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画路人就不配拥有姓名了?!(266)

2026-04-14

  抹了把脸,两人冲了出去。

  对面苏也和殷如棠下意识配合。地下入口处有殷方鹤一批老师守着,即使无法彻底消除海兔,这仇恨必然要牢牢绑在身上。

  植物夹击,自泥土中吸收气息迸出,只听威力逼迫残存的楼墙尽数淹没半透明生物,许久不再出现动静。

  殷如棠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松开,却没立刻放松警惕。

  俯瞰而下,遍地疮痍的废墟地上烟与尘土尽起,天地灰蒙,大片吐厄花扎根在石隙间可听见距离不远的战斗嘶吼声,几个彩色的点显得渺小不值一提。

  “……”

  裴敛安静步上前查看——

  景物飞速后退!

  水流与半透明触须碰撞,殷如棠一脚将裴敛安和季游哲踢出去,翻掌推出屏障毅然硬接攻势。

  裴敛安踉跄停下,被她呵在原地:“撤!”

  吐厄花失去控制被海兔触须反控,那些用来消灭敌人的招数成为回响自身的镰刀。

  [不作西]可控水,但绝不是眼下电流窜射的水流,殷如棠感受到体内内脏震碎的声响。

  剧痛使得她生理性抖动起来,鲜血自七窍流出,发丝悬浮。

  苏也过来拉她,相触的肌肤滋啦灼痛,不容拒绝:“走!”

  篡夺主权,水流被反控挤进海兔体内一个个爆开,殷如棠被苏也扛在背上快速撤离。

  他们身后,是一寸寸升起的虹色水墙,异能化作的花瓣点缀其上,落花流水,架起并不明显弧光。

  用尽全部异能将渗入地下可能成为危险的电流抽出,殷如棠经络收缩鼓涨,整个人不正常抽搐起来。

  但她骗不了自己,在看到苏也和其他人的眼神时她是想活的,况且,她从未想过放弃。

  这群瞎操心的家伙总觉得敢死队就是不想活了,很烦。

  裴敛安也很蠢。

  粉毛狐狸:“我告诉你,绝对没有抛弃队友独自逃生的道理,你知道吗!”

  废墟之上,软片亮起金边。

  滔天的水雾墙碰上爪子爆开棉花的玩偶熊,苏也浑身是血软倒在地,手上却一刻不敢停,疯狂按击相机快门。

  分不清究竟是谁的血迹,她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眼里还残留着反应不及的怔愣,对着突然出现在另一队的苏苔:“姐!”

  满目血丝。

  时停相机可以暂停时间,作用在人身上效果却有限,她不敢停下,用异能拼命吊住其余人几近消失的呼吸。

  殷如棠头轻轻向一侧歪去。

  分明就差一点……

  茧片如流星坠落,炸起无数深坑。

  没有神智的造物因此高昂出讽刺的叫声。

  落在秦沐身上的压力逐级攀升。

  接连的消耗加上越杀越强的敌人,少女压低脊背不住粗喘着气,手指一勾,一截丝带凭空出现扯在手中。

  人类建筑彻底损消,原先人来人往的著名广场上,象征胜利和不屈精神的雕塑碎裂。

  前人的石像双目不曾点睛,混至废墟之上遥望战场,在黯淡无光的幽绿色天空下,雕刻打磨光滑的瞳中却亮起近似金属的色泽,熠熠生辉,不曾熄灭。

  膨胀至5米的蜂鸟张开占据身体大半长度的鸟喙,墨绿的眼珠转动,万箭射落直逼秦沐脑门!

  掷下攻击,后翻跃出并调转方向后撤,秦沐只脚点在蜂鸟背上纵身向上,拽住上方扇尾羽毛。

  蜂鸟吃痛,羽毛上类似眼珠的图纹转动起来。

  丝带快速凝聚,在鸟喙即将刺中秦沐要害时动作忽地僵住,抓住间隙,风浪顷刻席卷,秦沐几个卸力缓冲起跳抽身。

  浑身肌肉都在叫嚣着疲惫,异能榨取到极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秦沐发丝已完全散开,扩张的气场与凛风呼啸,张扬的色彩倒映在难辨晨昏的天幕下,她舔了舔受伤的嘴角。

  腥甜味刺激麻木的感官,秦沐倏地咧嘴笑起来,眉目明媚难掩与生俱来的野性。

  她看着同样好不到哪去,额间满是细汗的黎栖研,四野,丝带疯狂爆炸又重组,不管不顾地撕咬怪物。

  秦沐挺直脊背,话里尽是乖张秾丽的攻击性,横冲直撞淹过黎栖研迟钝充斥呓语的感官,发出邀请:“共感我吧阿研!”

