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画路人就不配拥有姓名了?!(166)

2026-04-14

  没能得到在场任何一道目光。

  简霖绷直嘴角上前,关挽月攥紧手心的东西,抱着温旬起身,眼神狠戾。

  猩红液体沿着伞尖连串滑落。

  简霖:“他还有心跳。先出去。”

  关挽月一言不发。

  温旬倒下前低声说的几句在关挽月耳边回荡,女人眸色沉沉。

  恍惚可见沉痛的悲伤。

  “请把人交给我吧,关挽月。”

  惊雀守在出口看到人出来,了然,站直身拍拍蓬松的裙摆,语调轻快但不容置喙。

  只要关挽月敢拒绝,作为审讯长,下一秒,惊雀就会连她一起带走。

  女孩手里提着硕大的金剪刀。

  惊鹊眯眼。

  关挽月:“先给他治疗。”

  “背叛者的死活不重要,反正也是要死的。”惊鹊漠然,重复,“现在,请把人交给我。”

  关挽月语气肃穆:“他身上有重要线索。”

  惊鹊看到纸条上的内容,瞳孔骤缩。

  她低声咒骂一声,剪刀将地面凿出了一个深洞:“我先去叫人!”

  “嗯?”

  莓果问郁辞,“大人,怎么了?”

  少年收回看向远处的视线,垂眼,语气淡淡:“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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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晚上好!

  因为是很重要的情节,但好苦手(痛苦面具),所以来晚了,抱歉!

  接下来到月底应该会更新稳定很多

  *之前在网上看到很喜欢的比喻,原文:

  “月光不是撒下来的,是泼下来的,一桶冷凝的、液态的铝。地面被镀上一层硬邦邦的亮壳,能照出人影,几乎可以当镜子用。所有东西的影子都被削得锋利,黑得果断,像是用刀刻在银版上。”

  这里稍稍借鉴了一下

  这次熵点规则应该很好猜,就是将草莓视为可说话的活物或者说拟人了。源自欲望主人本身遗忘的一盒草莓,不好容易想起来,半夜爬起来,摸黑摸了一手毛,顿时吓的叫了一声(像被草莓咬了一口)(?)

 

 

第109章 影愈青,日渐长

  温旬与关挽月的战斗余韵尚不及波及郁辞。

  反倒因为温旬调开熵点大部分力量, 阳差阳错减少了郁辞这头的压力。

  黑毛被莓果们拱卫簇拥,停留在红颜果肉上的青白色癣痕让它们无可遮挡地多了怪物的非人感,类似水果的清甜感消失。

  于是在一片镀青的血海中, 那一头玄黑纯粹的半长狼尾便显得尤为明显。

  分明血腥诡艳的颜色被郁辞过于锋锐以致攻击性十足的五官压下。

  莫名让人联想到玄乌怀表上时间刻度的红宝石。

  介于明昏的光线, 斜斜倾吐, 将莓里广场上母藤的雕像拉得细长, 郁辞站在广场前, 指针般的长影穿群而下,仿佛加冕的长剑正正落在他肩头, 郁辞不经意抬头时, 黑眸深得纯然, 眼尾上挑, 恰好望见被母藤雕像斩断的银月。

  莓果狂热却有序地围在他身边, 又保持了半米距离。

  倘若此刻俯瞰而下,影、光、莓果和人,所有的一切在地面命运似的组成了一面血染的时钟表盘。

  与月轮遥遥相对。

  仔细看, 就会发现郁辞眉梢间浮出的躁意和不满, 狼尾跟着略显存在感地刺挠在颈侧, 但他也不扎, 时不时撸几把,狭长的眼就跟着一隐一显。

  心情不好, 或者说,郁辞对眼前的效果很不满意。

  他下意识抿唇,意识到后又很快克制住,风里带来果香混杂腐败的草木味,像雨后蛀食空洞的阴湿的果树木头。

  异变不会在草莓们身上继续发展,但终究还是留下了痕迹。

  这样的结果对莓果来说已是最完美的结果, 作为病变中唯一存活下来的城市,它们守住了莓族的薪火。植物只需阳光、雨露、土壤,待春风吹透绿野,草莓藤就能生生不息重新建造家园。

