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画路人就不配拥有姓名了?!(74)

2026-04-14

  一触即发。

  听够了墙角,郁辞见好就收。

  对于代言人间自相残杀他喜闻乐见。如果可以,任由白堕在漫画前期解决陆曲生也算是省了一桩麻烦,但比起后面突然冒出一个不知名的敌人,眼下维持现状才更有利于他预设的进展。

  可惜了。

  惋惜归惋惜,不影响红黑挑染的少年抬臂瞬间压去一片滔天的火浪!

  杀意翻涌。

  将月光侵染成肆意的红色。

  青年瞳孔一缩。“这就不劳陆先生担心了。”云暮面无表情地走出,五指逐渐收紧。

  “但妄图阻拦大人计划的,死!”他将陆曲生方才的未言之语狠厉地掷回去,气场之下却照出青年隐晦的狼狈。

  镜链甩在脸上,陆曲生失态。

  而对面显然不欲多言,火兽扑咬。陆曲生今夜本就是为了确认白堕没有脱离掌控,无意多做纠缠。

  倘若今晚只有白堕,他有自信支配没脑子的蠢货,可多了郁辞这么个未知数,当那足以令人窒息的深邃危险袭来时,他不得不承认,他犹豫了,以至于少有狼狈退场。

  ——从未有过的劣势,宛如深渊。

  鲜血自指尖滚落,直到这一刻陆曲生才终于正视起这个突然出现的变数。

  “呵……”

  他摘下眼镜,身影消融在月光里。

  陆曲生的想法郁辞不得而知,原地,没了仇恨对象,白堕气不打一处来,质问道:“你刚刚在想什么,难道真的想跟陆曲生那垃圾走!?”

  很好,已经从“东西”进化成“垃圾”了。郁辞莫名有种面对小朋友抢玩具的即视感。

  不巧,他是玩具。

  郁辞静静看着白堕,诡异停顿一瞬,一时没说话。

  白堕顺理成章误会了,难以置信:“你为什么不说话!”果然反派都要走到众叛亲离的地步吗!

  哈,他一个人也可以。真正的反派都是孤独的!

  血刺握在白发代言人手中尚未收回,有别于先前,两人的地位颠倒,主动权被白堕无意识地亲手送到了郁辞面前。

  杀意同样透过皮肉鲜明地刺进骨骼,郁辞抬眼望进绛色的眼中,幻视长着倒刺的舌齿舔上来。

  血刺无力而空洞。

  有一点陆曲生没说错,白堕将情绪建立在虚假的存在里便也容易遭到反噬——成为他不假思索的突破点。

  所以,他真的很好奇白堕到底给他脑补了什么身份。

  郁辞下意识想摸上手腕却碰了个空,只余满身花哨的装饰锁链碰撞,与心跳同频。

  捕猎者有耐心极了,短促地眯起异色颠倒的眼瞳,松下肌肉,脊背挺直地抬脚往前轻迈,旋即打破冷漠,淡淡笑了起来,只一点波澜仿佛解放了某层封印。

  语调沉而勾起:

  “当然不是,您要明白,我只是您专属的辅助者。”

  那种足以咬断人喉管的侵略性,如今垂眸,怜悯般咬上血液的脖颈——被时间溺毙的猎物。放下心来。

  这也正是时间的蛊惑性。

  “我的代言人。”郁辞弯腰看过来,颈间素链斑驳。

  发育期的少年始终没有辅助者高。

  而时间的阴影却已经落在了中二少年的身上。

  郁辞眼里真实的笑意虚实难辨,混杂在虚假的伪装里。正是因为白堕崇尚绝对的暴力,他坏得太本能,所以弱点才能让人一眼看出。

  所以他只需对症下药,便能成功一半。

  而剩下的一半。

  不就在他面前吗?

  白堕绷着脸,勉强信了云暮的话。正事办完,没忘记一开始的打算,他转移话题:“话说的好听,也没看你对我有多上心啊。”

  “消息你都看到了吧?”

  郁辞眼神示意。

  白堕:“我不方便过去,你替我跑一趟,注意被姓陆的垃圾发现了。”想到这他就来气,再三强调,“靠,要不是那垃圾今天出现,总之,不管他要做什么都给我搅了!把他要带的人抓过来,抓不到就杀了!”

