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到底说了什么,能让阿乔一直跟在它身后,这么听话。”追风百思不得其解,它趴在地上,轻轻歪了歪脑袋,琢磨着:“教教我呗。”
“阿乔杀狗的时候估计被乔六发现了。”阿凯在旁边舔了舔自己的爪子,毛茸茸的耳朵随意地立着,懒洋洋道:“不然我想不到理由。”
“杀狗?!”追风十分震惊地看着阿凯,又立刻看向了湛桥,再次提高了嗓门:“杀狗?!真的?!”
阿凯无语地看了眼追风,然后闭着眼睛叹了口气。
“兄弟,你知道我平时多难熬了吧。”暴雨问道。
“知道了知道了。”阿凯说道。
而对面的乔六毛茸茸的耳朵微微立起来,早就将这对话听到了耳朵里,它抬起爪子扒拉了一下自己的耳朵,尾巴轻轻地晃动了几下,显然也觉得这话有点意思。
“这里没有舒服的窝,但是有一条好用的狗。”乔六斜睨了一眼旁边蹲坐着的湛桥,尾巴再次晃动两下,觉得也不是不能忍。
但是它舒服的生活中止在了第二天中午,吃过早饭的乔六才在场地上溜达几圈,顺利地玩弄了杜高犬三兄弟之后,又把旁边老实巴交的拉布拉多骗的团团转,最后目光落在了湛桥的身上。
“阿六……”湛桥纠结了两秒,它微微拧眉,有些严肃道:“你这样戏弄它们不好。”
“它们欺负过小时候的我,难道还不准我报仇了?”乔六反问道。
“它们怎么欺负你了?”本来没提起这件事情就算了,现在乔六自己提起了这件事情,湛桥就想起来之前阿凯和大黑说的话,它稍稍停顿了两秒后,问道:“对了,你之前说你和大黑什么恩怨来着?”
乔六毛茸茸的耳朵瞬间立起来了,眼神快速闪动了一下,它记性很好,但是仅限于记仇,因为撒谎太多,根本不记得自己当时跟湛桥所说的用的是哪个版本的谎言,现在被忽然提起,顿时慌张起来,但是它面上十分平静,甚至略微抬起头,有些难言地看着湛桥。
湛桥轻轻歪了歪脑袋,继续看着乔六。
“记得我追车的时候跟你说过什么吗?我说,无论你听到什么,都要相信我,可是你现在在做些什么?你质疑我!”乔六恶狗先告状,它抬起了爪子,扒拉了一下湛桥,然后勾着爪子露出了爪垫,道:“为了追你,我爪垫都磨伤了,而且你还撞我,对了,你还撞了我!撞了我四次!”
“三次。”湛桥纠正道。
“废话!是四次!在公园那次,你以为你撞飞的那只玩飞盘的狗是谁!是我!”一提起这件事情,乔六就委屈得不行,它说一句就往后退一步,再说一句,再往后退一步,一直到退无可退的时候,冲着湛桥犬吠了两声,怒道:“你差点把我撞散架了!”
提起这件事情,湛桥下意识轻轻歪头,然后垂下脑袋去看自己的爪子,思考是不是有这么一件事情。
“你,中心公园,你被一堆狗追,然后撞飞了一只无辜的边牧。”乔六也不往后退了,反而步步往前,开始逼近湛桥,看对方一副想不起来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出来,咬牙切齿道:“我好心教你去警局找主人,你倒好,你撞我,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你不是想要撞死我然后取而代之!难怪你跟着乔青山回家,原来是有预谋!”
“我没有。”湛桥立刻摇头,它解释道:“我记得我是被一群狗追,撞到了什么,但是好像是个飞盘,我感觉我没撞到地上的东西,应该是飞盘落下来的时候,我撞到了飞盘。”
乔六冷笑了两声,爪子落在了铁架子上,眼里满是凶光,怒道:“是啊,那你猜猜,主人扔飞盘是为了什么?”
“为了让狗去咬它。”湛桥说道。
“所以咬住飞盘的是什么?”乔六再次问道。
“狗。”湛桥已经意识到了问题,它准备说什么时候,乔六的最后一个问题已然到了面前,它哑着嗓子,愤怒道:“所以你以为你撞飞了一个盘吗!一个盘有那么大的重量吗!你撞飞的是一只狗!一只无辜,可爱,正在追飞盘的聪明边牧!你是卡车吗,你怎么这么大的力气!”
