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在让何伦上将和寨安上将放下手上任务,前来……”
“不不不,他们来多少个都比不上小傅,你给我备礼,我亲自走一趟!”
“这……现在?”秘书长吃了一惊。
他心里是瞧不上那群人不人鱼不鱼的怪物的,还口口声声说要和人类做交易,一群群龙无首的蠢货,竟然到现在都不明白这地球上的一切事物都属于人类。
他也见过人鱼族的小王子,是个连人话都不会说的花瓶,也就傅上将把他当宝贝护着。
老司令德高望重,竟然要登门拜访这种人,秘书长眼中鄙夷一闪而过。
傅寂洲请长假的事情很快也传到了叶慕的耳朵里。他这一请假,今晚的宴会能不能办成还是未知数。
别人都在,只有他不在,傅寂洲的名号恐怕会更显眼。
究竟是真的这么在意他弟弟,还是拿他弟弟当做平步青云的垫脚石?
他拿着手机把玩片刻,给叶鲤打去了电话。
叶鲤过了很久才接通。
“在干什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对面叮叮咣咣的声音停止了,叶鲤开了免提,在一旁兴奋的大叫:“我们在搬家!”
搬家?
“为什么搬家?我没记错的话你们住的是东联盟分配的一级庄园,他傅寂洲现在搬出去想让给谁住?”叶慕眯起眼睛,忍不住开始阴谋论。
他们住的地段是全联盟环境最好的寸土寸金之地,是身份的象征,傅寂洲没经过他的同意,就敢带他弟弟搬出去?
叶鲤还没回答他,手机里傅寂洲的声音由远及近:“叶鲤,你从哪养的乌龟?家里有一个鲨鱼还不够,你还偷偷喂乌龟?!”
“啊?什么乌龟?……好吧好吧我想起来了!不是宠物,这是我从珊瑚湾带回来的口粮,忘记吃了而已。”
“你怎么把他横跨半个联盟带回来的……这乌龟都跑去水池里生蛋了!还有,家里短你吃还是短你喝了,你没事给自己抓什么口粮,万一吃坏肚子怎么办?”
“蛋?!好吃的,你快给我装起来,我去新家后煮泡面用。”
叶慕:“……”
好像没必要再质问下去了。
他默默挂断了电话。
是他想多了,连他弟多一个乌龟都要大吵大闹的人,怎么可能带他弟弟过苦日子。
——
搬家这件事情是很早就开始规划的,但傅寂洲身份特殊,调任工作不是一两天就能办下来的。他又舍不得叶鲤跟着他变动来变动去,索性敲定了地点,先把家装修好之后,才和叶鲤一起收拾东西。
傅寂洲孑然一身,当年从D区搬回A区时,只拿了一本书,一把枪。
多年战乱漂泊,他本以为现在全家也只用把叶鲤那些亮晶晶的小玩意装起来就够了,没想到先放不下的是他。
“这是你在床上吃饭用的小桌子,你确定不拿走?”傅寂洲皱眉拎起小桌,转头问道。
叶鲤果断摇头:“不拿走。”
他前几天还梦见这个小桌子,他正在喝一种灰不溜秋的饮料,里面还有乌漆嘛黑的小球球,傅寂洲冷不丁进来,吓得他一口气吸到顶,直接把小球球吸进了气管,在傅寂洲面前咳的天昏地暗。
他也不明白梦境中的自己为什么有一种强烈的尴尬感,好像在傅寂洲面前丢人是一件天塌了一般严重的事情,明明傅寂洲人挺好的。
但是梦里的羞耻和尴尬太强烈,导致他再看到角落里的这张桌子,直接婉拒带去新家。
傅寂洲稍稍遗憾。
叶鲤失忆前的某段时间里,经常在床上架着这张桌子,吃垃圾食品。每次他抓包时,叶鲤都会露出可爱的表情,连脸颊都是红的,可爱。
除了有几次喝奶茶时呛得咳嗽,惹得叶鲤不高兴。
奶茶确实是害鱼的东西,自从把奶茶从他们的小家庭中踢出去后,他们夫夫生活是越来越和谐了。
“那这个小碗也不拿?”
