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必须蘸着酱汁来吃,酱汁要是少了的话,饼皮估计没什么味道。尤其它买的还是原味肠粉,不想别个味道还能有配菜助阵。
“这些?”萧雨歇又给它挖了一勺料汁。
“再来点。”
”行。”萧雨歇痛快答应,“不过过犹不及啊。”
酱汁再好吃,多了它也咸啊。
“没事没事,我口重。”八号食客诡迫不及待地从萧雨歇手里接过餐盘,道了声谢后,就随意找了个空位坐了下来。
店铺今日营业多长时间,它就馋了这一口多久,真不容易啊总算能把肠粉吃进嘴里了。
食客诡跃跃欲试地拿起筷子,筷尖停在半空犹豫了一瞬,最终夹向酱料覆盖面积最多的中间段。
第87章 来一杯小米粥
八号食客诡筷子使得很利索, 只是刚出锅的肠粉滑溜溜的,被两根细长的筷子夹住颤巍巍地嫩滑,几乎要从筷子夹缝间隙重新落回瓷白的长盘。
八号食客诡心里急得要命, 眼看肠粉就要秃噜下去, 它越是用力夹紧筷子,筷子就越不听它使唤。
所谓山不就我我来就山。
无奈之下,八号食客诡急得抻长了脖子,努力地张大嘴巴, 赶在肠粉散架摔落盘里的前一秒,终于把筷间层层叠叠的肠粉段塞入了嘴。
刚从蒸箱里拿出来的肠粉温度很高,尽管卷起、为肠粉淋上酱料, 切割成段的步骤均能起到一定的降温散热效果。
可粉皮卷起的内里始终带着些未散尽的烫,尤其和着鲜甜的料汁,一口咬入。
给味蕾带来一股粉皮会爆汁的错觉,层层叠叠的白嫩褶皱, 轻盈地兜着能砸吧出脆意和汁水的生菜叶。
原味肠粉口味的层次不如其他两种口味足, 能唤醒味蕾的味道拢共也就三道。
先是酱料的咸甜,而后是生菜作为蔬菜特有的清新甜气,最后则是爽滑细腻的粉皮彻底咽下去后, 淡淡涌上的米味回甘。
三种味道交织在一起, 又各自分明着自己的存在与界限。
要想彻底弄清各种滋味究竟如何, 就得一筷接着一筷地夹起,一口接着一口地往下吞咽。
让鲜甜味现在舌尖上打个转, 再去感受肠粉皮轻薄的软, 与唇齿之间能咬出“咯吱咯吱”脆响生菜的嫩。
与这些能准确传递出幸福、满足与快乐的感官相比,肠粉微乎其微的烫反倒是不重要了。
起码对于八号食客诡来说,烫只是它渴求美食铺垫而已, 完全算不了什么。
它下筷的速度如有神助,两条细长的木棍用处了残影。直到最后一块肠粉段被塞入嘴里,鲜甜味吞噬饼皮的米香,周而复始的再次循环着先前经历过的每一种味道。
八号食客诡满足地闭上眼,咂吧着不愿下咽的味道,咀嚼的过程混着含糊的肺腑之言:“好吃啊。”
“好吃。”
————
“这位顾客,您要点些什么?”
