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时予锋利的眉眼怔愣了一下:“喜欢的人?”目光忍不住看向此刻脸颊泛着红意的许轻。
未等许轻说什么,卢新宇就开口说道:“这家伙最近请假出去,就是去追人去了。”
作为破晓队的队长,他当然知道许轻最近总请假,但是因为上次的关系,他没有再自作多情地跑过去问,毕竟队员的正常外出,他也没有询问的必要。
他尽力得把许轻放到了一个正常队友的位置上面,尽管他最近后知后觉得意识到。
他对于许轻,或许并不是单纯的队员的好感。
裴时予不由得喃喃自语:“又有喜欢的人了?”
在他有所意识的时候,许轻他‘有喜欢的人了’?每次出去的时候,他很确定许轻没有再和自己联系过。
所以是因为没有等到自己的回应,就换了个人喜欢吗?
裴时予垂着眼睛,锋利得眉眼压低,显得有些落寞。
他晚了一步吗?裴时予忍不住用手捏紧了杯子,有些狼狈得转身离开。
裴时予的声音低沉,许轻耳朵被卢新宇用胳膊挡住了,更是没有听清裴时予在说什么。
他逃开卢新宇的钳制,看向裴时予背坐在电竞椅上,刚刚和卢新宇嬉闹带着笑意的唇角落了下来,裴时予现在连听自己说喜欢都不想了吗?
“我走了。”
许轻没再理会想要继续追问下去的卢新宇,像是一个被雨淋湿垂头丧气的小狗,关上了门,像是被撵出了家一样。
卢新宇留在原地,被许轻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有些莫名其妙,看看已经离开的许轻,又看看虽然平常也冷着脸没什么表情,但是今天气压格外低的裴时予。
怎么一个两个的都像是吃错药了一样?!
许轻最近频繁用红毛和裴时予双排的后果就是,被运营在耳边催着:“你的直播时长!50个小时!怎么还剩下那么多!”
签了直播平台之后,裴时予的直播时长这个月早就结束了,其他几个人的差几个小时的,在剩下的时间里,也比较能轻松的完成。
就只有许轻这个月,两个号来回切,导致了直播时长差了很多。
许轻捂着自己被吼得有点痛的耳朵:“放心,放心。我会在剩下的时间里,把时长都直播完的!”
3天,50个小时……要了命了。
运营看着许轻那张漂亮的脸蛋对自己露出讨饶的样子,愣是把剩下的火给咽了下去,发不出来一点。
一旁的卢新宇打趣:“谁让某人为了追人,把直播时长忘了,有的补了。”
几个人听到许轻追人,几道目光像是闪光灯一样,一下子就转了过来。
万一:“什么情况?许轻追人?”
万里:“许轻你不会是我们队第一个脱单的人吧?”
白鸦摇了摇头:“可惜。”
万一把头转向白鸦:“可惜?”顿了下:“你不会喜欢许轻吧?”
白鸦极其不客气地向上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想什么呢?”
她不过是最近在论坛上刷到了几个裴时予和许轻的CP贴,隐隐约约有磕到罢了。
虽然最近她嗑的惊红一舞猛猛放糖,料多的像是小山一样嗑不过来,但是这不耽误她“偷吃”啊!
CP嘛,多嗑几个才能营养均衡!
“你可闭嘴吧!”许轻幽幽地看了一眼卢新宇。
他最近追人的进度为负数好嘛?!
看着许轻的状态有点蔫头耷脑的,几个人本想要再问几句,也识趣的离开了。
训练室里面,只剩下了许轻自己一个人开着一个小夜灯在直播游戏,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弹幕上面互动。
给自己起了个标题:“猛猛冲击的50小时!”
标题起得有多燃,许轻的状态就有多萎靡不振。
一米八多长手长脚的大个子,缩在了小小的电竞椅上面。
弹幕:“主播自己一个人吗?怎么看上去惨兮兮的?”
