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毛是谁?不认识,不认识?什么天阶榜合服第一,他不玩这个游戏呀。
裴时予唇角疑似微张。
几个人的目光更加炽热了几分。
裴时予声音微冷:“该训练了。”
其余几人:……
万一失望:小队,你36摄氏度的嘴,是怎么能够说出来比你北极冰川的那张脸,温度还有低的话呢?
裴时予目光凉飕飕地看过去,万一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训练开始,
但是少了一个人,卢新宇的座位是空的。
裴时予看着许轻:“宇帅昨天没在宿舍住吗?”
他们小小六个人的战队,辅助和唯一的工作人员,还是亲属,他们也算是三分之一个亲属公司了。
许轻:“卢新宇应该是在准备毕业的东西。”
三十加大龄研究生,今年夏天刚好是他毕业的日子。
许轻话音刚落,卢新宇便风尘仆仆地推开了训练室的门,喘着粗气:“不好意思,来晚了。”
薄藤市虽然是一个北方的城市,但是时值盛夏,该有的燥热只是比南方低了一些温度而已,但是终归还是热的。
此刻的卢新宇满头大汗,平日里他只穿休闲服,看着和他们几个的年岁相差无几。
此刻却穿着一身白衬衫,外面套着一身深灰色的西服,头上打着发胶,鼻梁上又架着一个眼镜,倒是一下子看出来了和他们几个的年龄差。
就是领带被卢新宇嫌勒脖子拽的有点歪,西服也有些褶皱,能够明显得感觉到穿着这件衣服的主人对于自己的这一身穿搭还是十分的不习惯。
万一看着卢新宇的这一副装扮有些新奇:“穿的这么隆重,干什么去了?”
卢新宇人靠在了椅背上面,随手快速地抽了些纸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又大口地喝了口水,卸力地摊在了椅子上面,声音疲惫:“去参加了个秋招。”
许轻看了一下窗外面,挂着赤日炎炎的太阳:“秋招?”
卢新宇:“你别管,人就叫‘秋招’。”管你是盛夏还是寒冬,人就叫秋招。
他这参与得都算晚了,他同级的很多同学年初春招的时候就已经参加了无数次了。
万一:“你们研究生现在都这么不好找工作了吗?”
卢新宇叹道:“没办法,太卷了啊。”
毕业对他们而言,就是一个分水岭,别管你是什么大专生、大学生、研究生、全部都给我变成牛马生。
卢新宇是那种工作了几年之后又重新考上的研究生,知道工作的苦,才在临近毕业的时候一直在拖着没找工作,很逃避。
但是毕业证都已经发下来了,逃避已经没有用了,不得不面对。
万一看着卢新宇头上阴云密布,不是很懂,他和万里是大厂预备生,没等去领螺丝钉呢,就被裴时予收编过来打游戏了。
卢新宇看了屋子里一圈没有被社会殴打过的清澈面孔,不由得感叹道:“不理解好啊。”
这种苦最好永远不要体会才最好。
“打比赛吧,我今天已经迟到了半小时了。”缓过来的卢新宇主动提了训练。
但是一个下午的训练赛,卢新宇明显不在状态,不是操作跟不上,就是思路有偏差、甚至犯了好多个很低级的错误。
一下午的训练赛,导致破晓队的几个人都有一些无措。
看着被投到大屏幕上面通红的战绩表,这是他们最近一段时间打得最差的比赛了,哪怕是网上被骂得最惨的时候,他们训练赛的战绩都比今天好。
身为队长的裴时予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提前结束了赛训。
“大家休息一下吧,别太紧绷了。”
【作者有话说】
今晚8点还有一章
第22章 我要退队
看到这个成绩之后,许轻第一时间看向了裴时予,发现裴时予的脸色如常。
他知道这个破晓队是由裴时予组建的,所有的开销全部都靠着裴时予来支撑维系,裴时予从来都没有说过这个破晓队,对他而言多重要。
但是,每晚训练室一个人的背影,每次下线的时间都是最晚的一个,给每个人做针对性的赛训方案……
裴时予少言,从来不主动开口说什么,只是把一切默默地做好,像是那次把小黑带到医院,在他为难的时候,他把小黑领回家。
许轻像个小尾巴一样跟着裴时予下楼,看着裴时予又在熟悉的老地方抽烟。
裴时予拿起打火机转身的时候,看到了身后的许轻,有些犹豫:“你也来抽烟?”
