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画路人就不配拥有姓名了?!(96)

2026-04-14

  他只是比其他人更努力了点,为了保持绝对的第一,郁辞有这个觉悟。

  接着,黑毛就被不想听这些解释的好友用食物堵住了嘴,并荣获香菜糖果一枚。

  郁辞:“。”

  两颗绿糖落兜里婆娑嘀咕着,挤挤挨挨。

  两周后,第一次实战考试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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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晚上好!

  *改自史铁生《我与地坛》,写到的时候突然想到的,感觉很合适就借用了一点。超级喜欢这段话啊啊,下面是原文:

  但是太阳,它每时每刻都是夕阳也都是旭日。当它熄灭着走下山去收尽苍凉残照之际,正是它在另一面燃烧着爬上山巅布散烈烈朝晖之时。那一天,我也将沉静着走下山去,扶着我的拐杖。有一天,在某一处山洼里,势必会跑上来一个欢蹦的孩子,抱着他的玩具。

  当然,那不是我。

  但是,那不是我吗

  宇宙以其不息的欲望将一个歌舞炼为永恒。这欲望有怎样一个人间的姓名,大可忽略不计。

 

 

第60章 [生长代谢]

  “S班的人在那, 我看到了!”

  发尾自间隙中一溜而过,宋岫动作轻而快地关上门,几人竖起耳朵听了一阵, 脚步声擦过又逐渐远离。

  彻底安静下来。

  “呼。”秦沐靠着黎栖研松了口气。

  小声吐槽:“不是, 有毒吧, 这群家伙既然把我们的脸都记住了?”

  竟然暗地结盟先联手淘汰S班再瓜分剩下的分数, 简直可恶!

  黎栖研冷静说:“毕竟不先干掉有力竞争对手, 分散作战碰上班上任何人最先出局的都会是他们自己。”

  “这是利益最优的方法。”还能满足碾压优等生的虚荣心。

  大小姐神情高傲地面露不屑。

  考试单独计算成绩,却不限制结盟, 明摆着就是诱惑其他班合作, 也是对S班的考验。秦沐知道, 但不代表她会接受:“花花, 你到底是哪一边的。”

  郁辞捻了捻手里的黑团, 两指可以握住的大小,触感温凉。

  他感受到对方脾气不太好地在自己手里撑了撑,做出微弱的反抗。

  这是一进熵点自带的产物, 结合简霖把人踹进来前的提示, 应该是个活的生命体。

  说是要自己寻找长大喂养它们的方法来着, 最终考核分数都与之密切相关。

  郁辞把黑芝麻团顺手放在肩头——对, 放口袋里小黑还不乐意——麻烦得很。

  少年轻啧了一声,目光扫过宋岫肩上安分的白团, 以及秦沐脑袋上两个黏在一起的蓝、粉团。

  小黑怀疑郁辞在心里骂它。

  无人出声,几人才发现楼梯间里安静异常,为了防止再遇到刚刚那伙人,沿着楼梯一路向上。

  走了一会,郁辞停下脚步,靠在扶手边向下看去。

  压缩的间隙, 楼梯旋转如涡轮,重重叠叠看不到头。

  “不对。”宋岫轻声道。

  熵点的背景是一处中学校园,除了行政楼,他们所在的教学楼最高只有六层。

  郁辞摩挲着手腕上的素圈,收回视线:“我们刚刚最少爬了五层。”

  问题是,他是从三楼开始向上的。

  墙面上,原本记录楼层的标志俨然消失,透过窗户,下方校园里空无一人。

  “不是吧,这么快就遇到关卡了。”秦沐去拉门,纹丝不动,显然,他们被困在独立空间里了,“这剧情也太典了,熵点学校出现校园怪谈好像也不意外?”

