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可不是为了寻找湛桥,只是为了不让奶奶担心,所以赶去看看的。
乔六对这一片十分熟悉,是直接抄近道的,用来阻挡鸡鸭的栅栏对于它而言形同虚设,乔六一个助跑,后腿撑地的时候稍稍用力,直接越过了这堵墙,然后继续往前,它奔跑起来的时候,跳跃距离很大,身躯几乎被拉成了一条直线,速度极快。
然而就在它准备跳跃这个河沟继续往前的时候,并未注意到侧面的草丛里窜出来一个身影,顿时两个身影撞到了一起,乔六直接被撞飞了一下,在地上滚了几圈爬起来,以往打理得十分干净的皮毛上沾上了许多草屑。
它浑身被撞得生疼,下意识发出了一声惨叫,感觉头晕目眩,眼冒金星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力道这么大,就像是个小卡车。
然而当它爬起来看到了出现在视野里熟悉的爪子时,浑身微微一僵,还没从眩晕里缓过神来,就听到熟悉的声音焦急问道:“撞着哪儿了?你怎么样?”
这声音有些急切,但乔六一听,毛茸茸的耳朵就顿时立起,几乎是瞬间认出了这是谁的声音,它咬牙切齿地抬起头看向了面前一脸老实无辜的湛桥,一字一句道:“你怎么不撞死我呢!”
这力道,把它直接撞飞了,简直就是梅开二度,乔六觉得自己现在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被撞飞的感觉,比抢夺它的飞盘更加可恨!
湛桥也有些着急,连忙走到乔六的面前努力嗅闻,用嘴筒子顶了顶乔六,抬起爪子试图让对方起来,绕着乔六走了好几圈道:“能起得来吗?伤到骨头了吗?对不起,我跑过来的时候没看到你。”
“你能看到什么!你到底能看到什么!”乔六是真的怒了,已经第二次,第二次了!
它真的怀疑湛桥是故意的,原本还想着放过湛桥,但是现在,它心中对湛桥那点友好彻底烟消云散了,瞧着对方这幅模样,杀心顿起!
它张开嘴就上去咬湛桥,却被湛桥误以为是玩闹,很快就制服了乔六,乔六露出了腹部,连忙四爪朝天地扑腾了两下然后爬起来,耷拉着耳朵,冲着湛桥露出了獠牙,而后愤怒转身,一瘸一拐往回走。
“阿六,你哪条腿受伤了?”
“阿六,你能走吗?”
“阿六,你怎么突然来这里?是来找我的吗?”
湛桥的尾巴在身后不断地摇晃着,试图从乔六的嘴里得到一个答案,乔六被闹腾烦了,扭头冷声道:“我不是来找你的,我是随便溜达,谁知道你能从这里窜出来。”
湛桥被乔六吼了,但是尾巴摇晃的更加欢快了,跟在乔六的身边,时不时就凑近一下对方,试图拉近两狗之间的距离。
“我没有找到他们,那群狗贩子跑了。”湛桥一边走一边说道:“我本来和主人出去旅游的,然后就被他们偷走了。”
它的尾巴轻轻摇晃着,瞧着乔六一瘸一拐的样子,有些内疚,即便被乔六吼了两声也不生气,反倒自愿跟在了乔六身边慢慢走着。
爷爷奶奶站在家门口等着自家两条狗回来,瞧见乔六和湛桥一起回来了,奶奶顿时笑着摸了摸乔六的脑袋,道:“我们乔六真厉害,把阿乔找回来了啊。”
两只狗都绕着爷爷奶奶,一副温馨的模样,只是晚上睡觉的时候,乔六舔了舔自己的爪子,看着正在熟睡的德牧,恨不能给它来上一口,
它抬起爪子砸在了湛桥身上,把湛桥给吓醒了。
湛桥立刻起身,下意识左右看了眼,就瞧见了正闭眼熟睡的乔六,对方似乎是睡熟了,但又睡得不太安稳,爪子时不时就抽动一下。
湛桥凑过去嗅了嗅,然后跳到了床上,以为乔六是冷了,干脆用尾巴搭在了乔六的身上,试图让它觉得暖和一点。
闭紧双眼假装睡觉的乔六咬着牙,心中暗骂身旁的湛桥,说什么没心眼子,在它看来,这只德牧心眼子最多了,不仅假意撞它两次,现在还直接用它的身躯放尾巴,太欺负狗了。
它的犬牙隐隐露出了一点,瞧着就像是耐心到极限了。
乔六心想: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新仇加旧恨,它必须给湛桥一个教训!