湛桥被骂得不敢吭声,它完全知道问题在哪了,毛茸茸的脑袋不断地往下低,只敢露出了眼睛瞧瞧去看一眼乔六。
“你们德牧就是这个样子,一被骂就知道低头缩在角落里,一副怂怂的狗样儿。”乔六估量了一下,应该已经拿捏住了湛桥,现在的湛桥完全被乔六带偏了,估计根本忘了之前自己在做什么,脑子里满是自己撞飞了乔六的愧疚感。
“你的耳朵呢?”乔六半眯了一下眼睛,道:“湛桥,你耳朵呢?”
湛桥毛茸茸的耳朵微微立起来了。
“所以,你现在立刻跟我道歉。”乔六已经唬住了湛桥,它坏心眼地继续欺负着对方,道:“快,道歉。”
“对不起。”湛桥毛茸茸的耳朵耷拉下来,真的很内疚了,它低声道:“不小心撞飞了你三……四次,对不起。”
“哈哈哈哈哈哈哈——”旁边的追风和杜高犬三兄弟直接笑了起来,笑得很大声,暴雨舔了舔自己的爪子,瞧了眼乔六,对这只狗的恶劣也是很了解的。
乔六完全没想到湛桥居然自作主张地加了后面半句话,它压低了声音,嘴筒子直接怼到了湛桥的面前,后槽牙几乎都快咬碎了,压低了声音道:“你这是道歉还是宣传战绩呢!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别加话!”
湛桥看着近在迟尺的乔六,对方眼睛很漂亮,此刻眼中带着一丝愤怒,里面藏着点狡黠,这种特殊的机灵劲儿是别的边牧没有的。
它起身凑了过去,乔六有些纳闷地看着靠近自己的湛桥,谨慎道:“你干什么?你过来干什么?”
它的话音刚落,湛桥就用鼻子轻轻触碰了一下乔六的,它轻声道:“我道歉,对不起阿六,是我的错。”
这个和乔六想的不太一样,它还以为湛桥是要动爪子,它的爪尖都露出来了,就等着湛桥靠近,给对方一个措爪不及,却没想到湛桥只是很单纯的用鼻子碰了碰它的鼻子,还附带了一句真心实意的道歉。
“一句道歉就行了吗?”乔六最擅长的就是顺杆子爬。
“不行……我知道不行。”湛桥靠着栏杆,它道:“你想要我做什么?”
乔六要的就是这句话,它立刻脑子快速转动,在一堆条件里选择了一个最有利于自己的,一副受害狗的模样,尾巴轻轻晃动着说道:“你撞了我四次,你必须答应我四个条件,这个没问题吧?”
“没问题。”湛桥点头道:“这是我应该做的。”
责任,担当,忠诚,勇敢,都是用来形容德牧的,现在还得再加一句,容易受骗。
至少湛桥是这样的。
不过,它也就是经常被边牧骗而已,但是试问哪条狗没被边牧骗过。
乔六满意地点了点头,尾巴几乎都快摇晃成螺旋桨了,它毛茸茸的耳朵轻轻抖了抖,十分满意地趴在了地上,示意湛桥抬起爪子给自己按摩一下。
于是湛桥立刻蹲坐在地上,和之前做过的一样,抬起爪子穿过栏杆,收起了爪尖,用爪垫轻轻推搡着乔六,对方都舒服得耳朵贴在了脑后,微微闭上眼睛,愉悦极了。
“散了吧,又一个掉坑里了。”追风舔了舔自己的爪子,说道:“劝不了,完全劝不了。”
“别说它了,你当初不是被乔六挑拨着去和三白打架吗?我记得还是乔六半夜给你开的笼子吧,就是去年。”暴雨丝毫不给面子地吐槽道:“遇到乔六这种狗,就躲远着点吧,它一准在打什么坏主意。”
“它干过好事吗?”小白一向很少说话,也是和乔六接触的最少,它忍不住问道。
其它狗看向了它,一起摇头,道:“坏事做尽。”
反正今天坐在这里的,都是一群受害狗,真正意义上的受害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