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边牧,它靠智取的。
“你怎么这么高兴啊?”乔六的主人揉了揉乔六,又揉了揉湛桥,有些惊讶道:“难道你真的叫做乔乔?”
湛桥快速点头,没有半点犹豫,甚至于尾巴摇晃得更加欢快,甚至它还绕着乔六主人转圈,恨不得能多蹭蹭对方,可惜它体型太大了,抬起爪子扒拉的时候,差点把乔六的主人给拽倒了,一旁的乔六见状立刻掉头露出了獠牙,发出低吼声。
这一动作让湛桥下意识停顿住了,它讪讪松开了爪子,似乎是也有些不好意思,尾巴都垂在了身后,跟在了乔六的身后,它轻轻歪了歪脑袋瞅着乔六这幅模样,虽然刚刚乔六凶了它,但是乔六逆光站立,露出獠牙的样子实在是很特别,特别好看。
不得不说,边牧和边牧是不一样的,至少对于湛桥而言,眼前这只边牧和以前那些边牧都不一样,那些边牧心眼子多,而眼前这只……即便是对初次相见的狗也会很温柔,很真诚。
“它是记恨上我了吗?”乔六早就发现湛桥一直盯着自己看,以为是对刚刚吼了它这件事情记仇了,顿时警惕起来,防止这只德牧在自己背后咬一口,于是面色温柔道:“你到前面去。”
“嗯?”湛桥愣了一下,随后什么都没问,直接走上前,威风凛凛地走在了夜风里,身后跟着一只陨石边牧和一个狼狈的遛狗人。
它这么配合,以至于乔六准备了一肚子的理由都没能说出口。
夜风阵阵,命苦的遛狗人好不容易等到它们两个愿意回去了,连忙拽着牵引绳,用零食哄着它们往回走了。
然而等两只狗回到家的时候,乔六和往常一样抬起了爪子,自己洗了洗爪子,然后娴熟地踩着毛毯,将爪子上的水整干之后,这才跳到了沙发上,可是当它回过头的时候,就瞧见那只德牧悠闲地抬起了爪子,而乔青山也半蹲下来,给这只德牧洗了洗爪子,并且用纸巾弄干净。
“什么意思?”乔六从沙发上跳下来,迈着步伐走近了这一人一狗,脸上带着一丝怀疑,它歪了歪脑袋看了眼乔青山,又看了眼那只德牧,道:“你们什么时候配合这么默契了?”
“我一直都是这样的。”湛桥说道。
“你也要擦擦?”乔六的主人立刻看懂了自家狗的目光,立刻给自家狗补上了洗爪子的仪式感,这才勉强安抚住自家的狗。
两只狗睡到半夜的时候,忽然一阵急促的铃声响起,乔六的主人立刻爬起来,看了眼手机来电,短暂地应答了几句之后,就马上爬起来穿衣服。
“阿六,出了点事情,我要出警去,你们在家里不准打架。”乔六的主人出发前还不忘记嘱咐道:“更不准拆家然后栽赃给别的狗,家里开监控了,谁做的我都知道。”
乔六闻言,抬起眼睛看了眼自家主人,难以置信道:“你不信任我?我难道会拆家吗?你居然安装监控了?什么时候安装的?”
它的主人自然不可能回答它的。
然而等乔六的主人穿着衣服匆匆离开之后,乔六才舔了舔自己的爪子,迈着步子在屋子里来回踱步,目光落在了那头盘在地上睡觉的德牧身上,它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晃了两下,一眨眼就是一个坏主意。
“就我们两个了,还有监控。”乔六舔了舔自己的爪子,柔软的爪垫踩在地上发出了轻微的声响,似乎是在思索着应该如何去做,最后目光一顿,而它的目光则是落在了那个新的狗盆子上面,仿佛一瞬间就确定了要如何去做。
它缓缓看向了毫无防备的德牧,温柔一笑道:“你相信我吗?会听我的话吗?”
