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家里这位是真能烧钱啊!他要是不这么拼命,过两年就成了历史上第一位需要贷款养媳妇的上将。
丁彦想成家的心思又淡了下去。
靠,结婚也太他爹烧钱了。
——
叶鲤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醒来时发现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被窝里只剩自己。
他习以为常地翻了个身,下一秒,整个人猛地僵住。
不对。
他不该习惯。
昨晚是因为记忆刚恢复,脑子一片混乱,才让傅寂洲这个诈骗惯犯有了可乘之机。但现在他清醒得很,绝不能继续沉溺在这个骗子的温柔陷阱里!
叶鲤一骨碌从被窝里坐起来,长发乱糟糟地散在光洁的后背。他下意识低头,发现自己身上的睡裙不翼而飞,此刻正坦坦蛋蛋,宛如一条刚被捞出水面的鱼。
……睡前明明穿得好好的。
因为他之前尾巴旧伤未愈,一直无法分化出人腿,傅寂洲给他准备的全是方便活动的短款吊带裙。他穿惯了,一直到现在,也还是习惯套着这种轻薄的布料入睡。
叶鲤耳根发热,目光在床底下寻找,没想到睡裙竟然在床尾,已经被人仔细叠好,平整地放在那儿。
他怔了怔,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嘴唇。果然,唇瓣传来一丝轻微的、熟悉的胀麻感。
傅寂洲这个混蛋!
他红着脸飞快地抓过裙子套上,赤脚跳下床。
衣帽间与卧室打通,地暖开得很足,光脚踩上去也不冷。叶鲤拖出行李箱,哗啦一声打开,开始不管不顾地把衣服往里面塞。
他算是发现了,只要不看见傅寂洲那张脸,自己就是条冷静理智的鱼。可偏偏那骗子长得完全踩在他的审美点上,他得离傅寂洲远远的。
恢复记忆后,他还没有和大哥见过面,也没有来得及和大哥诉苦。
大哥根本不知道,在你离开的这段时间,我被傅寂洲骗了多少回!
衣帽间里四分之三的空间都被叶鲤的衣物占据,五颜六色的毛衣、长裤,还有一面墙的缤纷水果鞋。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塞满两个大行李箱,才勉强装下自己最爱的这几套。
拉链合上的瞬间,叶鲤看着满地狼藉,忽然有点恍惚。
这里的一切,从睡衣到拖鞋,从地暖的温度再到衣服的面料……全都按照他的习惯和喜好打造得妥帖细致。
可他不能再心软了。
骗子就是骗子,哪怕把巢筑得再温暖,也是骗局的一部分。
——
傅寂洲推门进来时,叶鲤正蹲在衣帽间中央,对着面前的两个行李箱一脸深沉的发呆。
从身后望去,能看见青年清瘦的腰线,腰窝随着蹲姿微微陷落。睡裙本就短的勉强,此刻更是只堪堪遮住臀线,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傅寂洲眸光暗了暗。
他走到叶鲤身后,摘下腕上的皮筋,伸手拢起他的金发,松松挽了两圈扎好。
不敢扎太紧,怕勒着他头皮,又要挨瞪。
“想去哪儿?”傅寂洲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手掌覆上他的背,“怎么突然收拾行李?”
叶鲤不准备说实话:“哪也不去,我就是心血来潮,忽然想提前收拾回A区的东西。”
A区到底有谁在。傅寂洲神情凉凉的看了一眼行李箱:“说实话。”
叶鲤:“……”
叶鲤留给傅寂洲一个倔强的后脑勺。
傅寂洲在哪都是他冷暴力别人的份,从来没有人冷暴力过他,他伸手捏住叶鲤的下巴:“看着我。”
叶鲤太清楚自己什么德性,坚决不回头看他,随后傅寂洲就往前迈了一步,蹲到了他的面前。
叶鲤:“……”
他看着傅寂洲冷冰冰但实在好看的脸,沉默两秒还是全盘托出:“回A区。我要去找我大哥。”
“又想他了?”傅寂洲有些吃味,“这边局势还不稳,我这两天抽不开身,再等几天。”
“随便你。”叶鲤梗着脖子,“反正我不要和你一起。我现在就要走,一个人去。”
空气安静了几秒。
傅寂洲这才意识到昨天的讨好没起作用。
他无声地看着叶鲤的发顶,为什么不原谅?他知道什么了?