“不拿!”
傅寂洲手里这个黄色的碗更是不能提,在他梦里,这个用泥巴烧成的碗是他某次离家出走时,和胖胖一起制作的。
他做了两个小时,被赶来的傅寂洲薅回家去。
叶鲤一路上都在生闷气,别的鱼都可以出去玩,只有他需要经过傅寂洲的允许,这让他鱼脸往哪搁?
这种悲愤的心情在他看到自己DIY的碗竟然漏水时达到了顶峰。
他辛辛苦苦做了两个小时,竟然不能用?!
一气之下,他把碗扔在了客厅,连吃饭时都没再宠幸它。
饭后傅寂洲在他面前转悠了很久,最后指着碗问:“是给我做的吗?”
不知为什么,梦中的叶鲤明明这么讨厌傅寂洲,那么抗拒和他共同待在一个屋檐下,但是当傅寂洲问出这话时,他竟然不想戳破他眼睛里的希冀。
但是漏水的碗实在拿不出手,而且这是他第一次用泥巴烧制成一个碗,碗口是方形的。
“……我给自己做的,”叶鲤干巴巴的说了一句,却又急急找补,
“下次,下次给你做。”
他上次的梦境就做到这儿,等他惊醒后,傅寂洲已经到家了,他没脱军装,眼睛里的光和梦境中一模一样,轻轻吻了吻他的鬓角。
叶鲤回过神,看着成箱成箱的需要搬到新家的物品,低头嘟囔:
“那个碗漏水,扔掉吧,等我有空再做一个新的送给你。”
作者有话说:
傅寂洲以为大哥会否认老婆的审美,结果大哥竖起了大拇指
傅寂洲:
凌晨还有一章,宝宝们早起再看~
第19章 搬家
门铃响了很久,没有人应声。
老司令的脸已经黑的能滴墨,现在是夏季最高温的时候,太阳火辣辣的照在身上,不一会儿,老司令和秘书长的后背就被汗水洇湿了。
从来没遭过这种罪的秘书长恨不得一脚把门踹开,但他用尽毕生教养,还是面容扭曲的拍了拍门:“傅上将,您在家吗?”
这次终于有人回应道:“来了!”
秘书长长长舒了一口滚烫的热气。
两人站在高达40度的室外高温下,足足五分钟后,管家才姗姗来迟,打开了门。
“你们做下人的怎么回事——”
“老先生,真是抱歉,我们家先生在搬家,叮叮咣咣的噪音大,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也实在腾不出来手。”管家一个眼神都没分给秘书长,负手而立,彬彬有礼,让人挑不出一丝破绽。
老司令今年堪堪五十四岁,他自诩壮年,被这个白胡子管家喊了一声老先生,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他真想把傅寂洲喊出来理论理论,问问这个D区升上来的野种是怎么和下人教规矩的,但是管家身后的凉风太诱人,他阴沉着脸一声不吭的走进别墅。
秘书长四下环视一周,眼中露出鄙夷。乌烟瘴气,乱七八糟,整个会客厅连一个上得了台面的摆件都没有,全是颜色低俗的贝壳珍珠。
“啊——”
他只顾着审视会客厅的环境,没注意到脚下全是零散的物件,差点摔了出去。
“你!”秘书长怒气冲冲的看着管家。
后者一脸无辜的摊手:“我说了家里没有下脚的地方,你是不是没听见?”
他,整个别墅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管家,连迷人可爱的叶小王子也要喊他一声管家伯伯,可不是文绉绉只会算账的文人。
在十年前,他是D区废品回收站无人能敌的破烂大王,谁敢在他面前叫嚣,他一个玻璃瓶下去直接开干。
跟着小傅来了A区这么多年,已经很少有动粗的机会了,他看得出来这个面色不善的老头会点功夫,有点期待他暴起和自己过两招。
但他只是气沉丹田的坐了下来:“让傅寂洲来见我。”
“好的,老先生,”管家操着一口练了十来年的A区标准普通话,优美欠身,“请问您贵姓?”
老司令深深、深深、深深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