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成南瓜饼也只有一百个出头。
食客们买起来虽然也只是一个两个的买,可两个世界呢,累积起来也还是不够卖的,在他来到二楼之前那最后一块南瓜饼就已经被龙井警官买走了。
“没有啦。”
“天哪。”
“怎么会这样。”
“那我们怎么办?”
“......”
蚂蚁们的窃窃私语声混在一起,昆虫的脸上诡异地出现失落的表情,一个两个宛若天塌下来似的,看得萧雨歇恐怖谷效应要犯了。
“我们店里还有别的餐品。”萧雨歇赶忙改口。
“还有什么?”
“跟他过去看看。”
“咱们走了这么远可不能空着手回去啊。”
“是啊是啊,领导不会放过我们的。”
“......”
见蚂蚁们脸上又出现人性化的意动,萧雨歇往前伸出了手,“要下去看看吗?”他指定是不能让这么多蚂蚁一起跟着他下去的,比起这些小家伙潮水般跟在他身后,萧雨歇更能接受自己用手捧着一到两个蚂蚁下去。
“那下去瞧瞧?”为首的两只蚂蚁彼此靠近着,交换着独有的信息素。迟疑片刻,贝拉和达琳从蚂蚁人的头顶跳在了萧雨歇的手掌上。
异世界纯种人的手掌,宽宽大大的很是柔软,同时还泛着一股食物的香气。
贝拉控制不住地触角点了点对方的掌心,估摸着他应该是被店里那些好吃的给腌入味了。
干的干死,涝的涝死。
羡慕啊。
“你们先去外边等着。”贝拉自是也看得出店里的食客害怕它们,遂吩咐众蚂蚁去店铺门外候着。
其余蚂蚁们得了命令,迅速分散开来,黑压压的大片涌向门外。
至此楼上的食客们才终于松了口气,不是它们种族歧视哈,而是密密麻麻的数量实在太具压迫感。
楼下。
店里的食客干什么的都有,有的站在楼梯上翘首以盼想去楼上一探究竟,有的稳稳坐在凳子上向周围人打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它们不是不想上去,而是害怕自己前脚刚一离开一口,自己的座位刚离开视线所及之处,就被那不要脸的给占了位置。
这等事情之前也不是没发生过,店外候着的那群吃货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
一大帮人急得抓耳挠腮,眼见着萧雨歇的身影从二楼闪出,他手心里还捧着俩黑不溜秋的小长条。
“我去了。”
“有人在楼上拉屎了?”紧贴着楼梯口坐着的海苹果视力不祥,攻击力极强。
怪不得呢?它心里抓狂呐喊。
怪不得楼上动静那么大呢!合着竟然如此炸裂。
谁啊,谁这么不讲公德心呐。
曝光!必须曝光。拉黑!必须给它拉黑!
不过......
海苹果欲言又止地盯向萧雨歇,萧老板也是的,怎么就不能拿个纸垫着呢?
上次他托人买抹香鲸的便便,它也就不说什么了。反正大进化之前陆地上的人,好像都挺喜欢那个的。但眼下楼上可没有抹香鲸啊,那都是些小型海洋动物,萧老板这是做什么?
挺大一人的,也不知道注意一点。
等会他要是再做餐品,那自己是吃还是不吃?
海苹果感觉自己遇到了参生中最难抉择的一个问题。
吃吧它嫌脏,不吃吧它还馋。
给海苹果愁得直叹气。
“你才是屎,你全家都是屎!”贝拉本来不喜欢太过潮湿的环境,潮气总让它幻视几年前它们蚁巢被大水淹了的场景。
又看到楼下奇形怪状的丑八怪,它心气更加不顺了,偏偏还有人指着它鼻子骂它是屎?
是个蚂蚁都忍不了!
贝拉当即回击,“ 你们全族都是屎!”
