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这是你第五次打断我说话，穆里尼奥教练，你是一个控制欲很强的人，你在当球员的时候只踢了94场比赛，司职中场，踢进了三个球，成绩还可以，但你不到24岁就退役了，压根就没有想着再继续踢球。”
穆里尼奥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想说点什么，但想到汤姆刚刚的话后又立即抿紧了嘴唇：他才不是那种喜欢打断别人说话的人。
“你在成为教练后说足球只是你的爱好，而不是需要拼命去争取的职业。但是马里奥，你小的时候为了踢球手都受伤了还坚持上场，我可不觉得你压根不热爱踢足球，不想着成为一名职业运动员。”
穆里尼奥看着顾沂，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我现在说话算插话吗？”
顾沂看着穆里尼奥突然笑了起来，“在里奥阿维和塞斯姆布拉踢球的时候不止一次觉得自己的队友都是笨蛋吧？”
穆里尼奥愣了一下，“什么？”
“一群在球场上完全领悟不到你的意思，大脑空空，只知道野蛮地拼抢和对抗，压根不用脑子踢球的笨蛋。”顾沂睁大了眼睛看着穆里尼奥，“你完全受不了他们。”
“你想用脑子踢球，你想用自己的大脑掌控整场比赛，所以你退役了。因为你知道，如果你继续当一个球员，就算你成为一个顶级中场也不能在球场上控制每一个球员按照你的想法去踢球，只有成为教练才有这种可能。
“但穆里尼奥，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真的很有天赋，不管是在踢球还是在执教这方面。
“年轻时候的你可能有点太单纯了。有些笨蛋听不懂话，那就不要将事情一遍一遍的说给他们听，直接动手，让他们知道谁是老大，这样他们就会老实听话了。
“里奥阿维、塞斯姆布拉这些葡萄牙低级联赛也不是曼联、皇马、巴萨这些球星云集球队，如果你拿出现在的脾气回到过去，那现在媒体应该已经评选出了两任小马里奥了吧。”
穆里尼奥心神震荡，拳头一点点攥紧。
“我猜，你这么想来到曼联，除了想让曼联的球员按照你的想法，你的战术踢球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顾沂抬手指了一下自己，“我。”
“说说看吧，你私下里准备了几套以我为核心的战术？是想让我去踢前锋还是中场？应该是想让我去踢前锋吧，”
“在切尔西很憋屈吧，你明明不想只让球队踢防守反击的。”
穆里尼奥攥紧拳头，用力砸在了桌子上。
顾沂没有害怕，相反，他笑得更开心了。
“穆里尼奥，我们是同类。”
顾沂坦然道：“我没有询问C罗，也没有管他现在是什么想法，但就因为他是小汤姆，是我的人，所以我觉得我有责任和义务帮助他在国家队的比赛中取得更好的成绩。”
“我觉得我的想法是对的，我就应该这么去做，所以我就这么做了。”顾沂看着穆里尼奥，“我很少妥协，但你会。因为你不确定你继续坚持自己的想法会不会影响你现在的生活，因为你有了更在乎的人，你的爱人和你的孩子。”
“所以你很难去执教国家队，因为薪水太低不足以养活你的家人；国家队的每个球员都是所有葡萄牙人心中的宝贝疙瘩，你的强权统治在国家队可能会被这些天之骄子激烈反抗。
“薪水不够，还不一定能赢，还要被骂，你为什么要趟这一趟浑水呢？是我我也不去。”
穆里尼奥蹭地一下站了起来，“汤姆？！”
顾沂跟着站了起来，伸出手，“06世界杯，支票上的数字自己填，我帮你站台，想挑战一下吗？”
