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画路人就不配拥有姓名了?!(100)

2026-04-14

  烦得郁辞眼神阴恻恻地给这人叠了数层倒霉诅咒,并给了一拳。

  夜幕下,生命模式倒转, 校园传闻突发,积分在这段时间迎来一波暴涨高峰。

  团子成功转化成真正的分身,服饰是符合眼下场景的红黑校服。

  不是所有人对过去的自己都充满善意的。时间会模糊过去的记忆,印上泛黄但温暖的滤镜,不过当记忆逆流而上,以实体站在面前的时候,还能面对那个以眼下时间点看来幼稚、简陋的自己吗?

  总有倒霉蛋中大奖,开盲盒开到了刚考试失败眼睛肿成球的幼年体,又或者是撕开经营,那个过去像老鼠一样的影子。

  成长将过去代谢在了某段时间线上,沦为失败品。

  所以,“你会不会走路!”

  分身踉跄险些跌倒,尚未觉醒时黑色的眼珠安静地倒映着面前和自己一样,却狰狞成熟的脸。

  粗眉的少年不耐烦地吼道,音乐室诡异的歌声本来就让他感到烦躁,结果这家伙还在面前窜来窜去。

  “该死,到底要怎么出去!”他低咒道。

  他还是B班的,理论考试有一门没过,要是实战成绩再差就完了!

  分身耳尖微动,很快低下头显得唯唯诺诺:“我只是想帮你。”分身可以感受到养分所在的位置,虽然他现在只能锁定大致范围,但未来的自己应该不会……

  “你不就是个没用的废物吗?”粗眉脱口而出,没注意到对面骤然收缩的瞳孔。

  ……和其他人一样嫌弃他。

  粗眉记得这个时间段的自己因为发型和班上某些小团伙本来就吊车尾的成绩更差了,不止一次被老师和父母面谈。那对只是社会底层的夫妻腰只会一次比一次低。

  不过他已经忘记当时是什么情绪了。

  值得高兴的是不久后就因为父亲工伤有了一大笔钱,他成功换了学校和老破小。

  分身沉默,耳边絮语逐渐清晰:“你也一样,你忘了。”孩子清澈无机的眼底倒映出少年高大忙碌的背影。

  长大后的自己蕴养出了小时候的自己,分身从主体身上脱落,那少年的使命就完成了。

  被代谢出来的失败品同样也该沦为养料。

  “什么?”粗眉依稀听到了分身说话的声音,只是被歌声掩盖,他想着自己那段时间的经历迟钝地催生出几分耐心,“找到了!”他转身,下意识抬手,那是他一直没变过的庆祝胜利的手势。

  下一刻,他看到自己的分身好似从中间撕裂成了两半,接着旋持在半空中的手心被男孩垫着脚拍了上去。

  他一眼便知道他的意思。

  粗眉爽了,戴着拳套气喘吁吁地把怪谈揍了,丢到分身面前,得意:“吸收吧!”

  分身垂眼没再看他,想游戏还没完成,再等等。

  考试进入到中期,节奏逐渐白热化。

  所有人的积分表上开始实时显示年级中总分前十的定位,三个学校加起来便是三十个。

  这对于仅落后几名的人来说无疑是吊在面前的肉块。

  这个阶段落单的大多数都已淘汰,多以小队行动,三校人员混在一起展开乱斗,加上年轻气盛的胜负欲,一时热火朝天。

  先对外,再对内,怎么着也不能让自家学校输了。

  我靠,卑鄙!昆梧果然没有好东西!

  呸,被金钱腐蚀的有钱人,把你们拿去挂路灯!

  不儿等一下,那伙九州的才是最阴险的吧,搞偷袭啊!

  一些学校羁绊的代代相传.jpg

  而这边,两队通缉成员撞上彼此。

  美术教室。

  “咔滋咔滋咔滋。”

  石膏像被人不安分地用手指抠了半天,地上积了一毛尖的粉末,门从外面打开时里头被困多时的脑袋终于精神了齐刷刷看过去。

  郁辞面无表情对上数双目光,教室里是两女两男,目测衣着气质应该是尚未遇见过的九州学生。

  岁时拍拍手,“哟,现在人来齐了。”同时戳戳身边男生,“我就说有用吧。”

  萧木羽恨不得捂住她的嘴:“我的祖宗哎,你少说两句吧。”

  “哎呀,辈分乱了辈分乱了。”

  四人看起来关系很好的样子,江逾白谨慎插话:“什么人来齐了,有人能解释一下吗?”

