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队的五个人,每个人身上都有各自不完美的地方,但是似乎只要是他们五个人,就可以把一切的不完美,变得更加完美。
“3比0了。”许轻笑眯眯地看着裴时予。
“嗯。”裴时予同样忍不住嘴角微扬。
“大家打得很好,不过切记不能半场开香槟啊。”卢新宇在一旁忍不住提醒。
许轻不客气地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就不能夸夸我们吗?”
“你们互相夸得难道不够多了吗?”卢新宇看着休息室大屏里刚刚结束那局比赛的回放,画面中是Rise的王女士接二连三的二技能失误。
卢新宇看着心虚扭过头的许轻,等着他:“别人要夸,你这也要夸吗?”
Rise一步躲到了裴时予的后面,只探出来一个脑袋:“这局就不需要了,你可以夸前两局的。”
卢新宇对于自己的这个大外甥刚要训斥,就听到他们的队长开口:“这局万里和万一表现得很好。”
万一挺起胸膛,万分得意洋洋:“那你看看,不是说兄弟齐心,其利断金么!我大招抢龙的那波是不是非常帅气。”
万里十分嫌弃地向后退了一步。
万一拉着万里:“你退什么退,你那波是不是叫我哥了!”
“没叫,你听错了。”
“你明明就有!”
两个人出生前后相差不过半个小时,从小到大,万里鲜少管万一叫哥,若是按照两个人的性格来说,万里比万一看起来更像哥哥。
好不容易逮到了万里主动叫哥的机会,万一叽叽喳喳在万里的耳边叫个不停。
白鸦扳着一张脸站在了休息室的最角落,手搭在自己下巴上面沉思:“这是……骨科?”
许轻在这裴时予的背后挠了挠他的手心:“这就是有男朋友护着的感觉吗?”
裴时予点了点头,“嗯”了一声,英雄玩得不够熟练,可以练,但是许轻当着自己的面被人批评的感觉却不太好。
“知道你们赢了比赛很开心,但是这还不是最后的胜利。永恒的赛场上逆风翻盘的对局可能性虽然小,却也不是没有。”卢新宇不是故意要泼冷水,他站在教练的这个位置,就要做好提醒。
陪着破晓队走到现在,卢新宇也成熟了很多。
“翻盘这种事,绝对不会让它出现在下轮的比赛上面。”裴时予开口,看向在休息室里面的队友们。
没有一个人在他面前细说过如何如何,三年前的事情如何,也从未有人问过他,很纯粹又直白的信任。他这个被江眠害得禁赛三年的当事人,他们比他还要更加愤慨。
他们明明没有说什么,但是他却能够感觉得到,这局比赛,他的队友们比任何一场比赛都更加拼尽全力地想要夺得胜利。像是一个接力比赛,每个人都尽全力地在属于自己的那个部分做得最好、更好、突破自己。
并且他们做到了。
裴时予神色认真:“前几局的比赛,谢谢了。”他这样寡言的人,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拥有这样可爱又纯粹的队友们。
正是因为曾被像商品一样,恨不得放在秤上衡量价值,才知道拥有这群伙伴是多么弥足珍贵。
裴时予的感谢,让破晓队的几个人都有些措手不及,他们平日里习惯了插科打诨,也习惯了裴时予的少言寡语。
人在不知所措的时候格外手忙脚乱,万一的手上下摆动,手速快要比他打游戏时还快了。
看得正在对面的许轻都不由得一乐。
“大家可能一下子不太适应感性的队长。”许轻笑着缓和了一下气氛。
“嗯。”裴时予点了点头不置可否。
他的队友们已经够努力了,接下来的这局比赛,他会亲手把雷雾队送出这次全国大赛。
与这破晓队的氛围不同的是,雷雾队现在的气氛压抑得快要凝固,头上似是有乌云笼罩,越聚越浓,所有人恨不得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已经连输了三局了,再输一局他们就要止步全国大赛了。
这是他们雷雾队自从成立以来从未有过的最差比赛成绩。
要知道他们雷雾队在每一届的KOL比赛上面可是夺冠的热门,谁能想到被一个今年刚刚成立,仿佛是从菜市场里面随便凑齐的五个人,竟然能够把他们压着打?!
