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和白开水有什么区别?!神秘感呢!期待感呢!专访这么做上哪里有话题!
许轻和卢新宇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极其无辜。
运营心累:“你们训练吧,采访的事情,我会沟通一下,等合适的时机再说的。”
许轻好不容易从运营营哥的手里‘逃走’回到训练室之后,就发现裴时予在时不时地盯着自己看,许轻照了照镜子,脸上没有大米饭粒,帅气的应该是一如往常才对。
趁着训练休息的空档,裴时予出去抽了根烟,许轻跟着走了下去,拽着自己的头紧张兮兮:“我的脸今天有什么问题吗?还是头发掉色了?”
当时就不应该睡着染着个破头!真的影响颜值了!
裴时予摇了摇头:“脸上没有东西,也没有掉色。”那个发廊里主理人的手法还是很靠谱的。
“那你今天怎么总看我?”许轻那张漂亮又精致的脸又凑近了几分。要是换作平常的话,裴时予不是有些害羞的错开目光,就是忍不住地凑过来碰碰或者直接吻了上来。
而这一次,裴时予直接错过身子,什么都没有动。
许轻愣住,神色明显慌了一瞬。他迟疑着把手凑过去:“你怎么了?还是……我做错什么事情了?”
裴时予垂眸,看着自己指间那支根本没有点燃的烟。他把烟丢进一旁的垃圾桶里,喉结滚了滚,犹豫片刻,才低声开口:“你为什么不去上大学?”
听到裴时予的问题,许轻这才松了一口气,唇角弯起一点点笑意:“就只是想问这个呀。”
裴时予眉眼锋利,眼尾微微下压,一双黝黑的眼眸里此刻映着的全都是许轻。
他想问许轻,为什么会放弃原本可以走的路,独自来到薄藤市;为什么会在蔡老板那里打工,明明看起来一点都不属于那种地方;还想问那次抽签后台,他和“永恒”的数据负责人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纠纷。那些零散的信息,像散落的拼图,一块块悬在他心里……他找不到答案。
许轻从未谈及过去,他们两个越是亲近,越能察觉那层若有似无的隔阂——像隔着一面看不见的薄纱,很薄很轻,却始终无法真正抵达。许轻像是被藏在了一团雾里,人明明就在自己的身边,却又好像随时都会离开……
除了许轻这个人以外,他什么都不知道。
裴时予想问的有很多、很多。可一旦问出口,就等于承认自己在意得过分,承认自己已经被牵得太深。那样实在是太不‘裴时予’了。
他自认冷静、孤傲、游刃有余,哪怕多年前被江眠赶出雷雾也不曾露怯。可偏偏在许轻面前,他第一次意识到,原来有些在意,是藏不住的。
裴时予心下想的越多,神色就越冷,刚刚放松下来的许轻,看到裴时予的样子心下一慌,去抓着裴时予的手,急于辩解:“其实……”
话未等说完,身后的肩膀便被人拍了一下。
“小轻,队长,你们怎么还不上去,宇帅在群里找咱们呢。”
去楼下买完一圈零食的万一刚好回来,招呼着两个人一起上楼。
“你先上去。”许轻有些急躁,第一次有些‘讨厌’万一了。
“上去吧,训练重要。”裴时予打断许轻,人先一步迈步离开,他自己都不知道想要什么答案,又凭什么让许轻给呢?
