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甲?”萧雨歇循声望去,冲袋鼠人挥了挥手,心想着这孩子也太激动了,都激动哭了。
“要来一个土豆饼不?”萧雨歇问它。
“妈呀!袋鼠?!”
“这是袋鼠不?”
“666啊。”
“......”
排在队伍里的小羊感觉自己现在都快疯了,柜台后毫无预兆冷不丁出现个诡不说,柜台边的白墙里又接连蹦跶出两只袋鼠来。
说是袋鼠又不太准确,毕竟它们上半身又都是人。
要不是小羊的手头上的机器太贵,自己出事也不能让相机出事,刚刚它还真就差点被吓到手滑。
它倒吸一口凉气,想要在学弟学妹们身上找找安慰。
结果它发现,这些家伙一个比一个淡定,还有闲心聊天呢。
“妈呀竟然是袋鼠呢。”
“没昨天的大章鱼吓人。”
“不知道袋鼠和拳击手打比赛,到底谁会赢。”
“......”
似察觉到小羊阴恻恻的视线,几诡忙改口,你推推我我推推你,最后其中一个学妹腼腆笑道:“学姐,这就是为啥只有一个队伍的原因。”
“因为还有其他世界的居民要过来排队呢。”
小羊抽了抽嘴角,面无表情地又看会柜台前。
“土豆饼?”袋鼠戴甲本能地想要摇头,自从它们搬到了瓦克山谷后,就一日三餐顿顿土豆。
再好吃的东西也挨不过天天吃啊,有时候吃到绝望的戴甲,甚至怀疑自己也是个巨大的马铃薯。
吃不完,根本吃不完啊!
戴甲想要拒绝呢,就听身后的人形马艾斯特说了一句,“麻烦给我们来两个土豆饼。”
它立刻难以置信地回头望去,不是吧,刚才不还和自己吐槽说吃够了土豆吗?怎么转头就买了土豆饼?
你们领导都这样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吗?
戴甲怒目艾斯特。
艾斯特耸了耸肩,虽然它也吃够了土豆。可它这不是想像其他聚集地一样,搞个联名同款吗?
想要做其他餐品的话,肯定得从其他地方采购食材,成本太高了。
现在正好有个现成的,艾斯特高兴还来不及呢,毕竟它们瓦克谷别的东西没有,就土豆多。
它咳了一声神情不改,领导派拿捏得死死的,“土豆怎么了?”
“闻起来很香呢。”艾斯特看向萧雨歇,“麻烦帮我打包。”
“老板,我也要一个土豆饼。”
“带我一个。”
“哪儿来的你,我都还没点呢,别插队啊。”
“......”
“行行行,大家正常下单就行。”
“我们这儿有两个口味的,要辣的还是不辣的?”
萧雨歇戴好手套,借用着勺子和筷子从容器里夹出一汤勺的土豆丝。
商用的平底锅,比萧雨歇后厨自用的大上不少,一次最多能烙六张饼。
他在心里划分好每个饼的占据的区域,手抬着勺子微微一转。裹着面糊的土豆丝就即刻随着铁勺的倾斜与筷子的辅助,伴着与高温碰撞的滋啦声倾盖在铁板之上。
摆放在一旁的扁铲时刻准备着,刚进入铁锅的土豆丝饼厚厚的一个,横七竖八的土豆丝之间间隙很大。
必须先给压紧实了,要不然很容易造成两边已经糊透了,内里却的土豆却还是夹生的。
第92章 算我命苦行吗
压实这一步根本不需要技巧, 就算是厨房小白也能轻松掌握。
借用着扁铲的压力,把高高竖起的不规则土豆丝饼碾压按平,让饼底紧实地贴着热锅。
过程中, 可能会有滋啦滋啦的油点飞溅, 但随着接触面积的扩大,空气里飘散出的和着调味的土豆香气,也会更加浓郁。
一度到了让食客们难以忽略的地步。
土豆饼脆脆的状态是最好吃的,萧雨歇的扁铲归拢着土豆饼边缘部位, 按压的力度更大了些。
