼、大龙虾等等都点上了,有些不认识的问了问服务员,又点了墨鱼汁红烧肉和海胆小笼包两种第一次听说的菜式。
之后翻到后边,又看到自己爱吃的拔丝芋头,酥炸金银馒头,香蕉飞饼,立刻都点了。
服务员微微咂舌,看了眼下边价格已经很惊人了,但客人选的最贵的包厢,手上戴着的手表上百万,她当然不会不知趣提醒这些菜量对于两人来说可能太多了。
不多时菜一一上齐,俞枢一边拍照一边说:“林缨说,我食量大应该去自助海鲜超市吃,能吃回本!”
顾与霆:“……”
他拿起筷子尝了下金枪鱼,却见门口敲了敲,一个声音扬起:“顾董,今日有缘相逢,陈景生前来敬酒。”
顾与霆眉毛微微一抬。
第37章 八荒传帖
陈景生?
俞枢嘴里还咬着一只软弹白胖的葱油章鱼头,圆眼睛看向顾与霆,谁?
顾与霆道:“吃你的,没什么。”一边微微抬高声音:“请进。”
门打开,一位仙风道骨的老年人手里端着一杯酒走了进来,正是享誉堪舆界多年的陈大师。他相貌清矍,须眉雪白,有一双鹰眼,高鼻薄唇,看人的时候,双目利如刀。他身后跟着个徒弟,手里拿着酒壶和酒杯。
顾与霆起身只与他握了握手,并没有接酒杯:“今天要开车,不喝酒,久仰陈大师博学之名,请坐。”
陈景生却只是正色道:“我是来向顾董道歉的。我受人设计,为人看房之时,出言不慎,导致云澜山声誉不佳,九瀚集团利益受损。我实在是羞愧,一直想找顾董致歉,却没能找到机会,多次约见都只说您不在,今日有缘遇见,请顾董务必给我补偿的机会。”
顾与霆扬了扬眉:“不必如此,陈大师为人堪舆,功德无量。风水之说,我虽然不太信这些,但想必总是有高明之处,否则不会传承千年。不过,如今云澜山房价还好,想来相信科学的人还是多的,些许流言,不至于影响大局,陈大师不必放在心上。”
陈景生却摇了摇头,满脸愧色:“前些日子,听说顾董这边的物业报警,将那在云澜山设邪阵的恶贼捉了个现行,送进了派出所?”
顾与霆道:“似乎听物业报上来说是捉到了两个贼,按程序报了警,听说人才送去派出所,就吓出了心脏病,死在看守所了。也不知是什么人指使的,听说警察还在查。”
陈景生叹道:“那正是我们陈氏门下的不肖弟子,违背祖师门训,偷盗门中至宝,设了邪阵。又勾结了外人,以难以拒绝的故友人情请我去看风水。”
“我当时却不过情面,也只以为是为熟人略微看一看风水,没注意到云澜山当时的风水是被人为修改过的。只看到凶煞之气冲天,龙行有断,便劝说故友不要住在那里,有碍健康和运势。”
“不过是私下和朋友说话,当时座中不过两三人,谁料这话竟被传扬出去,闹得满城风雨。我偏又随人去了国外,不曾来得及解释澄清。”
“幸而顾董家学渊源,请到高人,破了这邪祟。我当时也只庆幸,没有造成太过严重的后果。”
“没想到那两个孽徒被邪煞之凶阵反噬,一命呜呼。他们的妻子慌了手脚,前来求我,我才知道此事竟是他们收了钱后胆大妄为,窃取了我们门中祖师爷传下来的法器引魔珠,用来设了邪阵。”
“原本这也是他们咎由自取,我也不敢求顾董饶恕他们,逐出门墙,绳之于法,该怎么判怎么判,便是邪祟反噬,也是他们修道行恶,天道报应。”
陈景生看着顾与霆,面容恳切:“只是我们门中传下来的那个法器引魔珠,乃是至阴之物,能够引诱妖魔鬼怪,凶煞之气,若是留在身侧,不仅长远来看有损气运,也易被珠内凶煞之气侵蚀心智,魂魄受损。若是顾董知道这枚引魔珠的下落,还请不计前嫌,交还我处置,我们一门上下,都将感恩不尽,全力报答顾董送还祖传之物的恩情。”
顾与霆有些讶异:“物业保安那边抓到的只说是普通的小贼入室盗窃,想来是忽然被带去警局,有什么基础病心脏病导致了猝死。我倒没听说他们发现什么煞阵和引魔珠,这些神神道道的东西,便是有,想来影响也小。”
陈景生目光犀利盯着顾与霆好一会儿,顾与霆不避不让,坦然回视。
只有俞枢用力掰开一个蟹钳:“顾大哥,再不吃饭,菜要凉了,要不要请这位爷爷坐下来一起吃啊。”
陈景生这才转过来和蔼对俞枢道:“多谢小友邀请,爷爷那边还有客人。”他又看向顾与霆:“今日冒昧,就先不打扰顾董用餐了,只是那个引魔珠,非比寻常,久留恐生祸端,还望顾董再仔细核查。若寻得,务必第一时间联系我,切莫自行处理。”
顾与霆道:“多谢陈大师提醒,我会让物业的保安团队再仔细检查一遍。若有发现,定当及时告知。不过目前确实没有踪迹,还请大师多担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