日日红的柜台后,小巴正忙着给诸多食客下单,打餐,外加抽拉肠粉机的抽屉。
而萧雨歇则专门负责做肠粉。
一肠粉机的抽屉瞧着是挺多的,但仍是供不应求。
萧雨歇一手握着长柄勺,一手按着撑着米浆的容器,转着圈地刮着铁盆里所剩无几的米浆。
心里预计着这盆米浆估计也就能再来两张了,他得找时间把米浆给续上。
把手头的这张抽屉放回蒸箱之中,萧雨歇迈步往后厨而去,再回来的时候就看见柜台口站了个老人家。
而小巴则在问对方需要点些什么。
在日日红早餐铺当中,这理应是最正常不过,见怪不怪的场景了。
毕竟,每天都有那么多人过来点餐。
但柜台前站着的这个老人家,却像是压根没有听到小巴的话一样,仍是呆愣愣地看向墙上粘贴的价目表,嘴里反复地喃喃着:“不可能。”
“这不可能。”
“顾...顾客?”小巴哪儿遇到过这样的情况,求助性地往萧雨歇那儿看了眼。
“顾客,您要吃些什么?”萧雨歇把米浆放回桌面,稍稍加大了些音量,他想对方也许是耳朵不好使也说不准。
“啊?!”果然声音大了之后,食客诡立刻就出声了。
它脸上还带着些恍然的无法置信,外加些一言难尽的震撼。
“你家店铺......”王修罗觉得自己是真的狭隘了。
昨天它听见高老诡说学校食堂新开了家餐厅,它不以为意。
对方又告诉它说,那家新开的档口专门低价售卖无污染的食物,这下它听进去了。
但并没有当真,只是觉得高老诡修炼修傻了,都活了这么大年纪竟然还会被诡诈骗。
所以今天早上尽管它不相信这里有卖无污染的食物,它还是起了个大早跟着高老诡一起过来了,为的就是戳穿这些骗子的假面!
它手机一早就准备好了,只待自己录到证据就立刻报警来抓诡。
没想到它等了又等,没等来对方作假不说,它的立场反而还不坚定了。
诡辨别食物是否收到过污染,以及污染的程度如何主要有两种方法。
一种靠鼻子来闻,道行高的老诡闻一口就能知道这食物到底能不能吃。
另外一种,对大多数的诡来说,鼻子的判断不如嘴巴给力,有没有受过污染吃上一口就知道了。
王修罗道行还行,属于三点半级诡,只差临门一脚它就能升上四级。
闻着味道,也能八九不离十地判断出这餐口的食物究竟有没有受到过污染。
它是本着打假本着挑毛病来的,可餐口里接连拿出来的餐品,闻起来皆泛着纯粹到极致的食物香味。
完全没有污染的晦涩之气。
难不成它们是往食物里加了什么科技?
要不然怎么会卖得这么便宜呢?
这连个成本都收不回来吧。
王修罗不认为这个世界上会存在只为了做慈善而活的好诡。
思来想去,它决定按兵不动。既然闻起来没什么毛病,那它就尝一尝。它不信有什么阴谋诡计能骗过它的舌头。
“给我来份虾仁肠粉,再来两个包子一杯豆浆。”王修罗看了那么久的价目表,对日日红早餐铺都有哪些餐品熟得不能再熟。
按照价目表上标注的招牌餐品,和自己想吃的,它脱口而出下好了单。
“好嘞。”萧雨歇把打印好的小票递给对方,继续做肠粉去了。
王修罗拿着自己的小票,并没有选择找个位置坐好,而是倚在取餐口目不转睛地盯着,店员工的操作步骤。
它正津津有味地看着呢,余光中就瞥见一抹熟得不能再熟的身影。
是去而复返的高老诡。
它赶忙偏过头问道:“你那个学生好些了?”
先前食堂里有个大学生诡晕倒在地上了,高老诡说那是它学生它不能视而不见,就去帮忙去了。
“害。”高老诡摆摆手,小声道:“还晕着呢。”
“刚刚我给它输送了口诡气,好不容易醒了,说了句它要吃粥然后又晕了。”高老诡其实还有一句话没说,那学生诡压根不是什么低血糖,纯粹就是被店里的海鲜人给吓晕的。
不过这话说出去太丢诡的脸了,还是先别说了。
“那你这是?”王修罗嘴角一抽,现在这些小诡身体素质也太差了,怎么还能晕倒呢?
“救诡救到底,送佛送到西。”
“我来给它买点粥。”这大馋小子也是的,都怕成那样了还不忘要吃粥。
正好早餐口排着的食客就是高老诡认识的,它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和大家讲了一通,得到排队食客的许可后。高老诡插了个队,它看向墙上的价目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