  成为我的大脑,指挥我战斗,共同承担身上的污染,来炸翻一切!

  黎栖研抬眼。

  ——粉色的残影飞出。

  目光所至,刀锋锋锐地割开阻碍。

  共感后连张口说话都省了,秦沐完全将自己的身体主权交付出去,黎栖研受到的精神污染被抢走,耳边响起前者加密通话地嚷嚷,“我就说我俩互补合作战无不胜,花花~”

  黎栖研难得不曾出声反驳,眉眼沉下,瞳色亦如火,无意间与秦沐此刻的神情重叠。

  确认黎栖研暂时脱离污染边缘,秦沐全身心投入战斗不再出声。

  这里,只有永无止境的战斗。

  必将战至最后一秒!

  厮杀透过双手覆盖的耳下将空气为之震动的壮烈传入屏障内,耳膜与心跳跃起的频率相当,精神紧绷到极致。

  看不到外面的情况,死亡与担忧如虫蝇喋喋不休。

  灯光调整至适宜的暖色调,众人的影子将墙面与地板啃出细密的缺口,惶惶幢幢。

  郁烟醉面容镇定地逐一检查过躲在地下的普通人,抬手时动作偶尔会露出颈前细链吊着的硬币大小的表盘装饰坠子。

  像是感受不到脚下偶尔的晃动,行动间如履平地。

  “郁总,你知道现在过去多久了吗?”推着小药车的年轻女生跟在她身后,忍不住问道。

  说话间,头顶多出一片温热,是火系异能者的攻击,声音沿着固体介质清晰而快速导入地下。

  提前三天躲进地下,与外界隔离,直到一声嗡鸣彻底撕开平静。

  如今过去多久了?

  不少人早已失去时间概念,光是窥见那些残忍的一角便忍不住为之担忧起来。

  战场上有他们的儿女/妻子/父母/老师,好好待在羽翼下的人都生出了浓重的疲惫与力竭,那异能者们呢?他们也是人啊。

  不过大部分可以感知到外界的东西都暂时被收了起来,预防可能渗透的同化。

  郁烟醉偏头看去,语气很淡:“不知道。”

  年轻人感到一丝失落,还以为郁女士会知道呢,不过那样的淡定无形中感染到了她和这里许多人。

  投入光亮中,细微阴影起伏在郁烟醉的五官,明暗交接,其上有风浪洗尽后的从容,这时掩藏在五官里的攻击性才终于显露出来。

  却恰到好处。

  郁烟醉:“这不重要不是吗,等天亮了,自然是新的一天的开始。”

  女生愣了一下,轻轻眨眼,撞进她的眼神握住把手的五指收紧松开,用力点头:“是!”

  这一场漫长的夜晚,但他们终会见证破晓。

  郁女士点点她,“行了,别把头点晕了昂,去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助的,我记得你也有段时间没休息了吧?”

  话落取走一瓶药剂,离开走到钟欢身边坐下,“你们家老秦该好好锻炼锻炼了。”

  秦妈跟她咬耳朵,“不用那么委婉,他就是身体不太行。”一只手拔开盖口怼进秦铮嘴里。

  那架势一看就知道秦沐到底是跟谁学的。

  秦铮:“……我可以自己来咳咳!”

  许久,时间迷失的节点,外面平静下来。

  钟欢摸摸绑在手腕上的蝴蝶结,感官传来麻木的顿感。

  郁女士拨弄着吊坠想到那天下午郁辞跟她说的话,面无表情地想,臭小子最好给我活蹦乱跳的回来。

  呵。

  彼时,郁辞推出制作的压缩版道具,“随身带着防身,是用我的异能做的。”

  大概心底还是存着几分心虚,少年眨眨眼,主动了几分:“就当参加一场比赛,不是什么大事。”顿了顿,“郁姐。”

  就像他从小到大捧回家的那些第一一样,不必担心也无须担心。

  小崽子突然就冒这么大了,郁女士借机薅了把脑袋毛乜他:“咱家书房不差这一场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