“妈呀。”海苹果吓了一跳,新奇地扯了扯同伴的袖子,“屎会说话了。”
“异世界这么神奇吗?”它一脸求知欲。
“你看错了。”萧雨歇担心这两个食客再吵吵起来,忙打着圆场介绍道:“这是草原世界的蚂蚁种贝拉和达琳。”
“嗷嗷。”海苹果以及围观的众食客均松了一口,它们就说萧老板平时也挺爱干净的,做不出此等肮脏之事来。
“抱歉抱歉,是我有眼不识蚂蚁。”海苹果滑跪。
“哼。”贝拉挥动着自己有力的大颚,懒得搭理眼神不好的家伙,它对萧雨歇道:“价目表呢?”
“给我俩看看呗。”
“在这呢。”萧雨歇指了指墙上粘贴着的红色价目表,以防字太大两只蚂蚁看得不方便,萧雨歇特地从上到下给两人念了一遍。
“这...这么多都是?”两只蚂蚁算是涨了见识,平日里它们的生活多是以采集为主,相对比较原始,吃的东西不怎么讲究。
几乎全都是从外边捡回来的,能采集到什么就吃什么。
这么多好吃的,它们还只在食草动物的论坛帖子上瞧见过呢。
光是听着,贝拉就感觉自己嘴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流出来了。
“有甜一些的吗?”贝拉仍旧记得大家的口味。
萧雨歇:“有。”
“油炸糕。味道是微微甜的。”
“你们要试试吗?”
“谢谢。”两只蚂蚁期待地看向萧雨歇。
萧雨歇毫不含糊的,案板上用筷子夹起了一点碎渣渣放在它俩面前。
反正蚂蚁种长得小,这点碎渣渣足够它们吃的了。
两只蚂蚁触角动了动,似在辨别面前这金黄颗粒的味道。
浓郁的香气袭来,覆盖住周遭的其他杂味。
贝拉往前爬了一小步。
蚂蚁没有手,平日当中搬运挖掘拿放东西出力最多的,就是嘴巴上方的大颚。
它举起面前金黄色的颗粒,刚出锅的热乎面包糠烫得很,贝拉却恍若不觉,直直地往嘴里塞去。
贝拉没吃过多少好东西,也没有办法做个对比,只知道这东西入口的瞬间它感觉自己浑身都舒展开了般,脑袋下达出命令让它狼吞虎咽的,不要放过面前的这些小颗粒。
比起昨日那碎屑的奶味,这颗粒的口感更为酥脆同时油性也很大,嘎嘣嘎嘣的能品尝出非常淡的甜。
贝拉快速吃完,并简单地清理了下自己的嘴周,随后公正评价道:“好吃是好吃,可不是很甜。”
“尝尝这个呢?”锅里正好新出了一锅炸糕,萧雨歇作势就要夹起一个。
“我的分它们一点就行了。”围观的食客瞧得心痛不已,这大点小东西哪儿至于吃这么大一整个油炸糕?
好心的食客立马从自己盘里,撕下了指甲盖的一小块油炸糕,递了过去。
别说投喂比自己小的东西,还挺有满足感的。
周围食客紧盯着桌角的贝拉和达琳。
贝拉扫了眼递给它东西的丑陋大块头,又看向脚边不断散发着热气与香味的金黄小块。
香香的软软的,表面缀着它刚才吃的金黄颗粒。贝拉不敢想如果这个东西能做它枕头的话,它会是一个多么开朗活泼的小工蚁。
“谢谢你。”贝拉道谢。
瞧着金黄小饼上方沁着的细密热油,贝拉下意识地觉得油腻。但吃进嘴里才发现是她想多了,酥脆的外表仅薄薄一层,内里的组织柔软粘牙又泛着直白的甜。表面那层油并不会影响这饼的美味,反倒是增了独特的香。
吃到内里,一块深红色的绵密物质吸引了贝拉的注意,它听周围的大块头解释说,那是豆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