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先戳碎触手上所有的眼球,那样看不到就不会疼了。
要知道!
他的技术可好了!
很快的哦~
“……赞美血与罪恶的化身,毁灭的序章,我至高无上的神明。”
白堕神情温顺地垂下头颅试图蹭蹭神明分身的手背,白发逶迤泛出冰冷洁白的色泽,红瞳竖起,因为失血过多导致体温降低,酷似剧毒的白蛇。
郁辞在白堕出声的同时松手,最终白堕只能感受到钻进肺腑的空气和不断流失的温度。
不可避免地生出些失望。
好吧,看来他还是没有学到究极反派的精髓,离信仰的神明还很远呢。
“咳咳咳……!”
郁辞看着白堕伤口裂开半撑在地上剧烈咳喘,像彻底失去兴趣般骤然收起全部情绪,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看着白堕。
暗自垂下脱力颤抖的右手,语气冷漠地转身离开:“以后没有意义的事不要联系我。”
白堕眨眼抬头只看见少年身上碰撞不止的装饰链,空荡的街道上响起最后一句:“期待你的进步,我可怜无用的代言人。”
白堕忍不住亢奋地捏碎准备送回体内的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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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辞脚步踉跄地走出来,小五闪烁不停,急急围着少年团团转:“小郁!”
郁辞用力摇了摇头,试图清醒一点。
心里的弦松下后,反噬彻底淹了上来。
“脏,你离我远点。”郁辞脸色苍白得吓人,一开口听到自己沙哑得有些难听的嗓音。
眼睛迟钝地眨了眨,放弃了,思绪迷离地盯着视线里的光团转。
小五:“小郁坚持住啊,不能在这里倒下,要是没人发现多危险!手机呢?先打电话!”
郁辞脑瓜子嗡嗡的,完美屏蔽了小五的话。
他费力地喘息着,感受到自己离没电关机不远了,狼尾贴在墙上,郁辞背抵在墙面上下滑,支腿坐在地上,幸而夏夜的气温不至于着凉。
少年陷在阴影里,头颅略显无力地垂下,发丝掩住了脸上的神情。
像一幅悲壮而危险的画。
血液干在身上,还有一身冲鼻的味道,在熵点里滚了一身灰,外伤倒是在反噬下不觉得疼了。
年轻的异能者躲在角落里试图掩盖身上罕有的狼狈。
好面子要强得很。
郁辞还有心情抱怨一下:“简霖下手真狠啊……”
该说不说的近身战力第一,异能受限的情况下和对方对抗也是有够窘迫的。
“啧。”
现在怎么办呢?
肯定不能带着满身的血迹走出去,万一大半夜碰到路人就难解释了。郁辞扫了自己一眼,补充,他现在迫切地需要把自己变干净。
危机解除后,身上的脏污就变得难以忍受了。
唔……
小五看着少年头一点点下垂,整个球大惊失色,贴上去试图唤回郁辞的注意。
“啊啊啊!!!不能睡啊小郁!”几近破音,“急救电话!走异能者专属医院,不会让郁妈妈知道的!!”
小五心惊胆战地看着郁辞慢吞吞地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眯起眼辨认数字。
伪装解除后,手机幽幽的光清晰地印出少年失去血色的脸庞,走向成熟的面部轮廓在某个角度可以看出细枝末梢的青涩。
小五:“对对对!最后按绿的,绿的纽!”
“呼——”光团这才放松下来。
然后气松到一半,看到电话通后黑毛刚张嘴就彻底停电关机了。
小五惊恐:啊啊啊啊啊!!!
好在对面对此经验丰富,顺利捡到了藏在巷口的黑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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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晚上好!
突然想到救护车的声音是“哎呦~哎呦~”,可是转念一想,异能者貌似不能如此光明正大,遂放弃
事后,郁辞对小五说:这段黑历史绝对不能放进漫画,知道嘛!(严肃)
小五:嗷、嗷好!
第115章 猜疑(修)
翌日。
郁辞睁眼, 医院天花板映入眼帘。
回过神,隐约听见走廊外模糊细微的声音,郁辞脑中缓缓生出一个疑问:他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还有身上的衣服是谁换的?