他不记得他见过许轻抽烟。
许轻摇了摇头:“不是。”
裴时予放在嘴里的烟一时之间犹豫,自己到底该不该点燃。
许轻:“你抽吧。”
烟气缭绕。
裴时予:“你怎么也下来了?”总不能是故意过来闻二手烟来的吧?
许轻:“你还好吧?”
裴时予:“你更应该去问宇帅。”
许轻隔着氤氲的烟看了眼裴时予。
哦,不是阴阳怪气,依旧是裴时予专属的裴式话少的直白发言。
许轻:“我以为快开赛了,队伍今天这个成绩你会很心烦。”
裴时予这倒是愣了一下:“所以你是专门过来开解我的?”
许轻错开裴时予直白的目光,看向地面,做是一回事,被裴时予直接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难不成我有二手烟瘾。”
裴时予乐出声。
许轻回头盯着裴时予,半晌,裴时予嘴角回归平日里的平滑弧度。
这个人昨天不还说自己笑好看的?
许轻:“但不包括嘲笑!”
裴时予捏灭了还剩下一半的烟,才开口回答许轻的问题。
“赛训状态不好也是正常的,就算是KOL联盟的教练,也没有仅仅一天的训练赛成绩不好,就立马找队员谈话的。
队员能够自我消化的话,优先自我消化。不然总是被找谈话,效果没准会适得其反。”
或许是年龄比他们几个大的原因,卢新宇的心态要比其他几个人要成熟和平和的多。平常在战队里充当的一直都是开解人的工作,他觉得卢新宇应该是能够自我消化的。
许轻听到裴时予的话,小声嘟囔:“你倒是很信任他。”
裴时予没听清:“你说什么?”
许轻摇了摇头,不再开口。
但是,接下来的一连几天,卢新宇的状态都一直保持着很不稳定的频次,并没有向裴时予预料当中的回暖。
甚至今天,直接训练赛开始的2个小时后之后,卢新宇都没有出现在训练室。
一个战队的氛围,尤其是这种竞技类的团体赛的氛围,在高压的强度下,大家其实都是一体的。
人和人的情绪此刻像是被无形的链条绑定着
木桶能够承载的容量,不是看哪个板子最长,而是看哪个板子最低。
未等裴时予找自己,许轻便先站起身:“我去找他。”
裴时予点了点头,没再多嘱咐什么。
在许轻离开后,万一几个人觑着裴时予的脸色,几个人的情绪都不太高。
省赛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网上的那群黑子,虽然最近声息见效,但是一个个都铆足了劲,等着他们的战队摔个大的看笑话。
都已经打电竞比赛了,谁都想当能够一鸣惊人的凤凰,而不是被人剪辑几段视频资料放到网上全网嘲。
卢新宇的状态如果不回暖的话,他们还能去哪里再找一个像白鸦一样的替补队员呢。
许轻回到了姥姥家,卢新宇并不在。
许轻:“姥姥,你知道卢新宇去哪了吗?”
姥姥面露迷茫:“他不是一直都和你一起住什么战队宿舍吗?他最近没回来过啊。”
许轻心道:但是他最近也没有住在宿舍里啊。
为了不让姥姥担心,许轻找了个理由把老太太糊弄了过去。
从姥姥家出来的许轻,心下有些不安,卢新宇这家伙,他知道的,起码他记忆以来,虽然有些皮,小时候喜欢逗他,但是人却一直都很靠谱,很少会有这种不打招呼就玩消失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