他的手没有离开叶鲤的脊背,掌心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熨帖着皮肤,叶鲤悄无声息地战栗了一下。
傅寂洲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声音里那点不易察觉的酸意已被一种更沉、更稳的东西取代。
“不行。”
什么不行?”
“太危险,”傅寂洲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你不能离开我的视线。”
“不会那么危险,”叶鲤试图和傅寂洲讲道理,“大哥会派人接应我,我自己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你就不要管了。”
松散绑着的发丝滑落几缕,落在脸颊侧边。
傅傅寂洲抬手,将那缕头发轻轻别回他耳后:“是吗。”
“那你想过没有,我会担心。”
他顿了顿:
“你是我的十分之九。”
叶鲤的呼吸一滞,心脏像被什么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
“我知道你很厉害,但这里是陆地,刀剑无眼,”傅寂洲手指却沿着他的脊椎缓缓向下,停在腰窝的位置,不动了,“我不想让你去冒任何一点险。”
衣帽间里安静得能听见通风系统细微的嗡鸣,远处隐约传来庭院里喷泉的水声。
鲨鱼饿了,对着衣帽间的门磨起了爪子。
“我去喂猫。”叶鲤匆匆站起来,落荒而逃。
作者有话说:
鱼笨,鱼天真,鱼只有被囚/禁了才能反应过来自己家的老攻有多恶劣
第49章 封尘的婚戒
喂完猫回来, 叶鲤发现行李箱里面的衣服整整齐齐地回归了衣帽间的原处,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晨间的一场梦境。
不过行李箱却不见了。
出师未捷,装备先被没收。
叶鲤一口气堵在胸口, 正要发作, 傅寂洲恰好敲响了房门,声音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新订的发卡送到了, 要试试吗?”
……真是吃人嘴短。
叶鲤那点刚鼓起来的气势瞬间瘪了下去。
他别别扭扭地“哦”了一声, 最终还是被闪闪发亮的新发卡吸引了注意力。
最近诸事不顺,唯一一件让叶鲤舒心的事, 是恢复记忆后重新登录外卖软件,平台既然大方地送了他一张巨额惊喜回归券。
更妙的是, 他失忆前回购过无数次的那几家心头好, 全是全联盟连锁。这意味着他现在下单, 最快三十分钟内, 久违的外卖就能送到嘴边。
点两杯加了冰沙的黑糖珍珠撞布雷,或者来一份鲜香量大的孜然土豆火腿肠盖饭?
这甜蜜的纠结,足以暂时覆盖所有的不愉快。
最后, 叶鲤大手一挥,全都要!
于是,宽敞的餐厅久违地弥漫开快餐食物那令人愉悦的、带着油脂与香料气息的芬芳。
傅寂洲和丁彦前一后下楼时, 叶鲤已经瘫在客厅沙发里, 陷入了幸福的晕碳状态, 手边是一个被喝得干干净净、只剩几颗珍珠倔强粘在杯底的空奶茶杯。
“嚯, 这么香的饭,这是哪家店啊?”丁彦忍不住咽了口口水。他忙完码头那批货, 又赶回来商讨钻戒的款式,到现在连口水都没顾上喝。
傅寂洲不冷不热地堵了回去:“家里有厨师, 点什么外卖。”
随即,他的目光转向餐厅的长桌。
叶鲤的正餐纹丝未动。
傅寂洲的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起来。
还在闹脾气。
他走上前,拉起叶鲤的胳膊仔细查看,又轻轻抬起他的下巴,目光扫过他的脸颊、脖颈,检查是否有红疹。
叶鲤对孜然粉也过敏。之前每次吃完这个味道的盖饭,脸颊会红彤彤地起一片小疹子。
自从他失忆后,傅寂洲就再也没让他碰过任何添加孜然的食物。
……明明之前都好好的,怎么忽然又想起点这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