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画路人就不配拥有姓名了?!(26)

2026-04-14

  “小郁,我回来啦!”光团凭空出现,在郁辞面前飞旋了一圈,语调上扬着欢快极了。

  随手放下前不久跟江逾白借的笔,郁辞猜出结果,但还是配合着问:“看来是好消息?”

  “嗯哼~”小五说,“树鸦说漫画还差点内容更新,听语气三山水(主角团)应该已经在熵点里了。”

  事故体质名不虚传!

  已知信息足够漫画就会更新,那么只要把握更新的时间就能大概推出江逾白那边的进度。

  小五虽然不能做出干涉,但卡bug打探树鸦的进度还是可以的,毕竟它原本就要送剪辑片段给她。

  照例一顿夸夸,黑色的狼尾滑至颈前勾起,郁辞低头拨了下皮筋笑起,招手:“那我们也走吧。”

  得赶在事件解决前去插一脚,说不定还能赶上这趟漫画的更新。

  -

  熵点,[动物狂欢]。

  趁着那群怪物还未追上来,宋岫抓紧时间替秦沐治疗,一向带笑的脸难得严肃下来,隐隐透着几分担忧:“沐沐,不要总想着以伤换伤。”

  为了控制不断翻涌的吞噬欲,用疼痛换取清醒什么的,就算可以借口增加异能的威力也是不应该的。

  “不要习惯受伤。”

  “这不是有你在嘛……哦。”不能把奶妈惹急了,在前者天然带着包容感的蓝瞳注视下,秦沐在默默改口。

  这种油然而生的像是面对长辈一样的压迫感是怎么回事,把原来那个好说话的宋岫还给她!

  “下一波,要来了。”江逾白喘息着低声提醒道,少年肌肉绷起,定定看向前面走来的血块,身体做出方便爆冲的前倾。

  那是个依稀可以看出猫型的怪物,花色的尾巴秃了半边像是根丑陋的□□,眼眶里镶嵌了两颗截然不同的犬类眼珠,毛发稀少。走动见血渣不断滴落。

  血腥味自鼻尖放大——

  “咕嘟。”

  不愿承认的是,在场三人都产生了难以克制的食欲,不仅是对走来的怪物,更是对就在彼此身边作战的朋友。

  这点让他们的心情从进入这里开始便一直很糟糕。

  “真是恶心啊,掠夺者。”

  这些试图侵占世界的外来存在。

  秦沐再次冷下脸,江逾白后脚蹬起率先冲了出去。

  年轻的异能者们奋力和周围不断涌现的怪物进行着新一轮的战斗,但到底刚觉醒异能不久,异能储备还远远跟不上。

  泼墨的昏天地暗中,琥珀的眼底悄然升起倔强而危险的光,江逾白力竭不慎被怪物拍飞出去。

  “呃!”

  “小白——!”

  暴雨顷刻而至。

  江逾白看着满是尖牙的兽嘴一步步接近自己,那双眼底血色与幽光扩散。

  无效化领域悄然膨胀……

  “吼……!呕——”

  “!?”

  江逾白猝不及防地看着猫猫怪在自己面前吐了出来,体型不断缩小。

  扩张的领域在脸上溅到血沫时茫然地停下,江逾白情绪被打断:“?”

  狗狗眼莫名委屈:“……我有那么难吃、呕——!”

  与此同时,宋岫和秦沐也感受到强烈的反胃感。

  这种心理厌恶霸道地驱散了心底增生的暴食欲。

  其中以江逾白受到的冲击力最大,栗毛狼狈地躲避着倾泻而下的腐臭血肉。

  不、不对,他为什么也会吐……江逾白面容扭曲。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熵点深处。

  【黑袍下角掠过倒下的尸体,锁链轻响,宛如一道流动的银光。

  常语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不断复活的动物撕咬着他身上的血肉,远看像是个红色拉丝的骨头架子。

  “血肉……新生……”

  枯寂空洞的声音混杂在令人悚然的咀嚼声中,在规则的影响下,信徒也受着吞噬欲的影响,他控制不住地将趴在身上的怪物一同缝进自己的身体。

  噗呲!