“阿六,你没睡吗?你的一只耳朵竖起来了。”一旁的湛桥本来想着怎么回家,结果就看到了乔六毛茸茸的耳朵已经竖立,并且轻微抖动了两下,凑过去道:“现在两只都竖起来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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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六:你故意的!我就知道,德牧也不是那么老实!
湛桥:冤枉啊!
第16章
“如果你没有吵醒我的话,我可以睡得很香。”
乔六冷着脸睁开眼,甚至都不想去看身边这只狗,它的尾巴不耐烦地轻微甩动了一下,毛茸茸的耳朵更是略微耷拉着,一副活狗微死的样子。
湛桥很喜欢乔六身上的气味,它总是爱凑过去嗅闻,以往乔六只是礼貌拒绝,但是这次它绷着脸,抬起爪子直接按在了湛桥的鼻子上,非常冷漠强硬地拒绝了湛桥的嗅闻。
“我以为……”湛桥的话还没说完,忽然外面就传来了一声急促的车轮碾过地面的声音,它顿时浑身紧绷,立刻半坐起来,并且直接从床上跳下去,立起耳朵十分谨慎地观察着外面的动静,和刚刚试图嗅闻乔六的模样完全不同。
乔六愣了愣,也跟着跳下去,扒拉着窗户瞧着外面动静。
一辆面包车停了下来,不过和之前那个狗贩子的面包车不太一样,这辆面包车显得更加破旧,并且挂的还是本地牌照。
有人从驾驶座下来之后,就立刻拉开了后备箱,顿时几只狗从上面跳了下来,仔细一看,不是德牧,就是狼青,或者是马犬。
这人娴熟地放好了设备,将这群狗直接带到了玉米地前面,道:“阿凯,带着它们去围堵野猪,快!”
“这是护农狩猎队,有野猪来捣乱的时候,它们就会被人带着出来。”乔六解释道,忽然意识到自己还在和湛桥单方面冷战,顿时又垮下了脸,扭头自言自语道:“我跟你说这个干什么,你又不懂。”
湛桥的尾巴摇晃着,它一边瞧着外面,一边又扭头看看乔六。
它是不懂这个护农狩猎队是干什么的,但是对于这种狩猎的场景,只要是牧羊犬都很有感觉,它也很想要出去跟着狩猎的。
“你没有感觉吗?想跑想跳想狩猎的感觉。”湛桥低声问道。
“没有。”乔六往床上一跳,尾巴随意耷拉着,半眯着眼睛道:“每年都得死几条狗,我可不想死,这是一件苦差事,爱谁干谁干。”
话是这么说,乔六舔了舔爪子,作为牧羊犬的它也很喜欢牧羊,但是不代表它喜欢危险,相反,边牧是最讨厌危险的。
不过这对乔六而言,是小时候经常看到的事情,但是对于湛桥而言,这件事情实在是太新鲜了,它之前从未看到,于是后爪撑地,前爪扒拉着窗户,毛茸茸的耳朵都直接立起来了,浑身紧绷地看着外面的狩猎场景。
外面黑漆漆的,夜色正浓,隐隐能够听到玉米地里传来稀稀疏疏的声音,但是无法分辨是野猪还是猎狗们,而带它们来的人正用仪器判断着这个玉米地里的情况,一边做着指挥。
“阿凯阿凯,在你左边,小心是一头成年的大野猪。”这人喊道:“小白,老白,注意夹击!配合阿凯进行攻击!”
这一听就知道谁是头犬了,湛桥毛茸茸的爪子扒拉窗户,甚至挪动一下位置,让自己能看得更加清楚一些,爪子踩在地上发出呲啦的声音,让某只正在床上准备入睡的边牧有些睡不着了,它拧起眉头瞧着湛桥,咬牙小声道:“你怎么对什么都感兴趣呢?睡觉!你不困的吗?!”
“我不困,你先睡。”湛桥的尾巴摇晃起来,道:“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比我以前刺激多了。”
外面的声响不小,至少对于狗狗这种敏锐的听力而言,这种声音足够让它睡不着了,于是乔六睁开了眼睛,半爬起来,道:“你是没法做猎犬的,它们招收猎犬的要求非常严格,而且你不是要回家吗,你如果当了猎犬就没法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