  惹了他还想当什么都没发生,想的美!

  “我最近跑一趟[炼池]。”想了想,白堕自以为体贴地补充道,“你要是缺人,可以去使唤那个叫什么虾的,刚好让他把人给你引出来。”

  轻纱勾勒出风的形状,白堕转眼跳入裂隙消失。

  亮着的屏幕里,秦沐和宋岫的名字赫然在上,最底下则是熟悉的橙渐金发色一闪而过。

  -

  “啊……”

  痛苦地呻吟,栗色的一坨艰难凝聚成人形在地上气若游丝地蠕动着。

  季寒月的假期比大家想象的要久,而三人组的特殊体质被前者发现后,季队很是“热心”地逮着几人狠狠练了一通。

  江逾白这段时间的生活堪称水深火热,更过分的是宋岫的[鲸落]被暂时禁了,连带着好日子一起到头。期间碰巧姜久抽出一天出现,白毛被两位成功女士揪去不知道做了什么,江逾白秦沐加上误入场地的郁辞头一回看到失去微笑力气的宋岫。

  可怕。

  “不许走,郁辞~”几道人状体一同发出低沉嘶吼,明明累得说话吭吭唧唧还有精力缠在黑毛狼尾团团转。

  可一可二不可三,“再拒绝就过分了昂!”

  江逾白说这话时心里也没什么底气,不过眼下栗毛的状态也看不出来就是了。

  “我觉得我们需要好好谈谈。”宋岫补充。

  眉眼缺少弧度的样子让郁辞脚下一顿,他不用看,就能感受到三道目光死死锁定在自己身上。

  郁辞下意识拉了下帽子,帽檐遮住半张脸,落在其他人眼里就是赤.裸裸的逃避,自闭蘑菇的样子。

  三人组眼含凶光。

  相视一眼。点头。

  郁辞在脑海中听着小五叽叽喳喳的声音,一时没注意到周遭的动静,等回过神时已经被拉进人流稀少的奶茶店里了。

  郁辞:“……?”

  被投喂次数太多的坏处就在这里了,江逾白这家伙经常拿奶茶贿.赂他,以求取top癌的复习内容和对战,连带着秦沐和宋岫一起跟着学坏了。

  虽然郁辞一般懒得搭理他们,但长期积累下来也不算少了。

  这是一家专供异能者的奶茶店,位置偏远,比起奶茶店更像咖啡店。坐落在几人意外发现的小巷里,当初三人救猫回来实在赶不上早八,正所谓两点之间直线最短,直接无视路上的建筑一路风驰电掣干回昆梧。

  拿来诱惑黑毛生物的第一杯奶茶就是出自这里,后来江逾白便把这里介绍给了郁辞,勉强算是四人当街溜子的老地方。

  木质的店牌上“反野”两个字龙飞凤舞,反射出淡淡的朦胧金光。

  “叮铃”风铃作响,前台的位置却没有人。整个奶茶店常年只有苦茶奶奶一个人,这个点一般都待在后面休息,估计过会儿才会出现。

  几人见怪不怪,直接进去找了个隐蔽的角落押着郁辞坐下,江逾白、秦沐、宋岫在对面落座,表情肃然。

  三堂会审。

  这是要认真谈谈的架势了。

  等了一会没见人说话,郁辞想到计划表上满满当当的待办事宜,主动开口:“你们到底……”

  “你敢走我就敢嚎”的意思刻在脸上,江逾白郁闷:“最近又有哪里惹你不高兴了。”只管说吧,他都承受得住!

  “嗯?”

  郁辞没想到这三个家伙折腾了半天就为这,忍俊不禁。

  人靠在后头,支起一条腿,比起对面三人姿态更为松弛,挑眉,语气慢吞吞地:“没有。”

  要讲三人组一点没察觉到郁辞是不信的,他不止一次在夜间潜回学校时发现蹲在他房门外的栗毛。大晚上不开灯,也难为江逾白脑子里没想起惊悚故事。

  既然不问,郁辞也没义务主动告知。

  不过没想到机会都摆在面前了,这三个家伙却仅提出这么个问题。

  话是如此,郁辞一向喜欢把主动权抓在自己手里,眼下坏心眼地倒打一耙,思索道:“我好像什么都没说?”满是恶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