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概猜到郁辞真正想问的,说:“不过我之前和阿研煲电话的时候,她好像提到过可以控制熵点意识不高的怪物直接自杀。”
——所以,[共感支配]存在与ta沟通的可能。
郁辞心下一沉,站在如今的时间点上他忽地偶然窥见了那条早已湮灭的时间线里的一片残角。
不禁暗自感叹,不愧是灵魂角色之一吗……只是登场时冷傲而声势浩大,最后却牺牲在连读者都挖掘不出的角落。
现在谈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场上逐渐步入焦灼阶段,少年们收神重新放回注意力。
郁辞看着观测塔的变动,极短的瞬间他转念思忖着,要是他能登上论坛发帖,将真相发出去,论坛十大未解之谜就要就此少一条了。
场中,古镇。
大部分都发现了分数异常,但老师没叫停就说明一切无误。
选手看不到总分榜,但通过观测台上的数字可以看到其他人的。
移动目标比静态目标分数高,但时间进入倒计时,显然这时候收割现成的分数才是效率最大的。
于是观测塔的主权飞速更迭。
规则不允许攻击参赛者,又不代表不能攻击观测台。至于那攻占下的观测台自然就归到自己名下了。
游人安逸穿行古镇水舫,画面外俨然乱作一团。
对黎栖研而言,这只是分数在她的左右口袋流通罢了。
勇者从镇子对角线终于赶到断城处,看到黎栖研这副不善战斗的大小姐标准神情心里握拳挥了一下,下一秒直直撞进橙黄如海上落日的瞳孔中。
黎栖研语气平淡时自带不屑:“勇气可嘉。”
她认出是供应她分数的一大卖力分子。
橙黄的海面缓缓搅动起来,罡风迎面咆哮而来,眼底映上来人的身影。
“——”
攻击僵止在原地,再难寸进半步。
黎栖研轻描淡写地接过了对方的身体控制权,勇士摇摇晃晃踩空摔下城墙。
黎栖研不走心捂嘴道:“唔,自己不看路就不怪我了。”
她从另一个视角里看到自己张扬飘舞的深蓝发,语气听起来有几分不自知的嘲讽傲慢。
她忽地抬头视线上抬看去,无数黑下去的视角里,精准锁定高处俯瞰下,自己与灵魂相视的眼睛。
而视线的原主人,施青在高塔上愕然后退一步,听到响在耳边的轻慢:“看够了?”
视野骤暗,被剥夺了视线。
“滴——”
至此,时间结束,黎栖研获得唯一胜利。
同一时刻,沈一言悠悠睁眼,蹲在墙角拾起脚边的竹编蚂蚱。
“叮,5分。”
总分排行定格。
下数一片零的排名里,自下而上:
沈一言:5分。
黎栖研:2005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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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晚好!
本来想一章放两场的,结果写超了,还有小白没来得及登场……
关于[共感支配],比起傀儡师,应该更贴近于其中的分支:手偶师。因为异能共享感官,也就意味着黎花花无法屏蔽痛觉,并且随着人数增加,自身承受的痛觉会无限叠加上升,就像攻击到了手偶后的,源自手偶师的手一样
第119章 全员入选
最后一场。
队伍逐渐庞大, 七七八八凑齐了三分之一个S班,秦沐和宋岫面色严肃地送走将要上战场的江逾白。
江逾白:“不至于啊,我只是比个赛又不是上刑场。”
秦沐不听, “小白, 你要全肢全须的~”肘击撞撞郁辞, 黑毛懒洋洋配合:“加油。”
“喂!”
怎么到他这就是这种画风!
江逾白满脸无奈的上了。
“嘶, 好像是有点冷。”他搓搓手臂, 感受到训练场内逐渐降低的温度。
浓云阴翳,高耸森严的古堡伫立眼前, 塔尖直插云霄, 乌鸦嘶鸣惊掠振翅。
江逾白看见树枝上挂满黑色细长的果实, 是倒吊的蝙蝠。
“获得古堡最珍贵的画像, 并在保持所属权直至时间结束。”
简而言之, 一个字:打。
撂倒所有人,成为唯一的胜者,脱颖而出。
直白地将只看实力写在明面上。
江逾白转头, 视线穿过枯枝鬼树的林子, 撞上小路上另一位选手。
歘!
