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永远当哥哥最重要的宝贝。”
裴生流顿时被法洛萌得心都化了,他生来早慧,向来能对所有知识融会贯通举一反三。但他哪怕再聪颖成熟,都想不通一件事——弟弟明明只比自己小一岁,还是个Alpha,但怎么能这么可爱呢?
那时还很坦率很开朗的裴生流,对法洛温声软语的哄:
“你当然永远都是我最重要的宝贝弟弟。”
在这样的保证下,这一坎儿看似是过去了。但法洛还是时不时会担心,甚至因此有些抗拒长大,但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还没等他们长大,没等他们遇到深恶痛绝的易感期,他们就迎来了极为惨烈的生离死别。
如今二十二岁的法洛堪称功成名就,荣誉满身,不知吸引了多少人仰慕的目光。但他人生中只有寻找哥哥这一个目标,连敷衍着去完成「弥补信息不足并生育后代」的功利主义人生阶段的打算都没有。
甚至在他度过易感期时,法洛的小狗脑袋里也只装了哥哥一个人,光是想到哥哥的笑容,那种暴躁和烦闷的心情都会好上很多。
——但他不明白,这其中的原因。
这种“无知”,在看到拉比大总统的日记,在看到同为Alpha之间的深切爱恋时,似乎隐约有些明悟;又在和裴生流重逢,被他拒之千里之外又被他纵容温柔以待后,心意变得更加明朗而急切。
只是法洛的心隐隐明白了什么,但脑袋还没能转过弯,因而此时他只是在重复了一遍拉比日记本上的内容后,说出了令自己一直百思不得其解,今日才幡然醒悟的答案。
“所以,我和拉比先祖的血缘关系很可能不是对方出轨了还留下私生子,而是拉比先祖其实是个Enigma,拥有能让作为伴侣的南离这个Alpha怀孕的能力?”
法洛显然为自己这个猜测兴奋极了,尽管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兴奋些什么。
裴生流倒是瞥了他一眼,觉得弟弟此时情绪激昂到不太对劲,但他又将其归结为“法洛确认先祖不是个渣男”的喜悦,没再多想。
而本应对这个会令源一教举教震动的大消息进行详细追问的圣子殿下,此时却没给出想象中的激动反应。
只因斐尔的目光,忍不住留在法洛从讲故事开始就没松开的,一直牵着裴生流的手上。
斐尔看到向来讨厌身体接触的裴生流非但一直没松开法洛的手,看到清冷难近的Alpha会在法洛情绪变幻时似鼓励似安慰地捏捏他的掌心,这种当事人没察觉,旁观者却看个分明的「区别待遇」……
斐尔抿了抿唇,垂眸掩去了自己黯淡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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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与正文无关的小剧场————
很久(也许不久)以后,裴裴得知法洛发现自己变E后那么激动的原因,忍不住陷入沉默。
法洛看着一言不发的裴生流,眨巴眨巴眼睛:哥哥在想什么?想我以后会给你生几个吗?
裴生流:……咳。
#知哥莫若狗#
第45章
斐尔那极为明显的注视并没有起到应有的效果, 厚脸皮的小狗丝毫不顾自己顶A的身份,就是靠在哥哥的肩膀上不肯动,而裴生流则以为对方的疲惫和困意都还没过, 就这样让他靠着,甚至还身体自然下滑了几度,让法洛的姿势能够更舒服一些。
面对这样的画面, 斐尔就瞬间有种, 自己似乎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感觉。
但斐尔当年能为了裴生流而离开故国,前往源一教当圣子,就证明了他是个性情坚韧绝不认输的人,更别提眼前也只是过于亲密的兄弟情而已, 其他的什么都不算呢。
他郑重其事道:“所以, 阿尔蒙特少将觉得自己是拉比大总统和其Alpha恋人的血缘后裔吗?”
法洛点点头。
斐尔:“按教会典籍的说法,Enigma这个性别是凌驾于所有性别之上的, 拥有能让Alpha怀孕的能力也不足为奇。”
法洛又点点头。
看到法洛这副坦荡的姿态, 斐尔准备说的话突然咽在喉中。他本来是想暗示对方既然和裴生流是异性,那就要避点嫌, 别整天黏黏糊糊拉拉扯扯的,但金发少年那双蓝汪汪的眼睛实在太纯澈无辜了, 就像是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正在做什么。
那如果我点醒了他, 岂不是会起到反效果?
现在只是单纯的兄弟情, 万一被提醒了之后, 法洛发现从此两人就是可以更进一步的异性该怎么办?阿流又会对此有怎样的反应?
在任何领域都极为聪慧的斐尔想到这里, 立刻放弃了原来的话头, 转而抛出了另一个问题:“但我们还无法确定阿流是否真的变成了Enigma,我想要做一个实验。”
这也是斐尔今日来此的主要目的。
听到“实验”二字,法洛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他也不硬赖在裴生流的肩膀上了,而是直起身体,满是警惕地瞪着斐尔,向来阳光平易的眸光带了分凶意。
斐尔倒也不惧,只是十分冷静地和法洛对视:“我不可能伤害阿流的,但我们必须要获得更多的情报,才能掌握主动权。”
在场三人都是对裴生流的经历知之甚详或有所了解的,都能猜出这背后蕴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这并非逃避就能解决的问题。
尽管知道斐尔说的有道理,但法洛还是十分抵触,尤其是他根本不知道这位圣子殿下和裴生流的关系如何,这个人是否值得信赖,他究竟是为了帮助哥哥,还是满足他那作为研究者的好奇心?
将哥哥带回联邦,接受作为医学世家的菲尼克斯家族的检查和帮助不是更好吗?那可是裴生流的外家,弗丽嘉妈妈一定会让哥哥得到最好的对待的。
但这件事的决定权不在法洛,更不在斐尔。
明明是谈论自己的话题,却一直保持局外人的冷淡态度的裴生流在这一刻,终于开口了:“你想做什么实验?”
法洛不敢置信地扭头看裴生流,却被哥哥的无情大手果断按下了脑袋,不容小狗抗议。
斐尔银灰色的眼眸微亮,他浅浅地笑了:“我想要一些你的信息素,查探下在这次精神力爆发之后,数值有没有变化,和Alpha之间的差异是否更加明显。借此来确定你的体质是否会随着精神力动荡而逐步改变。”
裴生流颔首:“可以。”
斐尔踌躇了一下,还是继续说:“我还想……我觉得你应该再找一个不同的Alpha,尝试是否能进行精神力安抚,毕竟……”
虽然斐尔欲言又止,但潜台词很明晰了——毕竟,虽然觉得这个说法很不靠谱,但法洛和裴生流看起来实在太亲近了,万一真的是因为他们对彼此很特殊才能使双A之间的精神力安抚成功,和Enigma根本没什么关系呢?
这话一出,法洛都要跳起来了,正处于重度后遗症的黏人小狗当然不愿意让别人和哥哥做精神力安抚,但他刚嗷了一声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早有预料的裴生流无情地捂住了嘴。
“可以。”
其实裴生流也有此想法,他当年从虫族实验室逃出后,花了三年时间才压下身体出现的排斥反应,又花了六年才勉强掌控自己的身体,但五滴吐真剂喝下去,一切都毁了。
裴生流看似漠不关心,其实很在乎自己的性命安危,毕竟他这些年来一直在等待时机向虫族复仇,现在意识到虫族很可能从未放轻过对自己的监视,就更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