  郁辞若有所思,接话:“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如果世界本质是一部漫画,那一切就合理了。

  宋岫:“总之先找找有没有线索吧。”

  结果很明显,当然是没有的。

  不存在可以藏东西的空间,楼梯间干净得堪比血液主的大脑。

  郁辞戳着炸毛的黑团,抬头,“14层。”而正常楼层通常都是单数。

  “嗯,看来寻常解法也没用。”宋岫睁开眼转身回答道,白毛看着底下这幅以大欺小的场景欲言又止,肩上的白团子往前蹦了一下。

  现在的情况基本符合楼梯怪谈,不过网友得出的几种解法并不适用于熵点出品的项目。

  秦沐蹲在角落画圈圈,粉团子和粉毛脑袋摞在一起:“早知道就不跑了。”她解开丝带,撸袖,“要不直接试试暴力破局吧。”

  郁辞淡淡:“想同归于尽大可不必如此委婉。”

  “哎!我技术很好的!”

  郁辞张嘴还欲说什么,手下一空,黑团自己从肩上跳了下来,接着像是料到少年的反应一样矫健地错开郁辞指尖,精准落到了上一层的台阶上,不动了。

  郁辞挑眉,缓缓直起腰。他看着黑团亮起一层微弱的光,连带那节台阶一起变成了半透明的样子。

  “郁辞,我怎么感觉小黑在嫌弃你。”秦沐双手放在膝盖上嘀咕,“别说,这样子和你平时挺像,该说不愧是你家的。”

  郁辞死亡微笑。

  秦沐这一提,他突然想明白这若有若无的熟悉感是从哪来的了,黑团心有灵犀地涨大一圈,只有两者可以清晰读懂的烦躁传递过来。

  郁辞左手腕上的记分环分数开始缓慢滚动,台阶以视觉错位的方式消失,黑团重新蹦到他面前,紧接着门后重新传出动静。

  空间消失。

  郁辞摊开手心让它上来,这次没做多余的动作。

  唔,如果真是小时候的自己就能理解了,某人终于理解为什么小时候郁女士那么喜欢逗他了,确实挺有意思。

  黎栖研去按把手,门开了,秦沐恍然:“所以是这种解决方法?而且长大了好多哎。”她摘下自家的和郁辞的小黑对比,对比鲜明。

  “为什么只有小黑主动跳上去,熵点派发的团子还有差别的?”

  大概是因为他把自己惹毛了吧,郁辞无视少有的心虚,暗忖。

  倒是没有因为竞争关系隐瞒,郁辞也不需要这种低劣的手段,他说出自己的推测,“所以这应该我们一部分意识的投影物。”

  秦沐抓重点:“所以我们应该叫它小辞?”

  两个黑毛:“。”

  “好嘛,我就是开个玩笑啦,现在养料也知道是什么了,但校园怪谈据我所知数量不算多吧,也不够所有人分?”秦沐一针见血。

  “这就是我要说的。”郁辞看走廊外没人,回头,“我会和你们分开来走,你们随意。”

  宋岫和秦沐对这人的提议早有预料,也不意外,一伙人分成两堆朝相反方向离开。

  郁辞七拐八拐走进一间偏僻的教室,拉开椅子坐下,黑团在桌上退开几步,一张空白草稿纸摆到面前。

  它静默着抬头,看到郁辞信手掰断一只水笔,墨汁顺着管道流出一滩。

  “……”

  双双对视。

  不是很情愿。

  郁辞淡定将纸往前推了推,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只宽慰说:“没办法,谁让你现在说不了话呢,先写吧,结束了帮你擦干净。”他对自己总归多了几分耐心。

  黑团默然。

  几秒后低下头,认命。

  没办法,谁让世界上最了解郁辞的人唯有他自己呢。都不需要长篇大论或威逼利诱,天然就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这道理,任何时间段都适用。

  黑团靠近墨水,边缘蘸上点墨汁,说实话,两者黑得如出一辙并看不出痕迹。

  郁辞抑制住嘴角上扬,认真:“空白为是,两点为否,先从简单的开始。”

  “你是需要吞噬规则怪谈来成长,或者说这是唯一来源吗?”黑团点了一下。

  不一定。

  也是,听说这次定下场地时三所学校临时决定将大一实战考试都放在一起。人数翻倍,仅有怪谈定然是不够分的。

  郁辞看着它在纸上缓慢拼出几个字,“所以还能吞噬其他人的投影,所以一开始怎么不见你提示。”

  先前也淘汰过几个人——考生间唯一的淘汰方法便是毁掉投影物,这也是考前能得到的唯一一条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