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不会对于你哥他要求得过去严苛了?”
自从许轻认识这两个兄弟开始,这俩人就没有一天不拌嘴的,要是哪一天两个不吵架,他们几个人都不习惯了。
其实万里平日里比较少言冷静,只有面对万一的时候异常的嘴毒,恨不得万一说一句,他能怼回去十句,常常把万一气到跳脚,平日里废话一箩筐,跟谁都能贫上半天,面对万里每次都被怼到红温。
但是却还是第一次,把万一气到要动手。
许轻看了一下万里的脸色继续道:“其实,他也并没有做错什么不是吗?大家在一个队伍里带比赛,想借着自己的力量带着队伍赢,这本身并没有错。”
“有这个想法本身当然没有错。”万里嘴角牵起一个嘲讽的弧度:“可他根本没有他能够大言不惭吹出口的实力也是事实。”
还想着什么C不C的,根本就是痴人说梦,痴心妄想!愚不可及!
他们两个本就是中学毕业就辍学,差一点就进厂打工的gai溜子,要不是2年前,赶在了裴时予的队伍急缺人的档口。他们两个兄弟怎么可能会加入破晓队,又一步步走到了现在。
他从始至终都知道,他们兄弟两个能有今天,靠的并不是实力,而是踩了狗屎一般的的幸运。
他虽然没有什么文化,却也知道,人,贵在有自知之明。他们这一路能顺畅的打到现在,靠的是小队、许轻、白鸦。甚至是被裴时予开除队伍的虎哥,当初在天阶榜上面的排名都比他俩排名要靠前。
白鸦是女生又怎么了,人家的实力明晃晃地摆在那里。
他俩呢,他俩有什么实力?在自己的范围之内做到不出错就已经是最好的了。
斗地主的三缺一、打麻将的四缺二、永恒游戏只有五个人才能开,纯过来凑比赛开局的。
就这样还大言不惭的想说他要C!
与其说万里在嫌弃和埋怨万一,不如说他更痛恨的是自己。他和万一是双胞胎,像是影子,也像是照镜子,看着万一顶着和自己一样的脸在做着蠢事。就像是自己藏在心底里,不愿意让人所知晓的那些胆大肆意,不敢宣之于口的妄想,被自己心有灵犀的胞兄,毫无顾忌的大声宣扬出去。
他才会像是蛇被踩了七寸一般的恼羞成怒。
许轻不是万里肚子里蛔虫,不能完全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只能够勉强地猜到一点。
他认真地看着万里 问道:“那你觉得我实力怎么样?”
万里不假思索:“你当然很强,你的实力大家都有目共睹。”
许轻可是这次的全国大赛讨论声最多的,除了那惊为天人的长相,在永恒这个竞技比赛里,实力同样实至名归。
“可是我在天阶榜上并没有排名。”起码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人知道曾经的天阶榜第一的红毛是就是自己。
许轻继续说道:“我不光没有排名。开始加入破晓队的时候,你们都不知道我玩过永恒。”
万里怔愣了一下,下意识辩解:“可你不一样,你参加过永痕的数据组测试。”
“参加测试又能代表什么呢?更何况我加入的时候你们都不知道我玩过永恒。这样几乎没有任何经验的我,不也是同样加入了破晓队?”
没有给万里说话的空隙,许轻认真地看着万里:“我每次在局内那么鲁莽的选择,很多所谓的专家同样不看好我们,那个时候你也是这么想的吗?觉得我在不自量力?”
“我没有!”万里慌乱地否认。
“我相信你没有。”
对上许轻那双含笑的双眼,万里知道他是故意这么说的 。
许轻收敛了笑容,认真又带着少有的严肃看着万里:“既然对我没有。同样的,对于万一你也不该有。”
“如果连你这个和他血脉相连最亲的弟弟都不信任,更何况其他人呢?”
