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错了事情的边牧趴在地上,玩具都被收起来了,它叼着自己旁边的大骨头,觉得要不就把大骨头送给湛桥,但是转念一想,这大骨头它也很喜欢,让它就这样送出去,它还真的有些不舍得。
而且,那个照片是谁的啊,怎么上面还有两个人是它没见过的。
它趴在地上思考着,基本可以猜到另外两个应该就是自家主人的父母,只是它从来没有见过而已。
这一夜很快就过去了,和平常没有什么区别,只有那个小丑玩具本来是准备给湛桥,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
第二天早上,乔六和往常一样趴在门口晒太阳,尾巴在身后轻轻晃悠,忽然鼻头微微耸动,嗅闻到了熟悉的气味,它立刻警惕地爬起来,抬起头看去前面不远处,一条大黑狗正看着它。
乔六浑身紧绷起来,它下意识左右看了眼,试图寻找旁边有没有其它狗,防止这条大黑狗带狗来围攻它,毕竟严格来说,这个地盘是属于大黑的,它在这里打架,随便叫唤一声,就立刻有一二十条狗都冲过来了。
“呵。”大黑冷笑了一声,压根儿没打算找乔六的麻烦。
就在此刻,一辆破旧的白色面包车忽然驶来,乔六本来和大黑准备对叫的,但是听到这车的声音后,一种很特别的感觉立刻从心头升起,它无法形容这种突如其来的恐惧感,就像是昨天在集市上被人盯上时的感觉。
乔六几乎是下意识就想要往回跑,但已经慢了一步,那车直接打开了侧门,一个铁棍子前面套着绳子,直接套在了乔六的脖颈上,将其往前拉住,绳子顿时收紧,乔六被拽得在地上翻滚。
乔六的喉咙被卡住,根本说不出来话,也没法叫唤,恐惧让它连被拖拽在地上的疼痛都感觉不到,只觉得无法呼吸,它惊惧交加,任凭如何聪明也无法在这种危机时刻解救自己。
然而就在它绝望之际,大黑的犬吠声响起,追着车子,旁边的狗也窜了出来,大黑直接一个飞扑,咬住了那人伸出来的手,那人叫骂了一声,松开了手,铁棍子顿时掉在了地上。
“偷狗了!有偷狗贼来了!”
村子里的人被犬吠声吸引,顿时喊了起来,爷爷本来在后院锄地,听到声音后将锄头一扔就跑了出来,他顾不得去拿拐杖,急着去看乔六怎么样了。
乔六趴在地上,村子里的人围成了一圈,它有些疼,但也是害怕,浑身蜷缩起来,都沾满了草屑,看起来狼狈极了。
“阿六,阿六。”奶奶也赶紧过来查看,她心疼的摸了摸乔六,乔六在她的手下一直发抖,把奶奶心疼坏了。
旁边的大黑也跟着走过来,它耸动鼻子嗅闻了一下,然后走过去顶了顶乔六的身体,道:“你没事吧?伤哪了?”
乔六都焉了,整只狗的耳朵都耷拉下来,还在微微发颤,最后被爷爷带回去的,放在了狗窝里,毛都是炸着的,它从小到大就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有那么一瞬间,它感觉自己要被带走了,再也看不到主人和爷爷奶奶还有湛桥了。
这次乔六是真的吓坏了,中午的肉都没吃多少,奶奶看着都心疼。
爷爷下午还得去一趟狩猎队,阿凯训导员不仅仅是训导员,还是村里狗狗们的半个兽医,而且爷爷还得去看湛桥怎么样了。
湛桥早在爷爷到了门口的时候就发现了,立刻叫了起来,摇晃着尾巴就扑了过去,跟在爷爷身边转悠,原本以为乔六也会来的,没想到它在后面看了很久,都没有看到乔六的身影,顿时有点失落起来。
“阿乔最近训练很好,就是有点想阿六了,阿六的伤怎么样了?本来还准备带着阿乔去看看阿六的。”阿凯训导员摸了摸湛桥,然后说道。
一提起乔六,爷爷的脸色就不太好看,阿凯训导员察觉之后,以为是伤势恢复不太好,立刻正了正神色,问道:“乔爷爷,阿六是怎么了?腿伤没好?”