朽枝被气流碾碎, 乌鸦盘旋飞起, 不由分说,两人同时出招交手!
打斗、交锋, 甫一进入铿锵爆破声便从场馆各个方向响起,目不暇接。
“靠!”
任谁看到自己的异能突然出现在对手手里都该破防,选手整个人被掀翻倒飞出去,平生头一回体验到了被自己的异能碾一脸的经历。
草茎连根飞起。
惯性下摔出屏障,系统音响起淘汰信号。
江逾白两指并起自眉梢向外一划,咧嘴露出一边的犬齿, 阳光开朗地:“谢啦,同学!”
新异能get!
选手满眼难以置信地控诉,终于反应过来:这个栗子脑袋假装跟他打成平手,就是在馋他的异能!
骂骂咧咧:“这群S班的果然不是人!”
心好脏。
明明看着一脸傻气样,没想到从头到尾都在演他!
淘汰范围圈会随着时间流逝不断缩小,这也是在催促选手争斗。
江逾白看着十米外的光圈,揉揉发痒的鼻子,转身走进古堡:“要抓紧时间了。”
吱嘎,大门发出经久未修的呻吟。
浓郁近墨的黑影投下,露出门后密密麻麻挂满墙面的油画,无限向上延伸淹没在黑暗中,楼梯自高台分从对称的两侧向上延伸,迎接来者。
琥珀色的狗狗眼神情清澈环视一圈,眨了眨,阴风凭地从身后门缝里吹来,惹得蒙灰的挂饰与水晶厅空灵碰撞。
江逾白同满墙注视向他的眼珠子对上——那是画中的人像。
“嘭!”
门在强风中轰然合上,挤走了外界携来的微弱光线。
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猩红的光。
异能者强化后的夜视能力足以保证江逾白在这样的环境中拥有不低的能见度,行动顺畅。
哒、哒。脚步声与遥远的水滴声重叠。
少年浅色的虹膜沾染上环境弥漫的黑,像是色素沉淀下来,呈现出略显暗沉的黄棕色。
“别看了哥哥姐姐们,你们学得一点都不像欸。”
江逾白忽地出声,眼珠转动对上四面八方层叠纠缠上来的目光,笑得一脸清澈无霾。
清冽的嗓音回荡,少年对面前上万幅肖像画做出评鉴,甚至配合得双手合十。
显得十分真诚。
完全没有作为不速之客的自觉,仿佛屏蔽了刺在周身的杀意。
江逾白面不改色地望着这略显克系的画面,黑暗模糊了画框的隔阂感,乍一看去倒像是墙面真的裂开了无数眼球。
奈何栗毛为了克服弱点曾在短时间内搜集了大量恐怖故事,包括但不限于影片、传说、诡异照片和异能。
那段时间江逾白蔫吧得不行,全靠意志力双手撑着眼皮,导致跟个狗皮膏药似的黏着挚友们——最后被忍无可忍的郁辞压着暴走了几顿,突然开窍了。
江逾白:再不开窍就要被挚友们联合埋土里了.JPG
郁辞:那家伙试图连上厕所都要人陪着。可这种事就算宋岫也不会惯着的!
阙值在短时间内上去后,对于眼下的场面,江逾白连呼吸频率都没乱过。
森冷暗沉的场景下他画风格格不入的兀自开朗得像个一百瓦的电灯泡,鼻尖无意识耸动着自言自语:“不在这里。”
只眸色暗下来后,眼底装满狩猎欲和野心。
要拿下第一,要和挚友们一起去联赛。
他有自信,无论是近战体术,还是异能实力可以赢过所有人。
江逾白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
异能者从来都是充满攻击性的群体。
肖像们顿感无趣,齐齐挪开视线,江逾白脚下速度不减地深入古堡,丰富的异能储备为他提供了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