万里错开目光,紧紧盯着楼梯间昏暗灯光下的一角,陷入了沉默。
许轻缓和了语气:“破晓队走到现在,我们过去的哪一局都没有必胜的把握。哪怕今天接下来的比赛我们都输了,全国大赛就此止步,这是我们五个人共同的答卷,错误更不应该有某一个人承担。”
“是先有的我们几个人,才有的现在的破晓队,不要将因果倒置了。”
万里神色挣扎:“可是……这是小队三年,才等到的比赛。”
许轻理解了万里的想打,他不想因为自己或者是万一的失误,让他们止步于此,影响他们的情谊。这更像是属于万里对万一独有又别扭的保护方式。
“可是走到最后的胜利者又不看谁等的久,小队更是比谁都清楚。”许轻不觉得裴时予是会把错位怪罪在别人头上的人。
万里抿着唇,不再开口。
“每局比赛尽力就好,不要束手束脚,更不要束缚自己。”
他不知道怎么去评判万里的想法是对是错,毕竟每个人都想法都有他的道理。他不想去决定万里最后的选择,适时地从楼梯间离开,留给万里足够思考的时间。
出来的时候,正好撞到了从休息室出来的裴时予。
许轻问:“万一怎么样了?”
裴时予揉了揉额头:“平静了,不过,看起来还是很生气。”
许轻点了点头:“意料之中。”
本来万一就是一点就炸的性子,更何况生气的对象是万里,人对于自己最亲近的人,往往是最苛责的,更加的火上浇油了。
“万里那边怎么样了。”裴时予问。
“也冷静下来了。”
他说得已经足够多了,万里是个聪明人,只不过是把自己困于一时,没有想开罢了。
他和裴时予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在这里像是两个接头人一样。
裴时予拽了拽有些紧的白T,松了口气:“下场比赛开始的时候,他会想明白的。”
许轻眉头微扬,语气里带着微不可查的醋:“你倒是信任你的队友啊。”
裴时予没有察觉到许轻的醋意,而是点了点头:“相信。”
许轻“啧”了一声,就听到裴时予继续说:“因为我的队友之一里有你。”
许轻猛然抬头,就看到裴时予正一脸认真的看着自己,他喉结滚动,轻声开口:“小裴队长……”
裴时予不明所以。
“你的队友现在要申请亲队长,可以吗……”
在尾音的最后,许轻已然掰着裴时予的下巴,凑过去细细密密亲吻脸颊。直到——
“咔哒”楼梯间沉重门上面的把手被按下,发出重重的声响。
沉浸在亲吻里的许轻和裴时予两个人动作齐齐一顿,又猛然各自退后一步,匆匆拉开距离。
从着楼梯间内出来的万里差一点就撞到了后退幅度颇大的许轻。
许轻眼神乱飘,咳嗽了两声,又呵呵得尬笑了一下:“你,你出来了啊?”
万里神色认真:“小轻你说的那些,我想清楚了,接下来的比赛我会放手一搏的。”
不过一向谨慎的万里此刻沉浸在自己情绪里,显然没有注意到许轻和他靠谱的好队长裴时予两个人之间慌乱又微妙的神色。
“啊?……啊!!啊!那就好,那就好。”许轻一边应和着,一边手胡乱地摆了摆,最后拽了拽有些褶皱的队服,人在尴尬的时候总是800个假动作。
直到万里转身,背影消失在了拐角处,许轻和裴时予两个人才齐齐松了口气。
许轻拍了拍胸脯:“这一天天也太刺激了,弄得像是偷情一样。”
裴时予同样有些心有余悸:“这轮比赛之后,我们就公开吧。”
还沉浸在刚刚被吓到的情绪里的许轻一边点头,下意识就跟着顺嘴赞同:“嗯嗯,比赛之后,我们就gong……”
许轻猛然抬头,一双琥珀色的双眼瞪得圆圆得,像是琉璃色的玻璃球,里面满是震惊:“公开?我们?”
裴时予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冷冷得有带着些拽拽的表情,一副非常正常有理所当然,但是又对许轻的表现出来的状态有三分的不解:“难道你不想公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