“不是。”意识到眼前的年轻人误会了,乔爷爷连忙摇头,他叹口气道:“不是的,腿伤是好了,本来准备过两天就送回来的,但是今天早上,那该死的偷狗贼进村了,用绳子捆了阿六。”
一听到这里,阿凯训导员和湛桥的脸色都变了,尤其是湛桥,几乎是立刻叫了起来,道:“阿六怎么样?它被带走了吗?带去哪里了?”
也不怪湛桥的反应这么大,它就是被偷狗贼带走的,这才弄丢了自己的主人,而且它很清楚被这群人带走是没有好下场的,还会受到折磨,乔六那么爱干净的狗,哪里吃的了这种苦。
“阿六被偷了?”阿凯训导员连忙问道。
“没有没有,但是吓得不轻,车子和那个偷狗贼都不见了,不过那个偷狗的被村子里的大黑狗咬了一口,要不是大黑啊,我家阿六就真的丢了。”乔爷爷也吓得不轻,更重要的是他太生气了,居然光天化日之下就偷狗,简直就是没有法律了。
“没有被偷走就好,它受伤了吗?”阿凯训导员问道。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受伤,整只狗都趴在地上不动,浑身还在发抖,也不吃东西。”乔爷爷叹了口气,道:“这简直遭大罪了。”
阿凯训导员微微拧起眉头,他道:“正好徐奶奶说她家的田里来了野猪,我准备过去捉野猪,那我现在就过去看看阿六。”
“我也去。”湛桥生怕训导员不带自己,连忙跟在训导员的身边,它叫了起来:“我知道偷狗贼,我知道!”
眼看湛桥叫的这么凶,阿凯训导员干脆带着它一起出发了。
村子里来了偷狗贼,而且还是光天化日之下就要偷狗,这是一件大事,有人立刻上报给了村委会,村委会的大广播里就响着“最近有偷狗贼进村子了,大家注意防范”。
乔六趴在地上,偶尔毛茸茸的耳朵会轻轻抖了抖,它就这样老老实实的在窝里,眼睛瞧着前方,脖子上被拽伤的地方还点疼,但是不妨碍它想要咬死那个偷狗贼。
湛桥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乔六这幅趴在狗窝里十分虚弱的模样,它的心都快碎了。
“炸,蒸,煮,红烧,烤了……”乔六脑海里想着偷狗贼,可惜它们狗不吃人肉,不然它都想要把他们给生吞活剥了,简直可恶。
它非常认真的思考着这个问题,以至于没有注意到阿凯训导员和湛桥,直到自己的身体被顶了一下,这才转过头去看,湛桥凑在它的身上嗅闻,嘴筒子恨不得捅到乔六的毛里。
乔六:……
“你哪里受伤了?疼不疼?”湛桥的表情看起来有些严肃,它盯着乔六看的时候,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心疼,乔六本想奚落两句湛桥,看到对方这幅样子之后,大发慈悲地低头趴下,尾巴轻轻晃悠着。
本来阿凯训导员也有点着急,看到乔六这幅样子,心中顿时松了口气,大概猜到这只边牧应该是记恨上那个偷狗贼了。
但是检查还是需要检查的,毕竟是被车子在地上拖拽了一下,阿凯训导员将乔六翻来覆去检查了一下,好在乔六并没有因为这次的事情而应激,倒是难得的配合起来。
“还好,没什么问题,就是受到了惊吓,喉咙受了点伤,估计这两天不能叫唤了,养养就好了。”阿凯训导员说道。
“之前一直抖,也不吃东西。”爷爷奶奶还是有点不放心。
“不吃东西是因为嗓子疼,加上受到了惊吓,最近只能吃点软的。”阿凯训导员顿了顿,又道:“不过一直抖,应该还是因为气的,阿六的气性很大,我记得它小时候和阿凯打架,自己掉到了臭水沟里,然后气晕了一次,可能是这件事情不仅让它受到了惊吓,也让它觉得伤自尊了,最近我把它带回去吧,我担心偷狗贼没有得逞,还会回来。”
乔六的品相非常好,如果被偷走了然后卖掉,也是一笔不小的数字,阿凯训导员的担心也是很有道理的。
爷爷奶奶对视了一眼,虽然不舍得,但是为了乔六的安全,还是决定让它回狩猎队。
“对了,青山有说什么时候回来接阿乔和阿六吗?”阿凯训导员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