这一次乔六吸取教训,加重了“我”这个字。
“……是。”湛桥点头应答道,乔六这才微微往后靠,如果乔六的主人现在在家,必然能发现自家这边牧的神情分明就是想要干坏事了。
“听我的,看到前面的那个拖鞋了吗?”乔六说道:“撕碎它,展现一下你的实力,强者才配在这个家里留下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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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桥:不会骗我。
乔六:骗的就是你。
第9章
“青山,忙活了一晚上了,回去歇着吧。”警察同事拍了拍乔六主人的肩膀,道:“放你半天假。”
乔六的主人忙活了一晚上,整个人都瘫在了副驾驶,深深叹了口气。
警察的生活就是常年无休的,他已经习惯了,幸好自家还有个治愈系的狗狗,虽然偶尔闹出了事情,但都是小事,相比起狗狗带来的情绪价值,那点小打小闹就当是乐趣了。
开车回家的路上,他都感觉轻松了不少,然而就在他推开家门的那一瞬间,他停顿了一瞬,觉得应该是自己开门的方式不对,于是往后退了一步,非常平静地关上门。
两秒后,他再次输入密码,推开了门,露出的笑容在看到一片狼藉的家时变得僵硬起来,而原本应该在门口迎接的乔六此刻正犹犹豫豫地朝着门口走来,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混乱的客厅,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回事?我是进错家了吗?”乔六的主人十分震惊地看着自家客厅,有些自我怀疑起来,他低头看了眼熟悉的狗和熟悉的摆设,最后将目光落在了乔六的身上。
“别看我,又不是我弄的,我也很难过的。”乔六低垂着脑袋,实则目光悄悄看一眼自家主人,在发觉对方也在看自己的时候,顿时摇晃着尾巴凑到了自家主人身边,然后示意对方跟上。
它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好几个小时了,务必要让自家主人第一时间看到案发现场。
“阿六,你想干什么?”其实乔六的主人心中隐隐有了猜测,但是还是有点不死心,但被乔六拉扯过去,猝不及防看到了叼着一个坏抱枕的德牧。
对方正看向了这边,乔六的主人盯着这只狗沉默了两秒,处于对自家狗的了解,他并没有第一时间苛责这只大狼狗,反而有些怀疑起自家这个形迹可疑的边牧。
毕竟乔六是有陷害别的狗的前科,而且这个前科还不少,以至于它的主人对它的信任度并不算太高了。
满天飞的绒毛,撕烂了的纸巾以及摆放得乱七八糟的抱枕,而这个已经“性命堪忧”的抱枕还在湛桥的狗嘴里,一副狗赃并获的模样,想抵赖都抵赖不了。
“看到了吧。”乔六露出了微笑,道:“后悔了吗?现在还来得及。”
然而乔六的主人一言不发地深深看了眼湛桥,又瞧了眼自家养的狗,而后打开了手机,开始翻找家里的摄像装置,查看一下几个小时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想找的是自家狗的栽赃嫁祸证据,毕竟曾经乔六就有这种前科,将一个大玩具咬坏了之后栽赃给了另一只狗,但是问题上,那只狗只是一只小泰迪,这要他如何相信一只小泰迪咬坏了一个一米七的玩具熊呢?
然而这次出乎意料的是,监控上显示了那只德牧正在撕咬,自家的边牧站在旁边观看,就在乔六的主人觉得这个画面虽然证明了德牧咬坏了这个东西,但怎么看都感觉不太对劲的时候,就发现自家边牧狗狗祟祟地走到了监控旁边,然后非常淡然地抬起了爪子,将摄像头弄偏了一点,正好正对上了德牧咬东西的画面。
乔六的主人沉默了一下后,看了眼旁边情绪稳定的狗,他将手里的视频打开给乔六看,乔六凑过来仔仔细细看了遍,下意识轻轻歪了歪脑袋,也没发现哪里不对劲。
湛桥也走了过来,它在家里也经常叼着抱枕到处跑,对它而言叼着这点东西不是问题,发现乔六似乎是在看什么的时候,它也凑过来瞧瞧,毛茸茸的耳朵轻轻抖了抖。
“别挤了。”乔六的身后被一条大尾巴总是拍打着,它无奈转过头看着湛桥,道:“管管你的尾巴。”
“管了。”湛桥抬起爪子,试图扒拉住自己的尾巴,但是根本没办法,只好直接坐下来压住了胡乱摇晃的尾巴,将嘴里叼着的抱枕送给了乔六。
“阿六。”乔六的主人摸了摸乔六的脑袋,语重心长道:“你要知道,摄像头是不会突然转弯的,别的狗可能会不小心误触。但我相信你,你应该不是不小心,你就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