  是针线刺透血肉的动静,如同穿过两块轻薄的布,常语身上就逐渐长出了猫尾、狗耳或是其他器官,紧接着又被新的动物啃食,变成裸露的半截骨头。

  像是个崩坏的娃娃,谁也看不出几天前他还是个穿着异管局白色作战服和队友插科打诨畅谈未来的毕业生。

  目光浑浊,年轻的脸上只剩疯狂。

  “吼!”

  透过朦胧的视线,常语视野中出现一道欣长的黑影正缓步朝这里走来,他眯起浮肿的眼勉强看清了来者的一身黑袍。

  肥大的帽檐垂至遮面只露出半截下巴,余下的陷进阴影里,发丝散落,看起来漫不经心。

  银鞭横扫转瞬便轻出大片空地,

  熵点深处是风雨将来的昏暗。

  此时所有疯狂的瞳孔都转向闯入这里的不速客。

  吃掉他吃掉他吃掉他吃掉他!】

  郁辞谨慎扫开试图袭击的怪物,慢吞吞地挑选还算干净落脚点。

  不愧是血液影响下的熵点,太不讲究了。

  郁辞不得不承认自己是有点洁癖的,不过一路打过来就算再怎么小心,身上总还是不免沾上一点,他轻讪了下,索性放任下一脚踩进血泊中。

  郁辞:麻了。

  拉丝骨架整个人都泡在直径约一米半的浅泊中,不知是多少生物流下的血的。

  旁边还能看见残缺的人类尸体,从倒下的姿势看,和后面的这个……或许是同伴?郁辞随意分析着,完全是一副摧毁过后的绝望景象了啊。

  墨色怀表自掌心垂落,钟摆震荡,宛如死神的探照灯,郁辞抬眼面无表情地穿过眼前被冻住的拼接动物群。

  少年在兜帽下不爽地顶腮。

  所以说这样的地方真的“很脏”。

  【雨滴打在血里消失得不剩半点痕迹,这处没了派对喧嚣的后花园落下雨来孤寂的像是战争时坍塌的旧日风光。

  常语面前落下一片黑。

  兜帽顺着来人的动作向后滑落,露出一双漠然的黑与一头独特的狼尾黑毛。

  郁辞存在感十足地蹲在常语面前,极致的压迫感与攻击性冲散了过于年轻所带来的随和感。

  仰视镜头下,这张脸印在爆发的漫天暴雨下,压迫感宛如将坠的天,泼墨划开裂痕。

  常语被人强行遏起下巴,身上趴伏的动物消失四肢弥漫起一种久违的轻松与空虚。

  但他的眼前依旧模糊不清,牙口间的吞噬欲在黑影下战栗、后退。

  “大、大人……?”

  直到异能器具碎裂的疼痛让常语清醒过来,他迟疑地喊道。

  对方的气质像极了他最后见到的人白堕。不过,他怎么记得白堕大人是白色的?

  理智所剩无几的常语很快忽略了这点细节,他开始亢奋起来,面部肌肉抽搐着:

  “白堕大人,大人我成功了,那些弱者根本不配活着,我……”

  “呵。”

  面前的使者骤然打断了信徒的妄语。

  鸦羽沾了雨水打落影子,两颗黑色的眼珠缓缓动了动,溢满了轻蔑与嘲讽,少年像是嫌弃般换银鞭抵上常语的下颚,“你再仔细看看我是谁?”

  他自言自语地低声嘀咕着,“真是麻烦啊,没有脑子的血液也敢抢…看上的地方,要不是……”郁辞扫了一眼面前的拉丝人,狼尾因着打量从一头肩旁倾落,发尾雨滴滴落,泛起涟漪。

  巨大而无形的气场猛地扩散开,犹如钟摆震扣的回响,周围逐渐解冻的怪物突然集体停下动作。

  “啧。”郁辞状似不耐烦地起身,露出斗篷遮掩下不知何时来回摆动的怀表。

  在血肉的尽数分解间,他懒散掀开眼,扯着嘴角:“这种低级的锚点,不要也罢。”

  兜帽重新落下前,镜头倒映出视网膜上的场景——

  整个[动物狂欢]在以惊人的速度消失,周围的景象模糊波动一如熵点产生般,时间倒流,这里正在快速恢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