许轻抬了一下眼皮:“队友都去休息了啊,我直播差的时长有点久。”
许轻看着电脑屏幕上面的字,总感觉有些重影,揉了揉眼睛,又甩了甩头,感觉好一点了,却还是有点模糊。
许轻心想:他打游戏没多久啊,不会这么快就得近视眼了吧?
大概是看出来许轻的状态不对。
弹幕:Rise是感冒了吗?
感冒?
许轻正按这自己晕乎乎的头的手一顿,昨天他在酒店的时候空调温度似乎是开了很低,薄藤市又下了雨。薄藤市地理位置在背面,夏末初秋的薄藤市温度已经有些低了。
还好,还好,只是感冒了,不是近视了。
许轻一放松,感觉头更痛了,语气都虚了几分,却还是不忘打趣:“我应该是感冒了,如果主播一会儿晕过去的话,记得叫救护车啊。”
身体不好,加上感冒有些晕乎,许轻一直在输。
输到局内的队友在开麦骂他。
许轻点了一键消音,嘟囔道:“别把我直播间骂封了。”他就真补不了直播了。
又输了一局,许轻不打算在玩天阶榜了,这个状态,也只会继续输下去。
要不玩娱乐局?或者他能不能直播睡觉啊!
许轻现在眼皮子格外的沉重,双眼皮疲累得快要撑出来三眼皮了。
“去吃药。”
一声熟悉的低沉又清冷的声音从着身后传了过来,好闻得薄荷味道萦绕在许轻的鼻尖,让他的头脑清明了几分。
下一秒,自己手里的游戏机子被一双修长的手收走。
许轻抬头,裴时予正穿着一身灰色的睡衣站在自己的身侧,他有些发愣又直勾勾地看着裴时予。
最近,裴时予除了必要的训练之外,都没有怎么和他说过话。以至于裴时予现在站在他面前,许轻都有几分怀疑自己是不是烧糊涂出现幻觉了。
裴时予皱眉再次开口:“现在去吃药。”
许轻缓慢地眨了眨眼睛,确定不是自己的幻觉,慢吞吞地“哦”了一声。
他站起身,想了想又坐了回去:“不行,我的直播还没有结束。不结束直播,战队要赔钱的。”
裴时予气笑了,手拉着许轻的胳膊,硬生生地把人给拖了起来:“去吃药,你的钱老板来赔。”
许轻因为发烧的原因,身子本身就酸软,又被裴时予一拽,整个人踉跄了一下,晃晃悠悠地就要往桌子角上面撞过去。
裴时予眼疾手快地又扶了一下,许轻直接手臂环在了裴时予的腰间。
嗯,不晃了。
就是整个人此刻都栽到了裴时予的身上,依着裴时予站稳。
比平日里又热又重的呼吸,打在了裴时予的颈侧,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身体的自然反应,让他忍不住起了层鸡皮疙瘩。
裴时予下意识想要把许轻推开。
许轻闭着眼睛软着声音:“别动,头晕。”
裴时予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到底是没舍得推开许轻。
许轻缓了缓,手扶着椅背自己站直了,就要自己去找药。
看到许轻的样子,裴时予忍不住叹了口气,又把人给推回到了椅子上了。
“等着。”
说完,裴时予按照记忆自己去找了药箱。
他平常这个时候应该在和红毛双排,但是红毛最近说自己家里有事情,最近这几天都没有办法双排了。
裴时予就自己打了两局,在等待某一局的过程中间,被平台的APP推荐了许轻正在直播,他下意识就点了进去。
就感觉镜头里面的许轻比白天的时候似乎要红了一层,双眼带着红,人莫名得赶紧有点可怜兮兮得。
他以为是许轻“追人”追得不顺利,就听到许轻虚弱的声音透过耳机的电流声,传到了他的耳朵里,带着黏黏糊糊虚弱得自言自语:“我好像感冒了……”
裴时予又隔着屏幕观察了5分钟,发现这人似乎病得有些严重,便来到训练室,想要抓人去休息。
他拿好了体温枪,38.6。
裴时予蹙眉,收好体温枪:“我带你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