一定要让土豆丝的边缘部位像煎鸡蛋的蛋白一样,焦到失去水分的卷曲,咬进嘴里咯吱咯吱的响才算达标。
“还...还挺香的。”戴甲死死地盯着铁板上的金黄圆饼。之前的表情本来很嫌弃的, 土豆那东西它早就吃够了。
现在倒是觉得它这话说得太早。
不知是萧雨歇煎饼的动作太过赏心悦目,还是铁板上的土豆丝饼卖相太好,一个个大小均匀的形状规整。
从表面上就能清晰地看出土豆丝聚拢压实的痕迹,丝丝条状不规则的排布在一起, 有的印在颜色已经金黄的面糊之下, 有的横在面糊之上。
戴甲早就忘记了它先前挑剔的话,没出息地一味强咽口水,“别说哈, 这东西瞧着就馋鼠。”
当然了。
戴甲紧捂着咕噜咕噜叫个不停的肚子, 也可能是因为它两顿没好好吃饭了, 所以才额外的饿。
土豆饼的制作时间不需要太久,和其他餐品不同, 土豆饼不论是刚出锅还是放凉之后都好吃。
刚出锅时酥脆度更优, 咬下去的刹那就能听到土豆丝破碎的咔嚓声。
稍微放凉一些,酥脆度下降但是内里的土豆会略有回生,吃起来土豆的存在感更强面糊部分也要更软更糯一些。
唯独一点不好那就是放凉了再吃, 回油量也大,可能半张饼下肚就腻味得不行。
若是怕腻那还是趁热吃吧,热到一定程度,嘴巴里的烫意就会减轻一部分的腻。
萧雨歇用长夹从铁板上夹起煎好的土豆饼,抬头问向候在柜台处的人形马艾斯特。
“需要切一下不?”他做的土豆饼个头还是挺大的,约莫有成年人一个半巴掌大,包着油纸整个抱着吃很爽,切成块来吃也不错。
艾斯特脱口而出:“切一下吧。”它打算和聚集地的实验种们一起分享着吃。
正所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有土豆大家就应该一起吃。这样的话万一饼不好吃,它也不至于一匹马吃完整整一张。
“行。”萧雨歇没看出艾斯特暗戳戳的小心思,用长夹轻松地夹起一张薄饼来。
锅里油量少,可再怎么样土豆饼也是也油煎过的,倒控起来时整张饼活过来般,细小的油沫在光下流动闪烁。
萧雨歇用夹子按着固定住薄饼,菜刀则按部就班地在饼上切了个米字。
酥脆的切割咔嚓声,听得附近的人纷纷侧目,不住地往操作台那儿看去。
“这声音还挺治愈的。”
“谁能录下来啊,放到往上我要当ASMR听。”
“好听吗?好听就是好土豆饼。”
“......”
因力的作用,土豆饼中间下陷饼皮的边缘往上翘起轻微的弧度。伴着刀咔哒咔哒与菜板摩擦出的利落切割声,与土豆饼外皮发出的酥脆响,十几秒的时间完整的土豆饼被切割成了八块。
萧雨歇撑开提前准备好的油纸袋,夹着饼块装进其中,笑着递给了
艾斯特:“你们需要料汁吗?”
他晃了晃操作台旁的料汁桶,里边装着的赫然就是肠粉的酱料。
店铺人流量大,小料准备起来相对也比较复杂。
萧雨歇就没像昨晚,准备了好几个口味的花样。
土豆饼本身就带着经过精细调味的咸淡口,就算不加任何外力直接入口,也不会感到丝毫的寡淡也不会吃出土豆的涩味,满满的全是土豆和面粉调和出的香。
不过若是担心腻味的话,萧雨歇倒是可以给他们额外打包一份肠粉的料汁,让它们等会儿可以蘸着吃。
“来一份吧。”艾斯特没有拒绝。土豆它们一日三餐天天都吃,再多的花样也丧失了兴趣。若是来些酱料辅助后续就算不好吃,它可以捏着鼻子往嘴巴里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