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是厨子我们都有救了!”上空的龟群传来欢呼。
站在店门最前方的海龟代表脸上也露出个笑容来,他年纪很大了,眼角的皱纹耷拉着疲惫中带着几分慈祥。海龟代表是连夜从海龟小镇赶过来的,同一众海龟想要向早餐铺老板表达感谢。
“海秘书,”暮暮举着话筒对一旁身着干练西装,顶着半透明伞盖的海月水母秘书道:“店里的这位就是我说的萧老板。”
海秘书点头看向店内,脸上带上了抹亲切的笑。
对上一众海鲜人的笑,萧雨歇脊背莫名发凉。不过他心里还是挺高兴的,门口来了这么多客人,说明他准备的东西今天又能提前卖完。
萧雨歇就喜欢这种只要做完内容就可以直接下班的工作,不是像之前似的,哪怕做完了全部内容也要坐班。
而且处理工作的效率还有所讲究,你做得太快了吧,老板倍感欣慰然后再给你安排一大堆棘手的工作,同事想方设法让你替他分担一些,拿到的薪资和实际付出的努力天差地别。
处理的效率太慢,自己又浑身不得劲,都不等老板觉得你摸鱼工作不认真,自己就先心虚不已觉得对不起公司对不起老板,整个一受虐狂。
还是这样好。
萧雨歇抖抖身上的鸡皮疙瘩,笑着打开了早餐铺的大门,准备迎接进店的第一位客人。
但和昨天不同,店门开启将近十秒钟,门口也愣是没有一个海鲜人有走进门的打算。
“?”萧雨歇满头问号地往前走了一步。
店门外半米距离的范围内,还是属于早餐铺的地界,不会有海水冲刷,不受海里的压强影响。再往外就不行了,全是海水,萧雨歇要想过去的话必须穿着潜水服背着氧气瓶。
“早上好?”萧雨歇试探一句,他发现店门口的队伍一共分成了三排。最左侧的那支队伍里边站着的海鲜人种类最多,每只海鲜都眼冒精光紧盯着萧雨歇的动作,活像是饿了几天一样时刻关注着外带窗口处的动静。
中间那支队伍最简短,站着各大媒体,为首的是一个慈祥的老海龟外加一名水母人,身上带着股不容忽视的上位者气息。
最右侧的队伍同样站满了海鲜人,打眼一瞧队伍中还有人举着横幅,上边写着个人简历。
萧雨歇猜测他们应该是来应聘的,人数不在少数,目测能有将近百人,显然昨天的直播和采访起到了非常大的作用。
“早上好萧老板。”众海鲜人七嘴八舌的回复声中,暮暮上前一步,同萧雨歇介绍起来身旁的海龟与水母。
两人一个是海龟小镇的书记,一个则是水母小镇的镇长秘书。
暮暮道:“这二位是特地来给你送表彰的。”
萧雨歇一怔,不等他说话。
和蔼的海龟爷爷就紧握着萧雨歇的手,激动道:“感谢您为我们海龟一族做出的贡献。”海龟书记这话说得真心实意,淡水可杀死藤壶这点,足以造福无数正在保守藤壶病折磨的海龟。
一旁的海月水母小姐也赞同地接连点头,身旁的其他公职海鲜不知从哪里拿出了奖章和奖杯,经由海龟书记和水母秘书的手递到了萧雨歇怀里。
萧雨歇僵着笑容,稀里糊涂地被二人一左一右夹着拍了几张照片。
几位公职人员知道萧雨歇忙着做生意,所以并有过多打扰,奖励和感谢送到并咔嚓咔嚓拍了几张照片后,那些公职人员就退离了店铺门口。
闻着店门口浓郁的早餐香,要不是有公职在身,一行海鲜真的想像其他居民一样进去大吃一顿,尝尝异世界的美味。
萧雨歇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热心市民的奖章和和一叠包装精美的卡片,嘴角一抽这些公务海鲜效率还怪高的。
把东西放到收银台上摆着,萧雨歇转头招呼起了进店的客人。
