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轻晃了晃有些蹲麻了腿,表情扭曲:“在等你呢。”从门口的玻璃向里望过去只能看到训练室只有裴时予一个人的背影,极其认真地在操作着游戏。
自从从A市回来之后,破晓队获得了全国大赛的入场券,裴时予总是这样,一个人独自训练到了深夜。
今天得知赛制改版之后,裴时予明显在训练室里的时长又比平常要晚了。
他真的很在乎破晓队,或者说他真的很在意赛场。
卢新宇不理解:“你小子在这儿等我做什么?”许轻这小子可从来不是那种需要有什么心事需要“长辈”或者他这个知心小舅舅开导的人。
这小子长了一个表面看上去乖乖巧巧,实际上性格比谁都要犟。他实在对于许轻堵着自己这件事情没有头绪。
许轻也不废话,把人拽到了稍微偏僻点的位置,问着自家小舅舅。
“裴时予当年在雷雾战队时候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作者有话说】
感谢看到这里的宝子,上到了自己想上的榜单~会加更一章的~
各位小可爱,元旦快乐呀
第35章 我来告诉你真相
裴时予虽然看着不太好相处,但是接触下来却反而是没有什么脾气的人,或者说是没有什么情绪的人。
起码他自从认识裴时予以来,无论是对于谁,他都没有真正意义上面的发火过,反而对于破晓队的几个人可以说是格外的纵容了。连最开始的时候虎哥的挑衅,他也并没有感觉得到裴时予是有在生气。
唯一的,最为明显得情绪变化就是雷雾队,以及雷雾队那个叫做江眠的打野。
这让许轻不由得产生了好奇:“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卢新宇挠了挠头:“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当时的赛事组的处罚公告确实是像网上说得那样。”
白纸黑字,裴时予违规,伤害队友,恶意竞争,被禁赛了三年。
许轻抿了抿嘴:“我想知道的不是这个。”
卢新宇挠了挠头:“我知道的其实也就是这么多,再多的,我也不好再问。我线下认识小队的时间,还没有你长。”
许轻没再说话。
卢新宇提议:“或许你可以问问万一和万里那两兄弟,他们两个毕竟是最早在破晓的人,知道的兴许会比我们多。”
许轻应了一声,随后看着卢新宇。
卢新宇被许轻直勾勾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深知许轻性格的他,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你要干嘛?”
许轻唇角微勾,小嘴淬了毒一样:“战队经理难道不应该了解每个队员的基本情况吗?工资拿得是不是有点心虚了?”
轻蔑得语气让卢新宇恨得牙痒痒,忍不住想打人:“你刚刚过来问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
许轻笑着耸了耸肩:“你也说了刚刚那是求人办事的态度。”
这不是求完了, 对待自家舅舅,当然要重拳出击了。
许轻又去问了万一和万里两兄弟,得到的消息和在卢新宇那里的信息相差无几。
“小队从来没有主动和我们说过。”万一顿了一下:“不过我相信小队,绝对不会是像网上传言的那样,会因为一个赛场的名额就对队友大打出手。”
许轻垂着眼睛,低声开口:“我知道。”
所以才更加得想要知道,三年前,那个只有16岁的裴时予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以至于,让那么渴望赛场的裴时予不得已远离赛场三年。
隐姓埋名,从零开始,自己组战队。
他之前不了解电竞的队伍,自从加入了破晓队之后,他才知道从零开始往前走的每一步是有多难。
是沉寂了整个寒冬,熬到了春天,春雷划破寒夜,期待着万物复苏的“惊蛰”啊。
裴时予已经听说了许轻在打听,然后看着许轻把人找了个遍,就是独独没有找自己。
许轻平日里一头黑色的蓬松小卷毛,此刻坐在电竞椅子上面都有些蔫蔫的。
裴时予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就想起来了,那日许轻的眼泪沁湿在自己肩头的感觉。
在某天训练结束之后,在许轻放下手机,准备回宿舍睡觉的时候,裴时予站在了他的面前。
裴时予一双黑亮的眼睛,沉静无波:“你想知道什么,可以直接问我的。”
许轻一愣,没想到裴时予会这么直白。
自己在打听是一回事,让被打听的人知道还问到自己的面前,显然又是一回事了。莫名得有一种被抓包了的尴尬,尤其是前段时间自己刚给裴时予告白完,不会被理解成了别有用心吧?
看着许轻没说话,裴时予以为自己会错意了:“不想问吗?”
裴时予转身就要离开的,许轻上前一步抓住了他的手腕,裴时予没说话。
许轻:“问。”
不管裴时予会怎么想了!现在都有本人能直接解答了,当然要问!过了这个村,未必有这个店了。
最近卢新宇又招了几个战队的后勤人员,本来还挺宽敞的俱乐部,此刻到显得有些拥挤了。
没有什么适合谈话的地方。
许轻:“出去聊聊吧。”
拥挤只是借口,他是想和裴时予单独待一会儿。
两个人说是出去,走着走着,就又走到了薄藤市的江边,夏日的晚风吹拂在江面上,带着阵阵有些温热的水汽。
炎热的夏季,本该燥热的,不过江面的水汽带来的清凉,驱散了灼热的感觉,很适合散步和闲聊。
薄藤市江边,此刻还有些零星在约会的人,两个人坐在了附近的长椅上面,许轻去买了些喝的。
裴时予看了一眼透明袋子,没有酒。
上次许轻喝完酒的状态,属实是让他印象深刻,他拿了个听装的橙子味的汽水,直接问:“你想知道什么?”
许轻看着裴时予仰头喝汽水时候滚动的喉结,微微错开了目光。
“我想知道3年前,你在雷雾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许轻顿了一下:“我想知道组委会那则公告背后的真相。”
平静无波的江面,在这月光的照应下泛着银光,裴时予的声音比平常要更加冷淡沉寂。
“那则公告上面说的就是真相,我打了江眠,被雷雾开除,竞赛三年。”
许轻问:“打人的原因呢。”
他不相信裴时予是那种随随便便会打人的人。
裴时予微微侧过头看向许轻,嘴角勾勒出几分嘲讽的神色:“他们说我是嫉妒江眠的首发打野位置。”
“他们怎么想,怎么说,都不重要。我想听你说。”
许轻温热的手握住了裴时予的手背,在着裴时予握着汽水的指骨上面轻轻地捏了一下,眉眼上扬,一双琥珀色的瞳孔直视着他。
裴时予从许轻清亮的瞳孔里看到了自己此刻怔愣的模样。
心底的某一处,似乎正在极速得坍塌、瓦解……
从未有过的,猝不及防得情绪,让裴时予有些眼热,飞快地低下头,快速地眨了眨眼睛,才化解那突如其来的情绪。
他怀疑是那晚许轻的眼泪给他留下的深刻印象,把他传染得也有些脆弱。
裴时予低着头静默了多久,许轻就握着他的手耐心地等了多久。
这是裴时予第一次对人吐露当年的事情,他慢吞吞地开口,带着几分别扭地不娴熟。
他16岁的时候就很喜欢看电竞比赛,那个时候,他喜欢的战队就是雷雾。
多年前的赛事并没有像现在这样正规,赛并没有什么年龄限制,他因为打得还不错,被雷雾的赛训组联系去参加试训。
试训的结果还不错,他就留在了雷雾的战队里。
16岁的时候,对一切都抱着美好的祝福,即使是看似对一切都不在乎的裴时予,年少之际,也不免相信当时战队经理所说的。
他独身去到雷雾战队,在一众的青训生里面脱颖而出、一点点的打,直到打成了一队的替补。
“那个时候我大概是有一点仰慕江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