或许是最近比赛压力太大了,他不想把自己个人的情绪,带给许轻。
……
整天的训练下来,破晓队的人都在“训练——直播”两件事情之间无限循环,闭眼前在直播,睁眼之后训练。
下播结束之后,许轻拉住了裴时予,全身心地重量都搭在了裴时予身上,闭着眼睛:“好累啊,男朋友。”
裴时予回手摸了摸许轻的脸颊,连续这么久的训练下来,许轻的眼下都有些黑眼圈了,在他洁白的肌肤上感觉得分外明显。
裴时予揉了揉许轻的银发:“累就休息吧。”
许轻摇了摇头,拒绝:“不,我的男朋友还在不开心。”
裴时予的手一顿,长叹了一口气:“不算是不开心。”
“我知道,我们小裴队,最是冷酷了,才不会不开心。”
裴时予:……
许轻收回调笑的语气,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巴掌大的脸埋在发丝的阴影里,看不真切神情:“我知道你想问什么的。”他低头抵着裴时予的后背,不让他转过身:“我知道的,我只是……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说,给我一些时间好不好,小裴队。”
裴时予感受得到,搂在自己腰间的手用了多大的分量,他第一次后悔了自己的冲动,他不该在这个节点给许轻压力的。
“是我的错。”
许轻闭着眼睛摇了摇头,神情疲累,唇角却是上扬的:“不怪你,我的男朋友是在意我。”
裴时予轻轻的‘嗯’了声,转回身提议:“带你出去吃好吃的?”
“不想动。”
裴时予又接连提出了几个休闲的方案,通通被许轻给PASS了,他有些无奈戳了戳了许轻一侧的酒窝:“那你想做些什么?”
许轻蹭着裴时予的颈窝,双手从背后环抱住裴时予劲瘦的腰身,鼻尖萦绕着裴时予身上清凉的薄荷味:“什么都不用做,可以抱着你就好。”
“训练很累很辛苦,但是只要一想到有你陪着我,待在你身边,牵手、拥抱,就会觉得疲惫感减轻了一样。”
“裴时予,你好像是一个巨大的人形充电宝。”许轻说得认真。
裴时予被许轻的形容逗乐了,却又忍不住感觉自己的心尖变得软软的。
他转身面对许轻,贴着许轻的唇吻了上去:“许轻同样也是裴时予的充电宝。”
许轻飞快转身同样回吻住了裴时予,两个人发丝相贴纠缠的时候,他意识到了‘耳鬓厮磨’是一个现实描写,而非形容词。
与前之前的情动时的轻吻不同,这一次,他们两个更像是两个疲累至极的小兽,彼此扶持着依偎相贴,承担对方的同时,也把自己全权交付,是依托,也是底气。
许轻躺在裴时予的身边,像是树懒熊一样抱着裴时予:“我好喜欢你啊。”
起初,裴时予对于许轻时不时地“喜欢你”有些不适应,直到许轻说“喜欢你”不止是告白,更是一种感觉和描述,比如此刻没有什么比“喜欢你”更加直白准确地形容自己此刻的感觉。
“我也是,喜欢你,歪理大师。”裴时予回答,放到床边的手机传来一声震动。
许轻困倦地打了声哈欠:“睡觉前别忘了静音,要不然总是有些乱七八糟的系统消息提醒。”
裴时予“嗯”了一声。
半晌,许轻平稳的呼吸从着身边传来,裴时予才解开手机,看着微信上面刚刚弹出来的消息,并非是广告弹窗。
裴时予拧眉看了半晌,犹豫了一下,动作缓慢地从床上离开,随意地给自己套了一个薄外套,拿着酒店的房卡下楼。
又过了些日子,第二轮的比赛收场了,这也意味着破晓队第二轮的轮空资格结束,终于和胜者组的队伍一起来到了第三轮。
上台前,万一探头探脑地看着外面黑压压的观众,又把头给收了回来。
“轮空虽然很爽,但是说实话,这个赛场还是太陌生了。”
他们破晓队一路打上了全国大赛,顺利地来到了第三轮,但是用永恒正规模式的打法,打全国大赛还是第一次,对手还是KOL的队伍,虽然是排名较为末尾的几位。
万一心有戚戚:“我们不会轮空第一轮就输了吧。”
白鸦瞪了他一眼:“你能不能不要乌鸦嘴?”
万一提高声音:“你这个嘴是怎么好意思说我的?”
白鸦理直气壮:“所以我这次没说啊……”
不吵吵闹闹一番的破晓队就不是破晓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