公职人员已走,店门口的各个海鲜瞬间活泛起来。
住在海参公寓的隐鱼一家,是今天的头几名。昨天下午,他们直接把家里的海参公寓挪到了丝粉草街道附近,琢磨着时间差不多了举家出动全来到早餐铺外排队。
隐鱼家族人口众多,算上七大姑八大姨,本次来了一共二十个人。待公职海鲜一离开,前排的食客哗啦啦地窜进早餐铺中。
不仔细瞧,这些隐鱼在萧雨歇眼里都长着一个样。每个都是细溜溜的长条,头和眼睛比较小,嘴巴大上颌稍长,下颌长着绒毛突起。
隐鱼一家摇曳着细长的尾巴,欢天喜地地进了早餐铺。他们家里人多,干脆把桌子两两合在一起,颇有种在这里聚餐的豪爽。
“几位吃什么?”萧雨歇问。
隐鱼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昨天他们全程追完了直播后续也看了独家专访,对店铺里的餐品可谓是如数家珍倒背如流。
但再怎么说,那些餐品他们也没有吃近肚子里。萧雨歇一时问起,几人还真不知道要如何点单。
“你们人多,”萧雨歇建议,“不如种类多点一些数量少一些先尝尝味道?”
“就这么办。”隐鱼爷爷拍板,他眯着昏花的眼睛看向墙上粘贴的价目表。好家伙,一夜过去,那上边又增加了好几种闻所未闻的餐品。
他思考了一下,老板说得确实有道理。反正他们家人多,也不害怕点的东西浪费掉,“那就按照菜单每样东西都给我来上一份。”
“那藤壶蒸蛋要吗?”萧雨歇问。
藤壶蒸蛋这道餐品早餐铺还没下架,在第六区的清晨萧雨歇并没有全部卖完,剩下的藤壶肉约莫还能做上三小盅。
“藤...藤壶蒸蛋?”萧雨歇话音刚落 ,店铺里的其他海鲜人瞬间叽叽喳喳开。
“那东西真的能吃?”有海龟人后背一痛,下意识地打了个冷颤。不是?那东西真的能吃啊,他还以为是萧老板开玩笑的呢。
“原来老板是认真的?”黄花鱼惊悚。
“可谁要吃那个东西啊。”石斑鱼嫌弃。
“老隐你点点看什么味道嘛。”有和隐鱼一家相熟的海鲜忍不住起哄道。
“滚滚滚,你怎么不吃?”隐鱼爷爷笑骂一声,面露抗拒。家族里的其他人表情也大差不差的写满了嫌弃,藤壶那东西生前长在海龟背上,他们吃那东西和吃海龟的皮屑有什么区别?怪膈应鱼的。
“嘿,你这是什么眼神?”察觉到隐鱼一家暗藏嫌弃的打量视线,店里的海龟不乐意了,开口讽刺道:“还挑剔上了。”
“你们这一族天天钻人家海参的屁股,动辄就吃海参的内脏,现在还嫌弃起我们来了,我们再怎么也比你们举家钻海参屁股好吧。”
“......”隐鱼爷爷沉默,憋红了脸好半天憋出一句,“低俗!吃饭呢,什么屁股不屁股。”
“ 给我来一份?”先头的海龟人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以往都是这东西啃着他的皮肉,如今大仇得报他也尝尝这藤壶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好嘞。”萧雨歇记下各自的点餐,后续他虽仍坚持不懈地像店内食客推销着藤壶蒸蛋,但敢于挑战的海鲜还是比较少的,大家大多更倾向于店内的其他美食。
“这豆浆竟然还有咸甜之分?”梭子蟹一家三口惊讶于价目表上豆浆的区别。普通的原味豆浆可自助加糖一碗十元,咸豆浆价格翻了一倍卖价二十元。
普普通通一个咸味它凭什么啊。
“咸味很新奇吗?”小梭子蟹不解,在她看来咸味是最普通不过的滋味,她们生活的整体环境全都围绕着咸味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