“说实话，就葡萄牙队现在的情况，我不相信任何教练，我只相信你穆里尼奥，或者说，我只相信一个和我一样的人。”
穆里尼奥一把抓住顾沂的手，用力握紧，“你现在这副嚣张的样子，可跟平时不一样，就这么自信我会答应你？”
“就一年的时间而已，你答应了，跟我成为朋友，让我当你的靠山，那你以后在足坛横着走……”
“滚！”穆里尼奥没好气地捶了一下顾沂，“我需要你帮忙吗？我从当教练开始到现在不一直都在足坛横着走吗？”
“对对对，你一直在做螃蟹。”顾沂笑着桌子那边绕过来，搂住穆里尼奥的肩膀，“其实最开始我想的是能不能劝一下你，让你跟着我训练一年，咱先别当这个教练了，先复出一年回葡萄牙踢中场去，到时候我说不定还能客串一下葡萄牙的主帅。”
穆里尼奥啧了一声，“幸好你没这么说，不然我转身就走。”
“不不不，你走不了的穆里尼奥。”顾沂摆摆手，“虽然我们两个年纪相仿，但你的身体素质可比我差远了，我要是想逮住你，你真的跑不掉的。”
穆里尼奥冲顾沂翻白眼，“你藏的真够深的，我之前真的以为你是想请我来曼联做教练。”
“弗格森教练其实很厉害的，你对他都有误会……”
“我知道，没有误会。”穆里尼奥打断顾沂，相当坦然，“我就是单纯的嫉妒他。对了，你下个赛季是不是不踢了？”
“你猜到了？”
“废话，C罗这傻小子运气再好，也不至于让你为了他放弃一个联赛，跑到葡萄牙帮我站台吧。”穆里尼奥切了一声，“你说的，我们是同类，他又不是你的家人。”
“穆里尼奥，每一个球员都是我的家人。”
“哈~你说是就是吧。”
“嗯……”顾沂轻轻点点头，“你知道我为什么推翻之前想让你重新做回球员的想法吗？”
穆里尼奥横了一眼顾沂，“想损我就直接说吧，不用拐弯抹角的。”
“那我说了啊，”顾沂也不客气，“穆里尼奥，我一点也不怀疑你能不能坚持训练，我知道你肯定能坚持下去。”
“但在这个训练的过程中，你肯定会充满很多疑问，哪怕我是专业的，你也会怀疑，你会觉得自己的想法是更好的，然后我们两个就会吵起来，甚至可能动手。”
“但你打不过我，如果我生气上头了，那真的很有可能直接将你送进医院……”
“汤姆，你觉得我利用空闲时间报个拳击课怎么样？”
顾沂乐了，“不如我教你吧，我学过。”
穆里尼奥大脑飞速旋转，“其实世界杯的时候，我更想陪着我的家人……”
“哦~亲爱的穆里尼奥教练……”
“哇哦，汤姆，刚刚你打断了我说的话。”
顾沂：“彼此彼此好吗？我都没说呢，怎么会有人送礼送一箱水呢？这也太奇怪了吧。”
穆里尼奥：“拜托，这是我们葡萄牙当地的水，我家里本来就没剩下多少了，给你搬了一箱，我很心疼。”
顾沂立即回道：“那你给我留一瓶尝尝味道，剩下的你就带回去呗。”
“也行。”穆里尼奥点头，“你要现在就打开一瓶尝尝味道吗？”
“哦，穆里尼奥，你觉得我收购这家公司……”
“汤姆，别说了，我要开始嫉妒你了。”
“哈哈哈哈哈哈……”顾沂抬起下巴，“我允许你的嫉妒，穆里尼奥。”
“泽.马里奥。”穆里尼奥纠正道，“汤姆，我的葡萄牙昵称。”
“好的，马里奥。”
“懒死你算了，”穆里尼奥打量了一眼顾沂，“蓝色汤姆猫。”
顾沂轻轻摇头，“事实上，汤姆猫的原型是英国短毛蓝白猫。”
“哦，那看来你还需要把自己的头发染成白色。”
“银色吧，”顾沂摸摸自己的脑袋，“银发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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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里尼奥回到家，他的妻子玛蒂尔德十分震惊，“你，你就送了汤姆队长一瓶水？”