  郁辞放过被反复拨弄的素圈,狼尾化作小揪不爽地甩了下。

  眼下的情况就好比以为满分的答卷交上去,却因为漏了一步,而扣分一样。卡“9”分数的难受,如同拿不到5分的绩点,而强行卡在了4.5。

  郁辞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如果现在某人有尾巴,怕是早就在拍地了。

  第一当然还是第一,郁辞估计学校必然放了一定权重在城市守卫上,光棕榈城这满广场的草莓就是活生生行走的分数,足够他拉开差距。

  但这个结果远远没达到预期。

  以他现在的实力和【掠夺者】抢夺控制权还是不够,后者庞大的生命储备不是郁辞一个才活了二十年的年轻灵魂在短时间内可以赶上的。这还得加上疑似外界救援转移了ta的注意力,并且这只是一个不算重要的锚点。

  郁辞身体力行地理解为什么掠夺者极少互抢锚点了:付出远超过回报,实打实的吃力不讨好。

  郁辞短时间内都得少用异能了,玄乌怀表几乎逃似的从手中消失,好在接下来就放假了,后遗症不会造成太多影响。

  ——任谁发现原本认定为血液锚点,结果发力到半途突然看到一轮破月亮也会忍不住额角蹦青筋吧。饶是郁辞再处变不惊那一刻都产生了想要骂人的冲动。

  同种方法,对上血液和对上妖月能一样吗?究竟是异管局没清干净还是这个熵点本身有问题。

  郁辞冷静下来,更倾向第二种。

  “大人。”莓赫打断他,郁辞回神。

  草莓行动微跛地走上前,灾变留下的剜伤和划痕让她成了一幅浓墨重彩,打破标准的画,这是一个坚韧充满智慧的生命:“您要离开了吗?”

  没什么不能说,郁辞:“没那么快。”他这小体型,只能等外面捞他,等考试结束通过手环离开。

  早就撤去外装,莓果们对郁辞迥异的外表接受良好。

  美是跨越种族与文明的存在。

  哪怕大多莓只见过郁辞这一个人类,也知道眼前的生命足够特别。

  莓赫代表莓果们递去一片叶子,恢复清亮的黑籽眼与郁辞的眼眸相对,色调和谐:“或许,大人愿意给我们留些什么?”

  她这话带上了轻松的调侃,如同关系平等的老朋友。

  郁辞脑海中第一个出现的便是文字。

  一个文明诞生,在世界上发出的第一声啼哭。

  他是知道莓果们也有类似图画的文字的,不过要求手藤卷细的草莓们写字画画实在为难莓,因为并未普及,大部分只能做到认读。

  接着,郁辞蓦地想到考试一开始,他在残破的棕榈城里翻出的,疑似记录人类文字的纸条。

  他突然升起一股强烈的好奇,心脏砰砰加快——其他人会遇到纸条吗?还是从头到尾只有他一个?

  在他顿笔提腕的刹那,郁辞恍惚听到时针与分针重叠,敲出清脆利落的“咔哒”声。

  一如命运的锁扣。

  视线聚焦,郁辞看着自己写下的文字,特殊的棕色墨汁渗进叶片,化为浑然天成的纹路,尔后只要好好保存将永不褪色。

  “这是一块永远奔在孟夏的土地。”

  他看到【时痕】的空间中突然沉下去一块破碎的怀表,表盘浮尘,将金沙流淌的河面溅起水波。

  几秒后,景色清晰倒映在视网膜上,郁辞与这处熵点多了一线联系。

  力量迎来小幅度暴涨。

  黑毛原本郁闷的神情忽若有所悟地亮了亮。

  哇哦。

  莓赫只看到了郁辞一下子勾唇笑起来,语调恣肆愉快地:“以后有机会,还会见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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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异管局。

  治疗室。

  惊鹊被小护士拦着憋屈地收起剪刀,防止她一个不留神把异管局的地也戳出马蜂窝来。

  “温旬这小子,他、他他他、”红发萝莉憋了半天,顾及人还在里面,只骂道,“他真敢啊!”

  作为在场资历最深的人,惊鹊这么说也没错,不过配上那张未成年小朋友的脸,添了几分好笑来。

  惊鹊抬眼看着个个愁眉哭脸的样,暗叹,都叫什么事啊。

  曲断那还没交代呢,一回来都扎治疗室门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