江眠坐在最角落里,双手交叉撑着下颚,微长的刘海遮住了他格外阴沉的面容,让人不敢靠近。
“队,队,队长……”
一旁的队友惊愕出声。
江眠沉着脸分外阴郁:“怎么了?!”
队友:“队,队长,你的手。”
江眠一愣,这才低着头,看着自己此刻不由自主颤抖的手。
他的腱鞘炎在最关键的时候犯了。
他刚刚一直沉浸在了输比赛的情绪里,竟然连自己都没有注意到手的问题。
“这局比赛我们岂不是输定了?”
不知道是谁小声开口嘟囔了一句,说话的声音虽然小,但是雷雾队的休息室里几乎针落可闻,这句话无比清晰地落入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他们本就已经连输了3句,被破晓队一顿乱拳快要把他们这几个老师傅锤在坑底了。
“都给我闭嘴!”江眠沉着脸大喊了一声。
雷雾队的所有人噤声,只有江眠像是老牛一样粗粗的喘气声,他站起身,‘砰’地一声把门关严了,大步走到了卫生间。
水龙头打开,冰凉的水冲过不自觉颤抖的双手,湍湍的流水溅到了地面上面,一如他此刻冰凉又茫然的心。
身后的一扇厕所门被从外向内打开,看到同样在厕所里的江眠,裴时予的脚步一顿,随后又一如往常地走到一旁的洗手池冲手。
“快要赢了我很得意吧。”江眠像是毒蛇一样阴冷的开口,猩红色的双眼像是一条毒蛇,恨不得下一秒就把裴时予毒倒在地。
裴时予蹙眉没说话,江眠在那边自言自语。
“被我压了三年,没想到你有朝一日竟然还能重新回到这个赛场上,你很强啊,裴时予。
这三年你大概恨死我了吧,要是没有我,你的名字大概早在三年前就已经在永恒的比赛上留下绚烂又辉煌的一笔了。
可是我一点都不后悔,三年前害得你被禁赛,没有你裴时予,我江眠多让人记住了三年。”
裴时予不急不慢地洗完手,擦干净,转过身,锋利的眉眼半压着,冷冷地看着装若癫狂的江眠:“你想从我这里听到什么?恨你害我被禁赛了三年?”
裴时予向前走了一步,江眠人不自觉地向后撤。
同样的压迫感,上次是许轻,这次是裴时予。
“我恨过你,不过我能再次站在这个比赛场地,从没有把打败你当作目的。”裴时予顿了一下:“打败你这件事,三年前我就做到了。”
江眠猛然怔住。
“三年前你不是我的目标,三年后同样,”裴时予深深地看了一眼江眠。
明明是自己被禁赛了三年,但是似乎陷在过去的那个阴影里的反而是江眠。
“堂堂正正地和我打好下局比赛吧。”裴时予没再理会江眠猛然怔愣住的神色,而是直接转身离开,向前走去。
走廊的尽头处有光,把裴时予的背影拉得好长好长,直至消失不见。
江眠紧紧地攥着自己的拳头。
第72章 迟到了三年的结果
临近开赛前,破晓队的几个人已经站在台下随时准备上场,唯独少了一人。
卢新宇:“许轻那个臭小子人跑哪里去了?”
裴时予皱着眉头摇了摇头,从他去卫生间回来之后,就没看到许轻的身影,他以为他提前来后台了呢。
卢新宇拿起手机打电话找人,神情焦急:“不知道要开赛了么,这人去哪儿了?”
“他不会迟到的。”裴时予笃定,许轻不会是那种不打招呼就玩消失的人。
“那当然了。”
裴时予话音刚落,许轻的声音就从不远处传来,走廊的尽头,许轻的身影逐渐清晰,走到了裴时予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