身上的外伤倒是都痊愈了, 反噬效果还在, 这没什么, 随着进度向后, 寻常异能是不可能对“时间”的代偿惩罚奏效的。少年动作迟缓片刻适应过来, 坐起身。
趴在被子上的光团顺势穿透物体滚到腿上,小五摇摇晃晃飞起来:“小郁, 你醒啦。”
绕着快速检查一圈。
除了脸色尚未恢复, 外表已同平时没甚区别, 异能不出意外地尚未恢复。
郁辞:“是谁安排的?”
他环顾眼前宽敞明亮, 自带独立卫浴的病房, 显然是升级后的单人病房。
将夹在衣领间的狼尾拨出,他掀开被子准备下床,恰好外面的人交流结束, 门从外面推开。
“嗯?醒了。”季寒月回头望过来, “正好, 先给阿烟回个电话, 我说你跟小白在一起待着,注意别露馅了。”
显然是在说异能的事, 不过郁辞顿了顿,在这透着关心的语气中微妙地品出了一丝危险。
——一个还没升二年级,不足以独自接触熵点的异能大学生三更半夜突然浑身是血地倒在路边,长了眼睛的都能看出有问题。
幸而季寒月似乎没有探究小朋友秘密的兴趣,郁辞拔下满电的手机安安分分地给郁女士发出问候。
黑发柔顺地耷拉着,减去平日的锋利感, 郁女士的声音含含糊糊通过听筒传来,像是刚起床没多久。
郁辞怀疑对方趁着周末假期又熬夜追剧了,也有可能是纪录片。郁女士的观影范围十分广泛,上至学术交流,下至无脑小短剧,郁辞小时候跟着蹭了不少杂七杂八的纪录片——一个靠谱的家长不会在孩子面前放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否则不敢想黑毛幼年体用那颗以后会跟世界灭亡搭上关系的脑子非主流狗血的样子。
郁女士在那头嗯嗯啊啊,对于大小伙子一晚上夜不归宿的行径表现得稀松平常:“欠崽好好玩啊,省得回来天天宅在家里,这种小事就不用告诉我了。”
电话挂断,与此同时还有新收到的一小串零。
可见郁女士对黑蘑菇终于知道跑出去的思想进步表示高度满意。
“小白给你带早饭去了,应该快回来了。”季寒月说,“现在感觉如何,身上还有其他没治疗修复的地方吗,比如精神方面。平时身上多备点治疗胶囊。”
几乎直接明牌告诉郁辞,她知道自己进过熵点了,还经历了一番激战。昨晚身上留下的异能伤口是最直接的证据。
像是看出郁辞的疑惑,年长者解释道:“阿烟受限于缄默原则,最后周转一番到我手上,刚好我近期休假有空。至于身上衣服,是异能机械换的。还有其他问题吗?”
没有询问少年动向,反倒反过来解释了一堆。两位女士间的关系是真的很好。
郁辞摇头。
季寒月留出空间让人洗漱,收拾收拾。昨晚穿的肯定不能用了,崭新的衣服叠好了放在一边,郁辞面上没有大碍,这会就能办理出院了。
说起来,其实很多异能者专属医院在明面上都是私人养老院来着,里头也确实有很多退休的异能者。
郁辞思绪游离,目光对上镜子中的倒影,掌心浮现玄乌怀表,指针正在以缓慢的速度转动,当它呈现倒流状态时,安静得完全听不见齿轮转动的咔哒声。
锁链摇晃,在黑毛眼底明晃晃写着“异能禁用!!”的意思,对自家主人什么德行一清二楚。
郁辞将颈侧的发尾扎起,水流哗哗,期间,他总觉得自己似乎忘了些很重要的事。
奈何现在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懒散提不起劲的状态,直到给自己收拾干净也没想起来到底漏了什么。
【江逾白拎着两大碗黑米粥,两袋豆浆,四个蛋黄猪肉粽,以及油条、肉包、梅菜扣肉饼、酱香饼并一小包白糖等数样早餐满载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