  “这间教室里存在的是游戏,不是怪谈。”时岁抽出画架上一张半成品风景画,纸张翻转露出反面的字迹,“在游戏结束前这里是出不去的。”

  托腮补充道,“强闯也不行,这是规则上的限制。”听语气莫名有经验,甚至能品出一丝遗憾。

  “……第九步,在上课偷偷完成一场游戏!”

  郁辞粗略扫过文字,并未接过话茬,只问:“你怎么证明你说的都是真的。”

  游戏也分先后手优势。这四人被困在这里点位一直没动,浪费的时间至少比他赶路的时间更久,这中间的时间差足够对面搜干净线索,占据优势了。

  况且即便积分长时间静止,也依旧能占据所有考生中的前三十,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郁辞和岁时对视,只一眼便看出对方的想法,后者显然是队伍的领头人。少女一头利落红绳绑起的高马尾,黑发白瞳,耳侧是与发绳同色系的单边短流苏耳饰,倒是意外和谐。

  岁时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骗你们也没意义啊,又不是闲得慌,有这功夫早就不知道赚多少分了。”她拦下身边试图辩解的橙毛,看着郁辞,“我们可以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们,要是实在不信我也没办法了,大不了大家一起困到考试结束咯~”

  说得有几分爱信不信的样子,黑发少女转身和分身一起一大一小躺在原本布置素描几何体的丝质桌布上,像只没心没肺的乌鸦。

  萧木羽不出意外地眼神死了。

  试图平复情绪:要记住,这是亲小姑奶奶,她辈分大辈分大。

  啊啊该死的,这个入能不能不要仗着实力不顾他人死活啊,乐子人滚出九州啊!

  主动权在两个黑毛暗自交锋中交接,郁辞当然毫不犹豫地接下,岁时挥手,小萧子只能木着脸老老实实把情报吐个干净。

  结合纸上的文字,宋岫总结:“所以是海龟汤和沉浸式密室杀人游戏的结合,同时还要完成课堂作业。”

  萧木羽打响指:“聪明,这位同学。”

  宋岫神情却不见轻松,因为眼下还有一个摆在他们面前的重要问题。

  郁辞抬眼,眉峰不动:“谁来扮演受害者?”

  有凶杀案,必然就有死者。游戏规定必须按照剧本如实扮演,不得有任何篡改,范围是限死了。至于最后那句戏言般的演员不会在本次游戏中受伤,在场的人看着风景画上枯褐的血棕色落日,可不会真信。

  所以是赌熵点不会骗人,还是继续僵持?

  一直困在这里的话,这场考试可还剩下一半的时间。

  江逾白抓头:“这分明是一场杀人游戏!”

  他的分身江小白看了他一眼。

  当然,在场两个黑毛可没一个愿意安分待在这里,郁辞看着岁时翻身坐起身,双手一撑几步跳到两队中间,朝着郁辞三人的方向来了个花哨的鞠躬。

  马尾顺势在空中划过半圈残影,单手放在胸前,这幅姿态由她做起来却自带一种洒脱的飒气,流苏晃动,骄傲地:“容我介绍一下,岁时,九州这一届的首席,异能是特殊系[言灵]。”

  九州大学在三所学校中人数最少,实力却不落下风,关键原因便是它几乎只招收特殊系异能者。能在众多能力古怪强劲的特殊系异能中占据绝对首位,岁时实力不言而喻。

  “我可以用异能保证自己不会因为游戏受到任何伤害。”岁时挑眉,展露出郁辞的好奇,准确说是对少年的实力,“你就是郁辞吧,昆梧的年纪第一?”

  郁辞表情不变,狼尾顺着肩垂下,危险而锋锐,“我来当凶手。”

  两人针尖对麦芒,暗流涌动。

  要知道同一场考试只会存在一个第一名,那么这场游戏中最有资格揽取最多积分的只有两个竞争位置——受害者与杀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